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白梅落》丑鱼籽

5、病房里的微光和阴霾 第五章

　　第五章病房里的微光与阴霾

　　苏砚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她伤得很严重，内脏破裂，还有多处骨折，头部也受到了重创，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她的意志力，情况很不乐观。林雾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不吃不喝，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状态也很差，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满是愧疚和恐惧。

　　苏砚的父母很快就赶来了，看到女儿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苏妈妈当场就哭晕了过去，苏爸爸强忍着悲痛，安慰着妻子，同时也安慰着林雾。林雾满心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载着自己，苏砚也不会出事，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是自己害了苏砚。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雾每天都会守在医院，等着苏砚醒过来。她会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里面的苏砚，默默祈祷，希望苏砚能快点醒过来。有时候，医生允许探视，她会进去，坐在苏砚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给她讲她们在学校的趣事，讲她们的约定，讲她对未来的憧憬，希望能唤醒她。

　　苏砚的手很凉，林雾会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一点点温暖她，嘴里不停地说着：“苏砚，你快醒醒好不好？我们还要一起去上大学，一起去看雪，一起去吃甜品，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分开，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班主任和同学们都来看过苏砚，也劝过林雾回去复习，不要耽误了高考。林雾犹豫过，她知道高考对她来说很重要，是她和苏砚约定好的一部分，可她更舍不得离开苏砚，她怕自己一离开，苏砚就醒了，看不到自己，也怕自己离开后，苏砚会出事。

　　苏爸爸看出了林雾的心思，他拍了拍林雾的肩膀，轻声说：“林雾，你回去复习吧，苏砚这边有我们照顾，你放心。苏砚那么喜欢你，肯定也希望你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不要让她失望，你好好考试，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林雾看着苏爸爸疲惫的脸，又看了看重症监护室里的苏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答应苏爸爸，会好好复习，考完试就马上来医院陪苏砚，她也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考试，考上她们约定好的大学，等苏砚醒过来，给她一个惊喜。

　　回到学校后，林雾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她把苏砚送她的梅花书签放在铅笔盒里，每次累了、想放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想起苏砚的温柔和她们的约定，就又有了动力。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想起苏砚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就会崩溃大哭。

　　每天晚上，学习到很晚的时候，林雾都会给苏砚的妈妈打个电话，询问苏砚的情况，每次听到苏妈妈说苏砚还在重症监护室，情况没有好转，她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挂了电话后，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哭完后，第二天又强打精神去学校学习。

　　高考结束的那天，林雾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欢呼雀跃，而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医生告诉她，苏砚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但依旧没有醒过来，变成了植物人，后续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甚至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个消息对林雾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苏砚，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苏砚比以前更瘦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连接着监护仪，监护仪上的线条平稳地跳动着，证明她还活着，可却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笑着叫她“雾雾”，不能再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学习、一起散步了。

　　林雾坐在床边，轻轻握住苏砚的手，她的手依旧很凉，林雾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哽咽：“苏砚，高考结束了，我考得还不错，应该能考上我们约定好的大学。你快醒醒好不好？我们还要一起去报到，一起去逛校园，一起去吃遍那个城市的美食，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起走下去，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

　　苏砚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个沉睡的孩子，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知。林雾没有放弃，她相信苏砚一定能醒过来，她会一直等下去，等她醒来，兑现她们的约定，不管等多久，她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