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爱浪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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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水被拍打出圈圈气泡，极速往上漂去，阳光照耀到水面泛起细小的的光点。
可惜爱浪者看不见。矢重感再次袭来，上次有这种感受似乎还是在一个温暖的地方，而现在只有寒冷。
“有人落水啊！快来救人啊!”
唉？
落水是什么？人又是什么？
爱浪者的脑子糊成摊浆糊。哪传来的声音......
等等声音又是指什么？
——
脑子瓮鸣一片，爱浪者思绪清醒时便是伴随着这声音。
他听到那叫做声音的和他心声相似的东西又飘来：“父神与你同在，奇迹降临世间。”
“愿神庇佑你。”
“神伴你身。”
那些声音语调各异，似乎来自不同的人。
这也许是一个人说的，是谁告诉他一个人只有一种声音的概念，又是谁为他讲述人的概念？
心跳猛然加快，他剧烈咳嗽起来。
“妈妈他不是洋娃娃吗？跌进水里也会呛水？”
“咂，别乱说话，洋娃娃也是人。”被叫做妈妈的年轻的护士用手拉住往病床前凑的孩子，尽力往身后带。
爱浪者强撑着听取那些话语里的意思，洋娃娃吗那似乎实在说他。他平复着猛烈的身体惯性止住咳嗽道：“我叫...爱浪者，不是洋娃娃......”
“哇 ！洋娃娃讲话了。”更小的孩子忍不住探出脑袋想张望被团团围住的病床。
“他不是一直会讲吗。”另一个孩子反驳到。
“乱叫和说话是有区别，傻瓜弟弟。”最开始的孩子也加入战局。
护士忍无可忍，将三兄弟赶出病房，恶狠狠的警告到：“现在不用你们祈福了，外面玩去。”
——
孩子走后安静的空气终于为爱浪者腾出大脑喘息的空隙。
老神父视线紧紧盯着呆滞的爱浪者，护士按耐的好奇心终于得到释放，她悄咪走到老神父跟前，凑到他的耳旁问：“真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就算你恢复听觉也不该听得懂我们的对话才是啊。”
“别忘了神姓奇妙安妮。你最近越来越不虔诚了，祈祷服都穿了多久还没洗。”
安妮耸耸肩别过身子为爱浪者查看身子。“抱歉嘛，最近病人太多了，备用的没来得及拿回来。再说了神从不降责，神一定会看到我的苦衷的。”
“身体素质倒是比上次来的好些，在好好休息，明天你就可以走了。嘶，话说你有意识吗，啊不对......应该说你能知道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吗？比如以前来体检验伤的事？
我们都以为你不在这副躯壳里，才眼瞎耳聋。不然神怎可能不救你呢。”
爱浪者顿了好久才道：“可以，我还能想起听筒接触我身上的感觉。如果它叫听筒的话......”
“哈哈，当然叫过去的事情过了就过了，欢迎来到无根地。”安妮推着老神父离开病房。“现在安静休息，就不打扰你了。”
在门关闭前一开始的年迈声音又传来“婴孩总是听着父神的语曲出生，你是伴着上天送来的地曲出生。总之新生喜乐。”
“咔嚓——”
门完全闭合。
——
爱浪者滑落进带着木气的被子里，感知终于开始僵化。五感不全会不断放大其余的感官，触感主要来自内部神经被动接受的刺激，而耳朵的刺激却是不断向外接受刺激，这段时间的搞强度“听力考试”快榨干他的感知。现在爱浪者总算找到时间来清理脑子的杂念。
神是谁?
我因为他活?
神在哪里?
我又是什么，人吗，人又是什么。用什么来判别的？长相？声音？还是他们说的...灵魂？看不清还是太麻烦了。
脑子越来越乱，爱浪者只得停止思考。思考又是什么。脑子更胀了。
“真的！我，艾尼路，安达都能作证，那个洋娃娃说话了！他还称自己为...为.......”
“爱浪者。”爱浪者抵着脑袋从床上爬坐起来，强撑着道。
“啊——”被打断的小孩惊吓叫到，接着他立马回头接上前一个话题“看吧我就说不会骗你。奥......”小孩似乎被打了，爱浪者脑子又开始开小差思考起打是什么样的。
被打的小孩学不会安静，而且现在还没有大人的存在，他终于走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病床前，看看这个和平时根本不一样的人。前阵还躁动的孩群在爱浪者面前歇了火。
“我到底是什么？”爱浪者已经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说了几个是什么，但他又忍不住去想，这搞怪的一切到底在干嘛。安妮说的肯定是真的自己以前就不在这副躯壳里。不然哪来那么多古怪的想法。
“你？你自己不还介绍过吗。你是爱浪者啊！傻子。”一开始的小孩又接到。
爱浪者捂着脑袋喃喃到：“可又是谁将它给了我。”
“神？”一别童音的青年音色响起。有第四个人？也对小孩一开始似乎就在和他说话。
神吗？他到底指什么。爱浪者又将自己那三个问题抛出来，可惜那个青年没在讲话，小孩们倒是磕磕碰碰地答复起来：“神就是神啊。你的名字肯定也是神为你起的，真好啊。神是不是也教你说话了，我把自己的作业给你能不能做？”
“你因为他活。不然早在池塘里泡死了傻娃娃。话说今天的风可真强啊，内湖里的水呜啊呜啊地吹根本看不清湖底的情形。是神救了你。”艾尼路忍不住插了大哥的话。“
“太阳在哪?”
“在天上，最温暖的地方。你应该能感受得到的吧。”
是，是能。和各种疼痛相比，以前被安妮称为又瞎又聋的自己只有来自高空中那种刺烈的感觉，是这个世界最温和的存在。
可惜这对爱浪者来说也很难得，靠近它的过程总是伴着各种疼痛。痛是他无师自通学会的第一个词。他想这肯定是自己的，不是谁谁谁告诉他的。原来过去我是活着的吗？式疼痛带来了活着，还是活着带来了疼痛。
我存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什么？爱浪者无第所次在心里默念起来，在第一次知晓自己状态的有着太阳的天，在以后无数次的暗日。那时他尚且又聋又瞎困居在一片虚无中。
他忍不住的重复着老神父的话语：“父神与你同在。”
——
“那我又是谁，是指除名字外的部分。”爱浪者补充到。
年长的孩子又握回说话权，更积极地翻腾这脑子答道：“你叫爱浪者，是一个被老神父抱回教堂的弃婴，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吧。反正我见到你时你就在那了。你以前只会呜呜啊啊的叫，妈妈和老神父都说你听不见我们的声音。”
“你以前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翻出教堂。我们的任务就是拿石头把你给咂回教堂，可惜你是个瞎的，看不见我们拿着石子，又是个犟的，被咂还敢往外跑。”
爱浪者觉得自己应该有无师自通了无语是什么，这追阳路上的大半苦难都是这几个小孩害的。“有没有可能我是个瞎的，还被吓了找不到路。”
“哪......那也有用嘛！你看这次你不就掉进湖了。”小孩叉着腰，“强硬”的饭怼到。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
孩子们很快走远，第四个人再也没有发言。
至少爱浪者确幸这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在仅存触觉的世界他一直不清楚自己的状态算什么。那是场不算美好的梦，灵魂架上未能感知的高台，精神被迫的高度集中也让人陷入浑浑噩噩的境地。
只有灵魂深处的不断拷打【我算什么？就当这是一场不太美妙的噩梦吧。睡吧睡吧。真正的世界在梦里，去梦里活着吧。】那些也是神的呼唤吗？
神到底在哪呢？难怪叫做无根地啊。神不在大地的日子，人的意义仅存在于遥远的略显虚无的太阳上。
那......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思绪。那是神让我掉进那片湖水里的？为什么不能早点，或者直接让我没有那些困局？
好吧。他对自己说：“出生喜乐。至少今天，我很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爱浪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