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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男人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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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就不是我的血脉么?”
江一色张嘴欲言,明棘含笑伸出手指点在唇上:“我懂你的意思。我会好好给他起个好名字的。别皱眉了,笑一个给我看看。”
江一色闻言抿唇一笑。明棘将绑起的发束放入爱人掌心:“放进幻珠里吧。”
“幻珠?”江一色疑惑,却没细问顺从藏进幻珠里。
明棘眼眸微动,心绪复杂。
夜已晚,两人就寝。
江一色枕在男人怀里手轻抚腹部:“你说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同我一样是个哥儿?如果他是哥儿,我们该怎么教导他?”
“怎么教男孩子就怎么教他。在我看来他跟男孩没什么区别。”
“说的也是。对哥儿的态度只是小世界的偏见,我们不能这么做。”
明棘勾起爱人的下巴调戏:“没错。你看你身为哥儿,却没孕痣。说不定啊你生出来一个男孩,却有一枚朱砂痣。待十几年后长成,翩翩少年不知要勾多少男女的心。”
张口想反驳,江一色想到世事无绝对,到底不能完全否定。若一语成箴,也是不错的。
明棘自我感觉良好:“阿色生得极美,我长得也不差。你想想他继承我们的美貌,肯定举世无双。绝美的容貌。再配上眉心的朱砂痣。说不定连天上的神仙也会动心。”
江一色不满轻哼:“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照你这么说岂不祸事连连?”
“美从来不是祸,也不是罪。招祸的是居心不良之人,有罪的是见色起意之辈。我们的孩子当然绝顶好看,所以我们要好好督促他修炼,不能任人欺负。”
江一色赞同点点头。他们的资质悟性都不错,孩子应更好。定好好教导,不让人欺负。
“好了,夜深了,睡吧。你不睡,孩子也要睡啊。”明棘掖掖被子。
听话闭上眼,江一色很快睡着。
明棘望着爱人的睡颜久久挪不开视线,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多好。若他们是幻境中的他们,没有这些纷纷扰扰。便能一生美满,白头到老。
原来幸福如此简单,不是受万人叩拜,不是俯视所有人,而是握着这个人的手。
他想握住,想拼命握住。
明棘垂下眼帘,但他不仅仅是他,他现在是书里的反派。
轻轻伸出手,明棘施法让江一色睡得更熟。恋恋不舍,明棘下床离开房间。
他一向是个想到就去做的人,既然打定主意让展昆自愿成为魔修,从今天起一切便要安排起来。
明棘走到院里,一只毫不起眼的黑色蝴蝶轻飘飘飞落肩头。
他手指微动,原本已有一层结界的院子又被罩上一层结界,之后他触碰蝴蝶,黑色蝴蝶立时化作烟雾消散。
这是两位护法传递信息最简单又不醒目的方式,明棘收到常菱还在牢里的消息冷冷一笑。他手指一转,一只白色的蝴蝶缓缓出现,而后扇动翅膀飞向远方。
他给两位护法下了命令,找准时机不让常菱怀疑把人放走。不仅如此,还要透露展昆如今在天鸿仙门的事。
知道这消息,明棘相信以菱花仙子的手段必能混进来。届时好戏上场……
勾起一抹笑,明棘转头看向静静站在廊下身穿朴素僧袍的白净男子:“无妄师兄,期待之后的好戏吗?”
“我很期待。”无妄抬眸一笑,“但这样好吗?瞒着江师弟。隐瞒不是解决的办法,他早晚会知道。而且你确定要如此做吗?即使展昆未来与你有深仇大恨,他现在什么也没做。”
明棘长身而立:“你不会懂的。未来他一定会做,我知道,所以要改变。拼尽一切改变,哪怕粉身碎骨。无妄师兄,我不奢望你做什么,只愿你装作不知。”
“若你当真这样想,便不会将此事告诉我,更邀我今夜相聚。我只想找到孔昭,并不想搅进你们的事。我不会争什么,也不想争什么。恐怕让你失望了。”
明棘摇摇头:“邀你前来并非为此。你是阿色的师兄,我希望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能帮我好好照顾他。不要问我会发生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开个头,具体事情朝什么方向发展,谁能知道呢?若到时事情失控,我出了什么事。拜托你帮我好好照顾他。”
“怎么感觉你像在托孤?他是我的师弟,我自然会照顾他。可瞒着他的事他肯定会知道,你如此不信任他,不愿与他并肩同行。他会怎么想?”无妄无奈抓抓光秃秃的头。
明棘含笑眼眸温柔:“会气,会恨吧。但我依旧要这么做,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爱人之间不是讲究互相坦白,毫不隐瞒吗?你……”
“若阿色没有喜,我做什么必与他同行。可他如今身子特殊,我要保护他。他是我的家人、爱人,我爱他、护他。无论家人或爱人,不管对象是男是女,是强是弱,我都会保护他。这是身为男人的责任,也是我爱人的方式。所以我坚持这么做。”明棘心意已决。
无妄不知道该劝什么,他知道无论说什么也劝不动。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让他尽快忘记你这个倔得跟头牛似的一根筋的人。”
“如此便好。”明棘微微笑。希望事情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也希望顺利达成目的。
无妄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话说完,我回去了。大半夜不睡觉,困得很。”
“堂堂渡劫期说谎,你以为谁信?”明棘并没抓住继续说,摆摆手,“回吧。”
“哎。”无妄马上展开笑高高兴兴转身走了,活像宫里得了赏赐的太监。那劲儿,啧啧。
明棘摇头,要不是穿着僧衣,谁知道这人是和尚?
当了那么多年的和尚,除了演戏的时候,其它时间半点没有一点和尚的样子。也不怪万禅寺的方丈十分头疼,换谁都头疼。
天上月亮高悬,明棘静立片刻后回屋。舞台已搭好,观众到位,人一到戏就能上演……
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后众人前往观看第二轮的比试。尽管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已辟谷,时间安排着,早来也是坐着,还不如在自个儿屋里坐。
时间渐近,前来的人越来越多。
众多的人挤满天鸿仙门广场,几大仙门长老一一就坐,时间一到比试立马开始。
昨儿让人印象深刻又参加比试的除了展昆,没有旁人。他们皆期待展昆今日的表现,是继续狠辣出手,还是受教改变风格?
看客当然更喜欢精彩刺激的比试,可几大仙门不会如他们的愿。
这些年轻弟子哪一个不是几大仙门里的宝贝疙瘩,岂能因一场比试出差池。比试比试,重在切磋,也在攀比。
几大仙门互相挤兑,都想着自家弟子为自己争光,好好打别人的弟子。
长老们不约而同看向江一色,当然也把身边的明棘收入眼中。原本没把那小白脸当个人物,既然江道长开口说是道侣,他们自然敬重一分,也只一分而已。
天鸿仙门二长老不怀好意道:“不知江道长这位道侣为何不参加比试?”
“对啊,他身穿一仙门弟子的服饰,也是你一仙门的人。怎么不让他参加比试?”
众位长老等着江一色回答。回答得好,他们顺口说好,回答得不好,他们可有笑话看。
江一色转头眼神奇怪:“长老你不过渡劫期都没参加比试,他怎可参加?”
一句话两层意思,端看人怎么理解。
第一:渡劫期不能参加的比试,同境界或者更高境界的人当然不参加。第二:渡劫期不参加比试,怕欺负人;金丹期以下的人不参加比试,怕被人欺负。
众长老左思右想,对明棘看了又看,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哪个意思。
说小白脸是渡劫期或以上吧,他们不相信。说小白脸不是吧,他们也觉得不至于。最后各自看看,不了了之。
明棘掩唇轻笑,没想到阿色的嘴挺能说,瞧把长老们一个个憋的。
一个别派的长老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声问:“江道长,不知你刚才那话的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你该不会连短短一句话都理解不了吧?”
别派长老吃了个大瘪,不吭声了。
明棘看看众长老不是很好看的脸色传音:“诸位长老想知道什么何不亲自问我?阿色身为一仙门的太上长老很忙的。而我清闲的不得了。”
长老们听到传音震惊,转头纷纷看向明棘。明棘歪头抿唇一笑:“请问。”
“你……”
会传音!
其中一个长老简直不敢相信,所以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小白脸不是小白脸,真是道侣?可他们为什么不解释?还放任谣言蔓延,似乎完全不关心怎么传。
会传音起码不是金丹期,再加上江一色的那句话。众位长老心里有了个答案。
见长老们哑火,明棘坏笑:“长老们为什么不问?你们不是很想知道我的事吗?”
“月道友千万别这么说。外面有些传闻不知你们知晓与否。若你知道便明白长老们不过是被谣言误导,没什么坏心。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月道友何必呢。”
“我只是问你们想问我什么,怎么就何必了?”明棘一脸无辜,“你们不想问吗?”
“不想问。”好几个长老尴尬回答,还有些气呼呼的意思。怪明棘追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