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学渣》角色扮演同人文》栀子寻

2、第 2 章 “这儿

　　“这儿？”贺朝手按在小腹上，突然笑，“大师，你脸红了。”谢俞的耳尖确实泛起薄红，但声音依旧平稳：“继续。”这次贺朝认真了些。
　　他闭上眼，尝试按照谢俞的指引调整呼吸。
　　渐渐地，那些嘈杂的思绪——明天的通告、投资方的态度、新剧本的选择、粉丝的期待——像退潮般缓缓散去。他仿佛沉入深海，四周是温暖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谢俞的声音唤醒。“可以了。”贺朝睁眼，发现阳光已从东窗移到中庭。
　　“我坐了多久？”
　　“一个时辰。”
　　“两小时？”贺朝惊讶，“我感觉只有十分钟…”
　　“这说明你初步入境了。”谢俞递给他一杯温水，“下午你可以在这里看书，或者休息，但不要离开院子。我三点要出门一趟。”
　　“去哪儿？我能跟吗？”
　　“不能。”谢俞顿了顿，“是私事。”贺朝没再追问，只是笑眯眯地拿起石桌上的一本古籍——居然是《周易》的线装本。他随意翻开一页，看到上面有娟秀的批注，字迹与谢俞给人的感觉一样，清瘦而有力。
　　“这是你写的？”
　　“嗯。”
　　“能教我吗？”谢俞看着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传闻中的“行业冥灯”。男人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但此刻收敛了荧幕上的张扬，眼中是纯粹的好奇。他周身的混乱气场，在这方小院里确实在慢慢沉淀，那些黑灰色的漩涡变得缓慢、稀薄。
　　“你想学什么？”
　　“学怎么看…”贺朝指了指天空，“你看到的那种‘气场’。”
　　“需要天赋和至少十年苦功。”
　　“那学怎么不让自己这么倒霉？”谢俞沉默片刻：“这个…或许可以。”他起身，从正堂取来一叠黄纸和一支小楷笔。
　　“画符的第一步是静心，第二步是专注。每一笔都要带着明确的意念，将你的‘愿力’注入其中。”他示范了一张最简单的平安符，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符成的瞬间，贺朝仿佛看到纸面流过一层极淡的金光。
　　“你来试试。”贺朝接过笔，凝神静气，落笔——然后画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蚯蚓。
　　谢俞：“…”
　　贺朝：“我觉得还挺有艺术感？”
　　“重来。”
　　第三次失败后，谢俞站到贺朝身后，握住了他执笔的手。
　　“手腕要稳，呼吸要匀。这一笔，起时要轻，行至中段发力，收笔时要利落。”他的气息拂过贺朝耳侧，是淡淡的柏香和茶香。
　　贺朝忽然走神了——这位大师看起来清瘦，手心却温暖有力，指腹有薄茧。
　　“专心。”谢俞松开手。这次贺朝终于画出了一张像样的符。虽然毫无灵力波动，但至少笔迹工整。
　　“还不错。”谢俞给出评价。贺朝像是得到奖励的小学生，眼睛亮起来：“那我多练练，以后给自己画，就不用麻烦大师你了。”谢俞没接话，只是看了眼天色：“我该出门了。你留在院里，记住昨天的规矩。”
　　“等等。”贺朝叫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是个丑丑的针织小太阳，钥匙扣大小，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
　　“这个送你。”谢俞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手工艺品：“…这是什么？”
　　“我自己织的。”贺朝摸了摸鼻子，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昨天看你院子里太素了，添点颜色。放心，我检查过了，没有针脚松动会扎伤人，线头也剪干净了，用的是防过敏材质，绝对安全。”他补充道：“我练了三个晚上呢，经纪人说我终于有了不会惹祸的爱好。”
　　谢俞沉默地看着掌心那个橘色的小团子，又抬头看了看贺朝。阳光下，男人笑得毫无阴霾，他周身的混乱气旋在这一刻，似乎被某种更明亮的东西冲淡了。
　　“…谢谢。”谢俞将小太阳放进袖袋，“我酉时前回来。”木门轻轻合上。贺朝坐回石凳，继续练习画符。画到第七张时，他忽然停下来，望向谢俞离开的方向。他刚才其实撒谎了——这个小太阳不是练了三个晚上，而是整整一周。每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他就在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织，拆了又织，织了又拆。经纪人说他是压力太大需要发泄，但只有贺朝自己知道，他在织的时候，想的是那个在古老院落中泡茶的、安静的身影。
　　“真是疯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却扬起一个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第三天，下雨了。清晨的雨丝细密，将小院笼罩在朦胧水雾中。贺朝撑伞踏入院门时，谢俞正在檐下擦拭一把古琴。
　　“今天能出门吗？”贺朝收起伞，发梢沾着水珠，“我记得你说过，三天内最好不要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雨天气场更乱，不宜外出。”谢俞低头调弦。
　　“但我下午有个推不掉的工作——一个公益广告的拍摄，在城东的福利院。”贺朝在他对面坐下，“只需要两小时，你可以全程监督，我加钱。”谢俞的手指停在琴弦上。他抬眼看向贺朝，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为什么一定要去？”
　　“因为这个项目是我发起的。”贺朝难得收起玩笑的神色，“为听障儿童筹款建康复中心。如果我这个发起人缺席，媒体的关注度会少一半，后续捐款可能会受影响。”雨声潺潺，古琴的余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我可以陪你去。”谢俞最终说，“但你必须完全听我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