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悸》愿枝福

4、虚无缥缈 炽热跳动的

　　天边是慰藉的蓝海，岸边则是飘洋的漫纪就像圣托里尼的蓝白小屋。但蓝色是最讨厌的颜色，让人心生厌恶，桑何想，他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为什么要喊她妈？
　　桑何现在只感觉荒唐，桑椹遇居然让他对着一个，跟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人，喊妈。他立刻冷下脸来“桑椹遇，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不会逼我，现在是怎么回事。”桑何走到沙发旁，就这么看着他。
　　“那我也是要面子的，就叫一声。”
　　“桑椹遇，我不想叫她妈，同样也不想叫你爸，你不配知道吗？”
　　白露辞恐怕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没有干什么就是一直看着这场景，而凌徊当起了和事佬。
　　“桑叔，不至于。”
　　有了开头，白阿姨也开口说“是啊，孩子不想就不想嘛。”，经她这么一说，桑椹遇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他儿子，他还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也或许……是对他愧在心。
　　但桑宁依只感觉在这里她快喘不过来气了，这种感觉很难受，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再次晕倒，场面跟上次一样难以收场，比上次还要复杂。
　　……
　　“医生，我妹妹没事了吧？”
　　……
　　“好，我知道了，会的会的。”
　　……
　　“嗯，知道了。”
　　……
　　对话到这里就停下了，桑何把门打开，凌徊抬起头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他语气比较温柔，说话也不慌忙。
　　桑何感觉他是瞎了才会看上他，他揉了揉眉心“我没什么，她现在怎么样了。”他是没什么只是比较累。
　　凌徊低着脸，不让桑何看见他的表情。
　　“你多大了？”他突然这么问，桑何有些懵，凌徊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桑何慢吞吞的“我…16了。”
　　很好，挺好的。
　　“怎么了？”桑何看不到凌徊的面部表情，当然也不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但他好奇。
　　凌徊现在很不好，但也不好意思当着小朋友的面表现出来。“我比你大，所以我们要是在一起的话……”
　　桑何不想想，他木着一张脸特别忘本“来，叫一声哥哥听听。”这模样，很像是在逗狗。
　　“辈分窜了，我是哥哥。”凌徊站起身，盯着桑何的脸，由于他站起身太高，桑何只能仰视，好像差半个头的差距。
　　“你多高啊，搞得我现在只能抬头才能看见你的脸。”
　　“具体点的话，187.6 。你呢？”
　　桑何有点郁闷了，怎么能这么高，这是吃什么长大的，是人吗？“我185。”他都想问问自己怎么这么能装，都快有半个头的差距了。
　　凌徊看了看满脸心虚的人，无奈的笑了笑，“嗯，你也挺高的。”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是抱有什么样的想法，但听到这话还是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他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玩他。但他懒得说，也不敢去问。
　　他很害怕这真的只是一场可有可无的游戏。
　　凌徊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能读懂桑何的情绪一样。“桑何，你值得去拥有。”他希望能有人去爱桑何，哪怕那个人不是他也行，他只希望桑何幸福，只要他幸福就好。
　　桑何，你是胆小鬼，我也是偷光者，想把唯一的光给藏起来，独自欣赏，但他不能这么自私。
　　“凌徊，为什么会是我？”
　　为什么会选择我这个人？
　　因为你是我的太阳。是最灿烂的紫罗兰。
　　有很多话桑何都说不出口，凌徊就像寒冬里的腊梅花，他不是虚无的，但他是。
　　当长白山的雪融化，一切都会成虚无缥缈的水。
　　他可以把爱意藏在心底，但他同样也想让桑何知道，他喜欢他，他也是可以被人爱的。
　　他的爱，小心翼翼。他的喜欢，无声无息。
　　就像花和草，不能得到永远的生命。
　　“你可以想，你是怎么想的，那我就是怎么想的。”
　　你可以把这当成是一局游戏，或是玩笑，选择权在你手里。你可以抓住这个风筝，如果你松了手，风筝会默默跟着你。
　　“只是游戏的吧。”桑何说出这话时一直在看着凌徊的眼睛，希望能从中读取到什么。但可惜什么也没读取到，对啊，他是天之骄子怎么会喜欢我这个烂人。
　　凌徊默默的剥了个橘子，在心底叹息“吃吧。”
　　最终，这个问题还是没有答复，但桑何也已经默认这只是天之骄子所开的一个玩笑。
　　也可能是知道他们之间最后是没有可能的，生于这个世界，属于随机性，无人可以评判不公。
　　人生不会后退，他只能前近，可是事变不及，总让人止步不前。
　　桑何只能选择住宿，减少与它们接触的机会。他已经烦透了，这个吵那个闹的。有一瞬间，他是真的想直接这样算了，反正户口本还没迁离。
　　天全然黑了下去，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处处都是热闹。灯光照在那里，他则全在暗里，单肩背着书包。全身都是白色，却身处暗色的沉渊。
　　“嘟…嘟……”
　　桑何接了电话，才看来电人的名字。
　　是他们班的班主任，青沫。
　　他无奈了，这几天沫姐一直给他打电话，就为了让他参加IPO竞赛。文科生他们学校是有不少厉害的人物，但初中时期就他自己参加过“叶圣陶杯”大赛的，还拿了金奖。
　　“青老师，我说过了我不会参加的。”
　　“何时安，我知道不想参加，但你就不想让他们认可你吗？”
　　桑何震惊了，这个名字，他是怎么查到的？
　　青沫查似知道他现在的情绪一样，“我姓青，不难明白吧？”
　　不难猜到，青家小姐居然会来私立学校拿着那可怜的薪水工资。啧，传出去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桑何心里也是一阵的变化，活像跟个川剧似的。“青大小姐就别强人所难了。”在过会我可能就该翻脸了。
　　“你就去吧。”青沫也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凌徊也很合适，但她作为班主任也是桑何他母亲生前的好姐妹，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堕落下去。
　　在青沫的再三请求之下，桑何还是同意了，他给自己了一个理由：她太可怜了，就这次帮帮忙，下次不会帮了的！
　　虽然桑何现在有比赛，但是，他还是该睡睡该玩玩。主打的就是能拿奖就拿奖，拿不到就拉倒。
　　十班的人看见桑何这个样子，心里都为他捏了把汗，要知道德芙，也就是语文老师，他可不是吃素的。不过他们都更好奇为什么沫姐会让桑何去参赛，明明凌徊去了拿奖概率会更高，却让一个整天睡觉的人去参赛。但他们都不敢去问。
　　所以，只能由王化大着胆子去问了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朋友，“哎，桑哥你都要去比赛了，不紧张吗？”在他们看来，第一次参加的人肯定会紧张，但桑何是谁？
　　某个第一次参赛紧张的人把头抬了起来，脸上因为趴太久而印上了几道红印“我？不紧张啊，紧张了就会拿到奖吗？”
　　emmmmmmm.....
　　确实不会。
　　许峰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尴尬，不怕死的凑了上去，“桑哥你是不知道，这种大型比赛以前可都是凌哥代表参加的。”
　　“……”
　　桑何脑子空白了一瞬间，对啊，班里有凌徊啊，让他去干什么？拿安慰奖吗？他现在脸色发黑，他感觉沫姐可能是看不起他，他感觉沫姐就是在可怜他。
　　为什么非要他去参加，他去参加了就会拿奖了吗？她知道IPO竞赛吗，不，她知道。
　　这是相信他吗……
　　还是…什么？
　　是要看他的笑话吗？
　　……
　　青沫当然知道她们班的学生会去问，也会去说之前都是谁去的什么的，但她不知道这居然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凌徊赶过去的时候桑何已经睡了，他感觉再过会他就要人格分裂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桑何又住院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参加化学竞赛，刚回到学校就听见桑何住院的消息，然后一路跑了过来，一路上他都在担心桑何。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靠着病房的墙壁，他手里拿着别人刚买的来探望桑何用的菠萝，他随手把菠萝扔在了垃圾桶里，因为他知道桑何对菠萝有严重的过敏反应。
　　探病拿菠萝，这不是纯纯害人吗？
　　来探病的一般都是亲戚或是关系好的朋友，朋友就不可能了，都在上课谁会逃课，那就只能是亲戚了…
　　凌徊想也不想就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不久，人就发来了消息。
　　【是桑椹遇。】
　　听见这个名字，凌徊是不敢想的，他没想到，想伤桑何的人，居然是最亲近的人。桑椹遇怎么会不知道桑何对菠萝严重过敏。
　　凌徊抿了抿唇，打字到：
　　【谢谢凌叔。】
　　【不客气，喜欢就要包容。】
　　【小孩挺可爱，就是…不好说。】
　　嗯，很可爱，可爱的让他着迷。同样也很担心，但比担心更多的是心疼。
　　凌徊回头看了一眼桑何，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了，一眨不眨的盯着凌徊，面对面，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尴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爸从没当他是儿子，还是说，他从来就没被人爱过，面前的都是客套话？
　　凌徊不知道怎么说，手垂落下来去随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不会安慰人，他说的话，都可能会伤害到对方。
　　桑何浅浅的笑了下，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一样，缓慢“我很怪，对吗？”
　　你一点都不怪 ，你很可爱，不会外带情绪波动。
　　凌徊，我想知道一件事。
　　我们很熟吗，你就这么小心的。
　　桑何他们没有对面，静静的。桑何当然知道有人带了菠萝，也知道是谁给他带菠萝，他对菠萝的过敏程度，一小块就能有危险，但毕竟他父亲可是桑椹遇，能为了钱抛弃爱人，找人撞他的妈妈。
　　这有什么不能的，一切都不是固定原理。
　　妈走了就直接娶别人，他们好歹相爱过，结果一次都没去看过他以前的爱人，更没有把桑何他们也带上，哪怕带上桑宁依也可以啊。在桑何心里，桑椹遇不配当他的父亲，更不配为人夫，他只看谁有利益价值。
　　凌徊感受不到那种感觉，他生于一个圆满的家，就连离婚后都会经常见面。说实话，桑何挺嫉妒的，为什么他的家庭这么和睦，但同样他也感觉他们同命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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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后文做铺垫，桑何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的。

　　桑何知道自己有病，但同样，没有人会在意他。桑椹遇……只会在意，他是真的还是假的。生于这样的家庭，那就是他的命。
　　凌徊突然凑了过来，打的桑何措手不及。那张清冷但具有攻击性的脸放大在他面前，简直勾引人！他身上透着松木的气息，将他包围，桑何迷离了一瞬。
　　他皱着眉，试图绷起脸来“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气味太刺鼻了。”
　　这种话他能说出来脸皮是真厚。
　　“嗯，那我离你远点。”凌徊知道桑何现在不想离他太近，顺着离桑何远了一些。凌徊默默闭着了眼，假装休息，但其实只是眯着眼。
　　看见凌徊闭着了他才后知后觉，脸颊发烫。这就是热的。桑何在心里找了个借口。
　　嗯对，19度的天气太热了。
　　桑何默默把袖子搂了起来，但不到5秒他又放了下来。太明显了，凌徊皱起了眉。
　　桑何胳膊上有刀伤，看形式有两道伤疤是几年前的，剩下都是新伤。他居然现在才知道。
　　说好要保护他的，到最后连暗恋对象受伤都不知道，他可真行。
　　又过了一会，凌徊才把眼睛睁开，桑何已经把衣服穿好准备走了。“桑何，你爸。”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骂人。桑何在心里吐槽，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知道凌徊要说什么“嗯，就那样。”，确实就那样，反正不会打起来。
　　“桑何，你把你自己养的好差。”
　　桑何不习惯别人担心他，在他的世界观里。他是个烂人，不配。
　　独自承受惯了的人，总会在别人关心的时候，心里崩溃。大概，这就是从小不被爱的孩子，缺爱但又觉得自己不配被爱。
　　他有那么一瞬间，鼻子酸涩，他排斥这种感觉，也排斥他人的关爱。他没有说话，只有对面的人自顾自的说话。
　　“你别这样，总都是要发泄出来的。”
　　“哎，你手好好看，但你好瘦。”
　　“总有人在爱你啊。”
　　……
　　一句一句，酌字酌句。都是关心，凌徊，我只想自己一个人。我的世界没有一丝色彩，不要进来，因为我以后会接受不了不了你的离开。
　　别给我一丝希望，好吗？
　　之后凌徊没有再说话，他察觉到桑何的情绪不对，只能把关心的话又咽回肚子里，他好像只能默默守护他了，他好像不接受我。
　　炽热跳动的心脏，在暗示，我还爱着你。
　　走吧。
　　能走去哪里？
　　回家。
　　他们前后走着，桑何扬起头，泪水在脸上摊开。凌徊走在前面，不知道，他的小弟弟，正在哭，因为他的关心。
　　桑何想麻痹自己的□□，凌徊不让，他私自走进了他的世界。
　　所以凌徊，进来了就别走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心脏跳动的这么快。
　　他们是亲人，但他们也是骨子里相互爱慕。
　　可世俗，又怎会认同两个同性之间产生的爱慕呢。凌徊那样的天之骄子，就该活的耀阳，他想赶上他的脚步，但也不想赶上他的脚步。
　　“你可以试试。”凌徊突然停下脚步，桑何差点没撞上去，这让他皱了皱眉，冷声道“你干嘛，突然停下。”在这一刻，他有了骂人的心思，他最烦走着突然停下的，没事找事骂。
　　“试试去接受一个人。”
　　那个人可以不是我，但那个人必须要很爱你，不然，他会不放心。“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去接受，最后两败俱伤吗？”
　　凌徊，你以为他没试过吗，就因为试过，才不愿意再去尝试下一次，因为不值得，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尝试，会有吗？
　　会吧，但我已经不想试了。后果太疼了，“他们都说我是杀人犯，杀害了我的母亲。你还会接受我吗？”桑何心里没底，因为他不知道在凌徊知道这件事后会可伶他还是会远离他，远离他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再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他们相言无话，默默的走着。没人主动开口说话。没有主动的开口，又怎么会有未来？有梦想却不主动开口，那梦想就一辈子也实现不了。
　　不开口，那就一辈子别开这个口好了，反正也没什么的，不就是心悸吗，谁没有过？
　　但桑何感觉他对桑椹遇还是太好了，才让他终于敢到他这里来撒野了。他妈妈再说之前也是桑椹遇的爱人，公司股份还是有的，桑椹遇这是……不想把那36%的股份给他了，那就不能怪他抢了，毕竟，这本来就属于他们的可不能拱手把东西让给别人。
　　公司，是他妈妈一同陪着创下的，有着他母亲的心血，本来就该有她的一份，桑椹遇，无论你怎么做，怎么补偿你以前做过的事，也改变不了你会下地狱的事实，你会。
　　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说

　　时安宝贝你好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