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合作 成为实权公 ...
-
上京的旨意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不过五日，传旨太监便带着明黄圣旨与一箱赐婚的嫁妆踏入靖国府，朱红的安居证就压在圣旨之下。
岳魏将安居证递到顾曦面前，顾曦接过安居证只指尖摩挲着烫金的“顾曦”两字。
岳魏看着顾曦稀罕这个安居证的样子嘴角不觉的微微勾起，说道：“安居证赶得正好，钦天监择了十日后的吉时，大婚便定在那日，顾姑娘可有准备？”
顾曦恭顺说道：“劳公爷费心，喜服的绣娘正赶工，只剩袖口纹样，十日定能绣完。”
岳魏看着顾曦温顺的模样，按下心中的隐隐的愧疚道：“劳烦姑娘费心了，府中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只需姑娘嫁过来当当家奶奶便好。”
时间过得很快，十日光阴转瞬即逝，大婚当日，靖国府张灯结彩，红绸绕柱，丫鬟仆人在大门口给来往的人散糖，鼓乐声从清晨便未曾停歇。
岳魏身着大红喜服，端坐在正厅，指尖在无意识的画着小圈，还有半柱香便会拜堂成亲。
离返程不过还有半柱香，只要拜堂成亲，他便完成了系统给自己的任务便可以穿越回去原来的世界。
他已经离开自己原来的世界太久太久了……
他屏退左右，独留一厅清静，低声唤道：“天轨。”
“我在。”毫无温度的预调响起，这简直是让人生厌的声音。
“怕待会返程匆忙，先与你道声再见。”岳魏的声音里藏着难掩的雀跃，“七年了，这破地方，我早待够了。”
“岳先生，此言尚早。”天轨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提醒，“任务完成率未达100%，仍有1%的失败可能，何况你的任务进度只是完成了90%。”
“很快就是一百了，你们系统有没有顾客评分这一栏？你在这十年劳苦功低，我高低给你一个一星加上一千字的投诉小作文。”岳魏说道。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小厮慌乱的脚步声，连门都未敢敲，便跌撞着喊：“公爷！公爷不好了！顾姑娘……顾姑娘她不见了！”
岳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喜房里只剩一封书信，顾姑娘人没影了！陪嫁的金银珠宝，还有府中库房的现银，少了大半！”小厮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
“把信拿来！”岳魏的声音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待房间没有人，天轨冰冷的声音再次出现：“岳先生，你现在的任务进度为零，请继续努力！”
小厮飞奔着把信拿来，岳魏展开那封简短的信，宣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清隽，却带着几分戏谑：感谢公爷赠安居证与家产，本小姐笑纳，后会无期。
岳魏想着顾曦这人在靖王府的时候恭顺温柔，低眉顺眼的模样，捏着信的的直接泛白，猛然他想起这人一直有意无意的将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有次抓到顾曦在偷看自己写字的时候还问过，她只是笑着说他写字的手好看。
岳魏猛然抬臂，将握毛笔和握圆珠笔的姿势都做了一遍，中指第一二节留下的茧并非是握毛笔的姿势得来的，而是在原来的世界拿圆珠笔才有的！
这是穿越者独有的，刻着另一个世界的痕迹的手！
她从一开始便知晓岳魏是穿越人。
所谓的恭顺温柔，言听计从全是装的！她从踏入靖国府的那一刻，就看穿了他的算计，反手给了他一记狠的！
“公爷！宾客都在正厅等着拜堂，吉时快到了，这可如何是好？”丫鬟的哭喊声在外响起，扯回了岳魏的思绪。
他闭了闭眼沉声道：“传令下去，婚宴改家宴，就说本爵偶感风寒，暂不拜堂。”
事已至此，唯有先稳住局面，总不能让靖国府成为孔州的笑柄。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靖国公大婚，新娘卷款跑路的消息，还是在当日便传遍了孔州。有人说新娘是嫌岳魏功高盖主，恐日后惹祸；有人说岳魏身有隐疾，被新娘发现才连夜逃走；最离谱的说法，竟传岳魏是因“不举”被嫌弃，才落得这般境地。
这些流言蜚语中，靖国公“不举”传的大街小巷，孔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流言蜚语像潮水般涌来，即便岳魏闭门不出，那些嘲讽的话语，还是能透过府墙钻进来。他坐在书房，看着空了大半的库房账本，指节敲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顾曦，此仇不报，我岳魏誓不为人！”
他即刻下令追查顾曦的踪迹——她拿着安居证，卷走了大量金银，必定会去上京，那是她唯一能立足的地方，他一定要让她也尝尝自己现在的滋味！
两月后，上京的东市。
时值赶集，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顾曦身着一身素雅的襦裙，挽着简单的发髻，混在人群中，眉眼间没有了在靖国府的恭顺温柔。
她用卷来的银子，在上京西巷置了一处小院，低调落脚，这两个月来，一边熟悉上京的朝堂局势，一边打探替身的合适人选，日子倒也算安稳。
路过一家包子铺，蒸笼冒着热气，各式各样的花式包子摆了满满一案，老板见她驻足，连忙吆喝：“姑娘看看尝尝！小兔包、小虎包、小狮包，甜咸都有，刚出笼的热乎的！”
顾曦被那憨态可掬的小虎包吸引，笑着抬手：“老板，我要一个小虎包。”
“老板，有没有小老鼠模样的包子？给这位姑娘来一个。”
一道熟悉的、带着冷冽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顾曦的动作一顿，缓缓回头，便见岳魏立在不远处，身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护卫，显然是有备而来。
时隔两月，他竟还是找到上京来了。
顾曦心中微凛，面上却丝毫不慌，对着老板笑道：“老板别理他，就要小虎包。”
“好嘞！”老板麻利地包好包子，递到她手中。
顾曦接过包子，转身便想走，却被岳魏一步拦下，他伸手抵在墙上，将她困在巷角，周身的冷香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压迫感：“顾姑娘，一别两月，就没什么想对我说说的？”
“说什么？”顾曦咬了一口包子，挑眉看他，语气平淡，“谢公爷赠的安居证与盘缠？我信上不是已经说了。”
“信上？”岳魏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好心帮你拿到安居证，助你在这大穆活下去，你倒好，大婚当日卷走我大半家产，让我沦为孔州笑柄，顾姑娘就半分愧疚都没有？”
“愧疚？”顾曦轻笑一声，抬眸看他，眼底的戏谑毫不掩饰，“岳公爷这话可就错了。你帮我，不过是为了用我换你的返程机会，用免死金牌换安居证，不过是你讨好圣上的手段，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你解决了那枚催命的金牌。诶，这么说起来，该说谢谢的是你才对啊。”
她的话字字戳中要害，岳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果然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的算计，知道他的目的。
他看着她清澈的眸子，看似干净，却藏着不输于他的算计与狡黠，这女人，比他想象的更聪明，更难缠。
“你早就知道……”岳魏的话顿在嘴边，剩下的“我是穿越者”，无需说出口，彼此都心知肚明。
顾曦不置可否，推开他的手臂，想绕开他离开，却又被他再次拉住手腕，力道不小，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你干嘛？”顾曦疑惑道，“我们两个互不相欠，你抓我也没有用。”
“顾曦，”岳魏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的怒意褪去，多了几分认真，“我知道你想回去，我也想。我觉得我们两个与其互相算计，斗得你死我活的，还不如合作。”
顾曦挑眉，挣开他的手：“合作？岳公爷的合作，怕又是另一场算计吧？我可不敢再信。”
“这次是真的合作共赢。”岳魏看着她，语气诚恳，“我知道一个能让你完成替身任务，顺利回去的机会，只有你能做，只有我能帮你做成。”
顾曦的心中微动——她这两个月在上京打探，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替身目标，岳魏在大穆七年，人脉深厚或许真的有线索。
她看着岳魏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算计，却只看到了笃定与认真。沉吟片刻，她点头：“好，我倒想听听，怎么个合作法。”
岳魏领着她穿过熙攘的人群，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前。院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显然是他早在上京安排的落脚点。
进了院，岳魏屏退护卫，反手关上门，才看着顾曦，似是不经意地问：“你敢跟我来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就不怕我一刀了结你报仇？”
顾曦靠在廊下，把玩着手中的包子纸，语气淡然：“你不会。”
“哦？为何如此确定？”岳魏挑眉。
“你若想杀我，你得知我消息的时候便可以直接找人动手，不必自己亲自来动手。”顾曦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你的核心目的是回归原世界，杀了我，对你而言毫无益处，反而会少了一个能帮你达成目的的人。何况，岳公爷虽算计成瘾，心胸狭窄，阴险狡诈，却也不是滥杀无辜欺压弱小之人，不是吗？”
他愣了愣，随即失笑：“倒是我小看你了。”
他收敛了戏谑，从怀中掏出一幅卷轴，展开在顾曦面前——那是一幅女子的画像，身着凤纹宫装，眉眼如画，气质凛然，竟与顾曦长得一模一样，连眉眼间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她是谁？”顾曦的目光凝在画像上，心中震惊不已。
“大穆兆顺公主，玉慧心。皇帝唯一的女儿，一月前薨了，现在对外是说病危。”
“你想让我假扮她？”
“是。”岳魏点头，“公主有未完成的使命，只要你替她完成便能达成替身任务顺利回去。而我可以帮摆脱所有的麻烦，让你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公主在朝堂有自己的势力，手握实权，有她的身份在，你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在这上京横着走。”
“你的条件呢？”顾曦问道。
“你的任务快结束的时候和我结婚，让我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岳魏说道。
顾曦喊出天轨问道：“公主玉慧心的平生。”
“正在查询。兆顺公主玉慧心，大穆皇帝第五子，是大穆皇帝目前最后存活的一个的孩子，母为行宫宫女张氏。二十岁时，西戎破西疆，直逼上京五十里，皇帝与百官欲弃城而逃，公主请命持虎符，率三万精兵与西疆将军纪绪死守上京，击退西戎至会巢。此役后，公主被封兆顺公主，特赐上朝参政之权，为大穆有上朝权的公主。”
顾曦看着画像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忍不住一阵翻涌——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也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
沉吟片刻，她抬眸看向岳魏，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好，我答应合作。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敢再算计我，我会让你输得比大婚那日更惨。”
岳魏笑了：“一言为定。”
岳魏的办事速度很快，两天后两人便来踏入宫殿，刚进门便被一道探视的目光锁住。
静妃斜倚在软榻上，她身着烟霞色宫装，头发松松的挽着，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猫，眉眼狭长，鼻梁高挺，唇瓣嫣红，美得惊心动魄，但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的目光落在了顾曦身上，久久未移，良久才缓缓开口：“确实，长得一模一样。”
“娘娘，公主的去世的消息虽尚可隐瞒，只是天长地久的终究还是瞒不住的，在下便觉得，不如找顾姑娘假扮公主的，可使朝廷稳定。”
静妃点点头：“只是陛下已下旨，令公主半月后前往西疆巡查，西疆将军纪绪与公主情同知己，心思缜密，顾姑娘的身份怕是难以瞒过。”
“娘娘不必担心，臣愿随顾姑娘一同前往西疆担任西疆经略。”岳魏说道“臣与纪绪将军有些交情，臣愿意从中周旋保护顾姑娘的身份。”
静妃细长的眼睛微眯，笑道：“有国公出马本宫便可以放心了，本宫会说服陛下重新重用你这个靖国公。”
事情敲定，静妃安排车马将两人送去公主府。
车马停在公主府的门前。
公主府里的人都难掩高兴，公主大病初愈回到公主府，对于公主府而言这是天大的喜事。
一个丫鬟快步迎来想要搀扶顾曦，这人便是公主的贴身丫鬟秋玉。
秋玉看着消瘦脸色惨白的顾曦，心疼的说道：“公主你可回来了！你这一病就是数月，府中上下都担心坏了！”
顾曦微微侧身躲避了秋玉的搀扶，故作疲惫的抬手说道：“我乏了，你扶我回寝殿，其余人退下吧。”
将顾曦送进寝殿，秋玉便识趣地退下带上了门。
顾曦做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地面上的一团人影说道：“藏了这么久，出来吧。”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跃下，稳稳落地，正是岳魏。他看着空旷的寝殿，雕梁画栋，金玉满堂，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手握实权的兆顺公主，这公主府可比我那靖国府气派多了。”
顾曦没有心思跟他打趣，立刻唤道：“天轨！”
机械的声音准时响起：“我在。”
“兆顺公主玉慧心最后的愿望是什么？”
“抱歉，宿主。”天轨的声音依旧冰冷，“本土人物的核心执念与最后的心愿，需宿主自行探寻，本系统无法提供相关信息。”
“我想公主的最后的心愿大抵与西疆有关。”岳魏说道，“公主在世的时曾多次上书陛下，请求前往西疆平定战乱，只是一直被陛下驳回，这次陛下终于松口却没有想到公主得了不治之症。”
顾曦没有想到任务可以进行的如此顺利，去西疆不仅仅可以避开上京中与公主相熟的人减少被拆穿的风险，还能完成公主最后的心愿。
岳魏看着顾曦脸上毫无开心的情绪问道：“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进展有些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让人隐隐不安。”
岳魏正打算说些安慰的话，却听顾曦下逐客令：“你这几日，打算一直留在公主府？”
“自然。”岳魏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在我这的信用早已清零，我若不看着你，怕是你转眼又卷着公主府的家产跑路了。”
顾曦笑了笑说道：“你放心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我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我记得作为靖国公你是不能进京的，你要是留在公主府那么必须换一个身份。”
“换什么身份？”岳魏问道。
“太监。”顾曦说道。
顾曦这话让岳魏想起了孔州那些流言蜚语，脸色不经有些精彩。
顾曦却不知这些，只是看到岳魏吃瘪的脸感觉心情都爽快了不少。
“难道偌大的公主府连一个真正的男人都没有吗？”岳魏道，“本爷不需要你给我职位，我可以藏在半个月不被发现。”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上京的旨意如期而至——封岳魏为西疆经略，即刻起程，随兆顺公主前往西疆巡查。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浩浩荡荡的西疆经略队伍里本该在主轿靖国公岳魏早已悄无声息的藏在了兆顺公主的轿子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