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夜半来客与数据迷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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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日过去约莫七八日，廖清欢觉得自己可能患上了“星图 PTSD”。
具体症状表现为：看到任何规律排列的光点（比如凝晶室天花板的水晶纹路），都会下意识分析其能量轨迹；听到“异常”这个词，心脏会莫名漏跳半拍；甚至做梦都在推演阵法回路，嘴里念念有词什么“节点耦合”、“能量阈值”。
最离谱的是，有天半夜她迷迷糊糊起来喝水，看到“小焰”翅膀上火星飘落的轨迹，居然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这个扩散模型……好像不符合标准泊松分布？”
“小焰”当时翅膀都僵了一下，火星洒了她一脸。
清醒后，廖清欢对着洗手池里自己憔悴（但比刚来时圆润了一点点）的脸，深深叹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活可一点没敢停。
“乙二”凝露点的成功疏导（虽然是在老板远程辅助下），似乎是个重要的“能力认证”节点。自那以后，掌心的烙印震动频率明显增加了，传递过来的“课外作业”也越来越多样化、高难度。
有时是让她去调整某个偏僻走廊的照明阵法相位，因为“光影角度偏移了零点三度，碍眼”；有时是让她检查“丙七”区域地面晶砖的灵力传导衰减，因为“踩上去触感略有滞涩”；甚至有一次，让她去记录“废器阁地下二层东侧第三排货架第七格”里，某块生锈铁片上残留的能量衰减曲线——理由是“数据缺失”。
廖清欢拿着玉简，站在那排堆满破烂、落满灰尘的货架前，看着第七格里那块毫不起眼、形状不规则、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铁片，内心一片麻木。
【老板……您连这种垃圾的数据都要收录吗？】她忍住吐槽的欲望，认命地开始干活。
在折腾这些五花八门任务的同时，她对那块灰扑扑金属盘的研究也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契机源于一次“意外”。
那天，她照例去“甲三”凝露点“充电”。这个节点状态相对较好，是她补充“水源”之力的主要地点。就在她将心神沉入晶石碎片，引导温和能量流经经脉时，怀里的金属盘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很微弱，但被她捕捉到了。
她心中一动，尝试将一丝被“水源”之力浸润过的、极其温和的心焰能量，缓缓注入金属盘边缘某个不起眼的凹痕。
“嗡——”
金属盘发出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震颤！表面那些黯淡的纹路，从注入点开始，如同被点亮一般，流淌过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光泽！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明确的“方向感”和“距离感”涌入她的意识！
不再是模糊的“那边”，而是具体的：正北偏西 31.7 度，水平向下 5.2 度，直线距离约八百五十丈至九百丈之间。
甚至，还附带了一种模糊的“环境特征”感知：“中空结构”、“多重灵力屏障”、“核心有高强度能量反应，性质……复杂混合（森寒/炽热/空间扭曲）”。
廖清欢心中剧震！
【这指向……难道在听雪殿主体建筑的地下深处？甚至可能……在慕容玄耀那片星图和王座所在区域的下方？！】
这个猜测让她既兴奋又头皮发麻。
兴奋的是，秘密的入口可能就在她日常活动的范围内，甚至可能与她正在学习的星图知识有关。发麻的是，那个位置听起来就守卫森严、危险重重，而且距离老板的“办公区”太近了！
她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将这个坐标深深记下，并尝试与脑海中的星图进行对照。
经过几天的秘密比对和推理（主要利用“上星图课”时多看多记），她隐约发现，金属盘指向的坐标，在星图上对应的那片区域，光点分布极其稀疏，但核心有几个光点的运动轨迹和能量特征，与她感知到的“复杂混合”属性有微妙呼应。
那片区域，在星图的“注释体系”里（她自己瞎编的），可能属于“未开放地图”或者“高级禁区”。
【看来，想靠瞎摸乱闯进去是不现实的。】廖清欢冷静分析，【要么，得找到更明确的‘钥匙’或‘权限’；要么……得等机会，比如殿内出现什么大的变动或混乱？】
她把金属盘贴身藏好，决定继续蛰伏，优先完成老板布置的各种奇葩任务，巩固自己“有用且听话”的人设，同时暗中收集更多关于听雪殿结构和禁制的信息。
日子在忙碌与暗中筹谋中一天天过去。
廖清欢感觉自己像个同时打着三份工的社畜：一份是“听雪殿初级维护工程师”（老板直管），一份是“高维秘密调查员”（兼职），还有一份是“苏婉儿关系维护专员”（被迫）。
苏婉儿对她的“投资”行为有增无减，送的东西越来越精巧，话也越来越“贴心”，时常旁敲侧击地问她道君最近有什么吩咐、喜好有无变化、真殿内是否有什么特别事物等等。
廖清欢一律用“道君心思深沉，弟子岂敢妄测”、“弟子愚钝，只知奉命行事，不敢多看多问”等车轱辘话糊弄过去，实在被问急了，就挑一些无关紧要的、甚至略带抱怨的小事说（比如记录铁片衰减曲线多么枯燥），塑造一个“看似受重视实则也只是个跑腿打杂”的形象。
这招似乎有点用，苏婉儿眼中的探究和急切偶尔会淡去一些，转为一种更复杂的、带着点优越感的同情？
这天傍晚，廖清欢刚完成一项调整“丁四区”通风阵法流速的任务（因为老板说“气流声调偏高，不够悦耳”），拖着略感疲惫的身体回到凝晶室侧室。
小几上照例摆着灵茶点心，但旁边多了一个小巧的玉盒。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两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深紫色、表面有天然云纹的丹药，散发出一种沉静宁神的香气。
观测者核心扫描：【紫心定魂丹，三阶上品。功效：稳固神魂，抵御外邪，辅助深度冥想。价值不菲。】
旁边还有一张素笺，上面是苏婉儿娟秀的字迹：“闻妹妹近日劳神于阵法琐务，特寻得此丹，或于妹妹有益。万望珍重。”
廖清欢挑起眉毛。
【三阶上品丹药，说送就送？苏婉儿一个流云阁炼气期弟子，哪来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心中疑窦丛生，【而且‘定魂’……她知道我最近频繁使用心焰和神识？观察得这么细？还是……另有所指？】
她将丹药放回玉盒，没有动，和之前那些来历不明的“馈赠”堆在一起。
夜幕降临。
听雪殿的“夜晚”并非完全黑暗，穹顶和四壁会自然散发出一种极柔和的、宛如月华的微光，但整体亮度会比“白天”下降许多，更显静谧。
廖清欢照例在子时前完成了对所有负责区域内灵灯的拂拭——这项工作已经成了她的肌肉记忆，做得又快又稳。
回到侧室，她吃了点东西，喝了半杯灵茶，便盘坐在毛皮垫子上，开始每日例行的“功课”：回顾今日任务细节，推演可能优化的步骤；复习星图知识，尝试在心中构建更立体的模型；最后，引导一丝微弱的“水源”之力温养经脉，并用一点点心焰淬炼神识（非常谨慎，控制在绝不对身体造成负担的程度）。
“小焰”停在她膝盖旁的锦缎上，翅膀合拢，像一枚精致的白玉雕饰。
就在她心神即将沉入最深层的放松状态时——
“叩、叩叩。”
极其轻微，但清晰的叩击声，从侧室的水晶墙壁外传来。
不是来自通往主室的门，而是来自侧室另一面与外部甬道相邻的墙壁！
廖清欢瞬间惊醒，心跳漏了一拍。
谁？
苏婉儿？她有事不会走正门吗？而且这敲击的位置……这面墙看起来是实心的啊！
“小焰”也立刻竖起翅膀，火星明灭，进入戒备状态。
廖清欢屏住呼吸，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叩叩叩。” 敲击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急促了一点，但依旧很轻，似乎怕被人听见。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略显沙哑、但能听出是年轻男子的声音，透过水晶墙壁，闷闷地传了进来：
“廖……廖姑娘？廖清欢姑娘？你在里面吗？能听到吗？”
陌生男人的声音！
廖清汗毛倒竖！这里怎么会有一个陌生男人？还知道她的名字和住处？
她迅速扫了一眼侧室——唯一的出口就是通往主室的门，而主室外面是凝晶室主区域，再往外是甬道。这个人，是怎么绕过所有区域，直接来到这面应该是实墙的外侧的？
“我没有恶意！”外面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语速加快，“我叫韩翊，是、是之前和你一批进来的侍从！我在‘寒晶室’做苦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关于苏婉儿，也关于……关于我们能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廖清欢瞳孔微缩。
韩翊？她对这个名字隐约有点印象，好像是当初飞舟上一个不太起眼的少年，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他竟然也没死，还被分配在“寒晶室”？苏婉儿也在那里……
他说“关于苏婉儿”，还有“离开”？
廖清欢心念电转。风险极高！这个人来历不明，动机可疑，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她房间外墙，本身就说明他有问题或者有特殊手段。
但……“离开”这两个字，对她诱惑太大了。
她悄无声息地挪到那面墙边，将耳朵贴近冰冷的水晶墙壁，同样压低声音，用气音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韩翊？又怎么找到这里的？”
外面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连忙道：“飞舟上，你坐在最角落，抱着一个灰布包袱，右边袖口有个不明显的补丁，针脚是青色的。我坐在你斜对面，隔了三排，当时……当时我还觉得你一个凡人，挺可怜的。” 他顿了顿，“至于怎么找到这里……我、我觉醒了一点特殊的天赋，对‘水’和‘冰’属性的灵力流动特别敏感。我是顺着凝晶室下方一条废弃的、极其细微的冷凝水脉找过来的，这条水脉的尽头，就在你这间屋子墙壁后面一点点的地方，有个非常隐蔽的裂隙……”
廖清欢快速回忆，飞舟上的细节她记得很清楚，对方说的补丁颜色和位置完全正确。而且，对水冰敏感的天赋，也能解释他如何在寒晶室生存以及找到这条路径。
但依旧不能完全取信。
“你说苏婉儿，她怎么了？”廖清欢继续试探。
“她有问题！大问题！”韩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恐惧，“她在偷偷收集我们的血、头发、还有贴身物品！不只是我，寒晶室里其他几个还活着的侍从，她都用各种借口或手段弄到了一点！我亲眼看见她把那些东西包在一起，上面还贴了奇怪的符纸！她肯定在图谋什么，很可能和那种邪恶的血祭巫蛊之术有关！她送你的东西，你千万千万别碰，更别吃！”
廖清欢心中一凛。收集血液毛发？这确实像是某种邪术的准备工作。联想到苏婉儿最近越发殷勤的馈赠……
“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做什么？又凭什么说能‘离开’？”廖清欢追问核心。
“我发现了寒晶室下面的一条古老密道！”韩翊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那密道被寒冰封印，但我能感觉到，它通往殿外！只是封印太强，我一个人打不开，需要至少两个人合力，而且最好是有不同属性灵力的人！你是凡人，但你身上……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息，我感觉得到，或许能帮上忙！我们合作，一起打开密道，逃出去！”
密道？通往殿外？
廖清欢心脏狂跳。如果这是真的……
但太巧了。为什么偏偏是他发现了密道？为什么偏偏来找她合作？就因为她“气息特别”？
“你怎么确定密道是通往殿外，而不是更危险的绝地？”廖清欢保持冷静。
“我……我顺着密道口的气息感知过，虽然被封印阻隔，但另一边传来的风的气息，是……是外面黑风林的味道！我绝对不会认错！”韩翊急道，“廖姑娘，我没时间多说了！看守寒晶室的那个老哑婆每隔一个时辰会巡视一次，我这次是借口出来倾倒冰渣才找到机会溜过来的！你必须尽快决定！明晚子时，寒晶室最里面那个堆放报废‘凝冰砖’的角落，我在那里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再想办法，但苏婉儿那边，你务必小心！”
说完，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冰屑摩擦的声音，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廖清欢贴在墙上又听了半晌，再无动静。
她缓缓退回垫子边坐下，眉头紧锁。
韩翊的话，半真半假，疑点重重。但关于苏婉儿的部分，与她之前的警惕和扫描结果（丹药无害但来源可疑）能对上。而“密道”的诱惑，实在太大。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典型的冒险抉择。去，可能落入陷阱，万劫不复；不去，可能错失唯一可能的逃生机会，并且要继续面对苏婉儿莫测的意图。
她需要更多信息来辅助判断。
忽然，她想起一样东西——那个金属盘！
金属盘指向的坐标是“正北偏西 31.7 度，水平向下 5.2 度，距离约八百五十至九百丈”。而凝晶室和寒晶室的大致方位……
她立刻在心中构建方位模型。凝晶室在真殿西南，寒晶室在真殿东北。两者连线方向大概是……东北-西南向。
而金属盘指向是正北偏西，更偏向西北方向！与寒晶室的方向并不完全一致，但偏差角度不算特别大。如果考虑到听雪殿地下结构的复杂性和她自身定位的粗略，两者存在关联的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韩翊说密道被“寒冰封印”，而金属盘感知到的环境特征是“森寒/炽热/空间扭曲混合”。森寒，对得上。
【难道……金属盘指向的秘密入口，和韩翊说的密道，是同一个地方？或者至少在同一片区域？】这个想法让廖清欢心跳加速。
如果真是这样，那明晚寒晶室之约，就不仅仅是“逃生机会”，更是她探查金属盘秘密的绝佳契机！
当然，风险也加倍了。
她快速权衡。
最终，一个计划在脑中逐渐成型。
她不能完全相信韩翊，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明晚要去，但绝不能毫无准备。
首先，要最大限度提升自身状态。那两颗紫心定魂丹……也许可以冒险用一颗？扫描显示无毒，药效是稳固神魂，正好应对可能的精神类陷阱或攻击。她可以先服用半颗，观察反应。
其次，要准备一些“小道具”。她想起废器阁里那些破烂，或许能淘到点有用的东西？比如，某些残留微弱防护能量的碎片，或者质地特别坚硬的金属条……
再者，必须设定安全措施。如果子时三刻她还没回来，或者通过烙印传递回特定的危险信号……嗯，或许可以给“小焰”设定一个简单的触发指令？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理解复杂命令。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关于慕容玄耀。
这件事，要不要向他汇报？或者，至少透一点风？
如果韩翊是陷阱，汇报可能打草惊蛇，但也可能获得老板的暗中关注或保护？如果韩翊说的是真的，汇报则可能直接断送逃生机会——慕容玄耀绝不会允许有人从他眼皮底下挖密道逃跑。
赌，还是不赌？
廖清欢思忖良久，决定采用一个折中且隐蔽的策略。
她不会直接汇报“密道”或“韩翊”。但她可以借着完成日常任务的机会，向烙印传递一些“模糊的异常感知”。
比如，明天去做任务时，可以“无意中”提到：“弟子今日途经寒晶室附近甬道，隐约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似是冰寒之中夹杂异样，然转瞬即逝，不知是否错觉……” 或者，在描述其他任务时，夹杂一句对“寒冰属性封印结构”的“学术性好奇”。
这样，既不会直接暴露秘密，又能在万一出事时，让慕容玄耀有个调查的方向线索——如果他真的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汇报的话。
想定之后，廖清欢深吸一口气，感觉思路清晰了不少。
她从玉盒中取出一颗紫心定魂丹，小心翼翼地刮下约三分之一份量，用灵水送服。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沉静的气流，缓缓上涌至眉心识海，让她有些紧绷的神魂顿时感到一阵舒适和稳固，思绪似乎都更清晰凝练了一些。
【药效确实不错，暂时没发现副作用。】她仔细体会了片刻，将剩下的丹药收好。
然后，她开始低声对停在锦缎上的“小焰”说话，尝试用简单的意念和手势，配合烙印的微弱联系，向它传达“警戒”、“跟随”、“危险时返回真殿”等基础指令。
“小焰”的翅膀轻轻开合，火星闪烁，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只是对她的行为感到好奇。
做完这些，夜已深。
廖清欢躺在毛皮垫子上，望着天花板柔和的光，毫无睡意。
明晚子时，寒晶室。
那会是一条生路，还是一个为她精心打造的囚笼？
苏婉儿收集毛发血液，究竟想做什么？
金属盘的秘密，真的会在那里揭开吗？
还有……慕容玄耀。
如果她真的找到了离开的密道，她会毫不犹豫地走吗？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知从何时起，“逃离听雪殿”这个最初最强烈的目标，似乎变得……没有那么绝对和急切了。
这里依然危险，老板依然是个难以捉摸的疯批。但在这里，她有了相对安全的栖身之所，有了不断提升能力（虽然是被迫）的机会，有了“小焰”这个沉默的伙伴，甚至……有了一种古怪的、建立在“有用”基础上的、脆弱的“稳定”。
而外面呢？黑风林，未知的劫修，可能存在的追杀，还有这个完全陌生的修仙世界。
逃离，是奔向自由，还是跳入另一个更莫测的深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毛皮里。
【想那么多干嘛……先活过明晚再说吧。】她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掌心的烙印，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
不同于传递任务或意念时的震动，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能量流转？或者，只是她的错觉？
廖清欢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火焰纹路。
烙印的另一端，那个侧卧在星空晶石之上的人，此刻……是睡着了，还是在看着这片浩瀚的星图，思考着什么呢？
他知不知道，他眼里这个“有点意思”、“尚可一用”的小凡人，此刻正在计划着可能触及他殿宇最深秘密、甚至谋划着逃跑的冒险？
如果他知道……
廖清欢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无论他知道与否，明晚，她都必须去。
为了那可能的生路，也为了那纠缠着她的、关于这个世界、关于自身、关于金属盘背后秘密的……无尽好奇。
夜色，在听雪殿永恒的微光与寂静中，缓缓流淌。
子时渐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夜半来客与数据迷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