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序曲》l晨

1、序曲 童年回忆1

　　“哇，哇哇”婴儿的哭声响亮整个病房
　　“妈妈，这真的是弟弟吗，他好好看啊，像个妹妹一样”小万晚拉着妈妈的手问
　　“哈哈，你这孩子，这的确是个弟弟，想要干吗生个小妹妹想疯了吧”严莉望着儿子，恨铁不成钢
　　“小孩子嘛，万万，等小栀长大以后就有人陪你天天玩啦”病床上的林母一脸慈祥得看着两个孩子
　　“好耶好耶，以后万万也有人陪着玩啦”
　　等小林栀满月那天，万晚抱着自己最爱的奥特曼玩偶蹲在婴儿床边，鼻尖几乎要贴到弟弟软乎乎的脸蛋上。“妈妈说你是小朋友，比我还小”他戳了戳婴儿的脸颊，“以后你的奥特曼卡片都归我保管，听到没？”
　　话音刚落，小栀突然抓住他的手指，口水顺着下巴滴在万晚的袖口上。“呀！你怎么乱咬东西！”万晚抽回手，却看见弟弟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天起，万晚的生活多了一项“任务”——给小栀当“移动玩具”。
　　小林栀学会爬后，成了万晚的“小跟屁虫”。万晚蹲在地上搭积木，小栀就啃他的积木块；万晚趴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小栀就拽他的头发。最让万晚头疼的是喂奶时间，妈妈刚把奶瓶塞进小栀嘴里，他就会咿咿呀呀地扑向万晚的草莓味牛奶。“这是我的！”万晚举着牛奶盒满屋跑，小栀在后面手脚并用地追，哭声像警报器一样响彻客厅。
　　“万万，让着弟弟点。”严莉无奈地把万晚的牛奶倒进小栀的奶瓶，“你看他多喜欢你，连你喝的牛奶都想尝尝。”万晚噘着嘴看着小栀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突然发现弟弟的睫毛好长，像两把小扇子。“好吧，”他小声说，“下次给你留一口。”
　　会爬的“小炮弹”
　　林栀学会爬行那天，万晚正趴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城堡。忽然，身后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刚学会翻身的林栀从婴儿围栏里翻了出来，像颗圆滚滚的小炮弹，正用膝盖顶着地板往前拱。万晚吓得手里的积木“哗啦”散了一地，连滚带爬冲过去：“妈！小栀越狱啦！”
　　严莉从厨房跑出来时，林栀已经拱到了万晚的积木堆前，抓起一块绿色积木就往嘴里塞。万晚急得直跺脚：“那是城堡的塔尖！不能吃！”他伸手去抢，林栀却死死咬住不放，口水顺着积木往下滴。严莉笑着把林栀抱起来：“你弟弟在帮你‘检查’积木结不结实呢。”万晚气鼓鼓地叉腰：“可他把我的城堡弄塌了！”
　　那天下午，万晚偷偷把自己的恐龙玩偶塞进了婴儿围栏。林栀抱着比自己还大的恐龙啃得津津有味，万晚蹲在围栏外，用蜡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禁止啃咬”标志贴在围栏上。结果第二天，林栀学会了扶着围栏站起来，对着那张标志“啊啊”叫，口水把纸都浸湿了。
　　语言小风暴
　　林栀的语言爆发期来得猝不及防。某天清晨，万晚被一阵奶声奶气的“哥哥”吵醒——林栀正扒着他的床沿，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奥特曼卡片。万晚瞬间清醒，举着卡片在弟弟眼前晃：“叫‘哥哥最帅’，就给你看！”林栀眨巴眨巴眼，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帅！”
　　从此，万晚成了林栀的“语言老师”。他教林栀说“恐龙”“汽车”“冰淇淋”，却坚决不肯教“妈妈”——因为林栀学会的第一个词必须是“哥哥”。直到有天林母给林栀喂饭，林栀突然指着林母喊“妈妈”，万晚气得躲进房间，把奥特曼卡片藏进枕头底下。
　　更让万晚头疼的是林栀的“模仿秀”。万晚背唐诗时，林栀会跟着“鹅鹅鹅”地瞎哼哼；万晚学奥特曼打怪兽，林栀就举着塑料勺子满屋子追他喊“打打”；甚至万晚偷吃零食被妈妈发现时，林栀也会奶声奶气地举报：“哥哥……饼干！”
　　有一次，万晚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回家后得意地别在胸前。林栀盯着小红花看了半天，突然扑上来一把拽住，嘴里喊着“栀栀要！”万晚疼得大叫，两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最后严莉把小红花别在林栀衣服上，万晚委屈得眼圈发红：“那是老师奖给我的！”林栀却歪着头，伸手摸了摸万晚的脸，小声说：“哥哥……不哭。”
　　秘密基地与“宝藏”
　　万晚5岁生日那天，父亲送了他一个帐篷。他把帐篷搭在阳台，宣布这里是“万晚和小栀的秘密基地”。林栀穿着开裆裤，摇摇晃晃地抱着自己的毛绒兔子钻进来，奶声奶气地说：“基地……有糖吗？”
　　万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林栀嘴里。阳光透过帐篷的纱网洒进来，两个小孩挤在小小的空间里，分享着一块饼干、一本图画书，还有万晚“珍藏”的玻璃弹珠。林栀把弹珠塞进耳朵里掏不出来时，万晚急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严莉用镊子夹了出来。
　　夏天的傍晚，万晚带着林栀在小区草坪上捉萤火虫。林栀追着一闪一闪的光点跑，凉鞋跑掉了一只也没发现。万晚举着玻璃罐跟在后面，忽然听见林栀“哇”地哭起来——他被石头绊倒，膝盖擦破了皮。万晚蹲下来，用袖子擦掉弟弟的眼泪，把自己的奥特曼创可贴撕下来贴在林栀膝盖上：“这是能量贴，贴上就不痛了！”
　　回家的路上，林栀趴在万晚背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万晚一步一晃地背着弟弟，感觉后背沉甸甸的，心里却甜滋滋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兽。
　　幼儿园的“战争”
　　林栀上幼儿园的第一天，万晚特地请了“病假”，躲在幼儿园栅栏外偷偷观察。当看到林栀被一个高个子男孩抢走玩具卡车时，万晚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进去，把男孩推倒在地：“不准欺负我弟弟！”
　　老师赶来时，万晚正叉着腰挡在林栀面前，脸上还挂着彩。林栀从万晚身后探出头，举着皱巴巴的卡车小声说：“哥哥……勇敢。”那天回家，严莉罚万晚站墙角，林栀却抱着一个苹果塞到他手里，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吃。”
　　晚上，万晚躺在床上，林栀偷偷爬上他的床，把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哥哥……有声音。”万晚摸着弟弟柔软的头发，忽然觉得，当哥哥虽然要打架、要背黑锅，但好像……也挺不错的。
　　睡前故事时间
　　每天晚上，万晚都要给林栀讲睡前故事。他的故事永远是一个套路：“从前有个大英雄哥哥，带着小栀弟弟打跑了怪兽，然后他们一起吃了冰淇淋。”林栀却听得津津有味，每次都会追问：“冰淇淋……什么味的？”
　　有天晚上，林栀突然说：“哥哥……讲故事。”万晚打了个哈欠：“今天不讲了，哥哥困了。”林栀却固执地拉着他的手，小声说：“小栀……保护哥哥。”万晚的心猛地一软，重新坐起来，搂着弟弟的肩膀：“好，今天讲小栀弟弟保护哥哥的故事……”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万晚的声音越来越低，林栀的呼吸渐渐均匀。严莉和林母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小家伙，悄悄关上了门。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记录着这两个普通家庭里，关于成长与守护的，最温柔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