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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援手 雪后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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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不算慷慨的打在小巷子里,刚刚还摇摇欲坠的枯叶被风吹到了窗边,遮住了偷窥者的视线。
淮久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就是抓起外套跑下了楼。
那声嘶吼并非来自沈异,但淮久之所以能认出他来,一方面是一点带点儿玄学的第六感,另一方面,是少年那骨子里天生带着的,不拘的疯狂。还有那被逼至绝境时仍能扬起的嘴角。
淮久向下看时,一束手电筒的光刚好在沈异脸上掠过,在月色的衬托下,那抹若隐若现的笑容愈发阴冷。没了白天阳光照射下的灿烂,里里外外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不过当时淮久没注意,也没想这么多,跟沈异相处一天下来,他现在只觉得这人是中二病犯了在耍帅。
都什么时候了,还浪?!浪什么浪?!
淮久这么想着一路飞奔到了楼下。
等到了楼下,淮久才看清了战况。不是1v1“擂台赛”,也不是2v2“团队赛”,这他妈是1v3纯玩赖!
淮久当时脑子一热就冲了下去,到了之后才发现四周根本没有趁手的武器,而且个个都身强体壮的,估计有武器也没啥鸟用。
这片儿小城吧,说好听点儿,就是古韵古香,说现实点就是年久失修,治安也不好,三天两头就有失踪出事的。
而淮久家附近的这片楼区临着一片已经不知道那年那月就荒废了的建筑工地,又在城区的外围,所以这一片的住户很少,还经常性有人在这里打架。
按理说,淮久现在应该已经对打架这件事见怪不怪了才对,可偏偏今天就是个例外,毕竟跟传闻中的“校霸”待了一天。任谁都会对打架这一类事情格外敏感。
淮久亲眼看着沈异笑着把手伸向一边,做出一种极其矛盾的,从容的投降姿态,步子渐渐往后移,直至被另外三人围堵进墙角,退无可退。
沈异把袖子向上撸了起来,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是不怕冷还是单纯为了打架方便。
其中一个男生往前走了一步,看样子好像是想踹他一脚,淮久还在一旁思索着要不要拍下视频来,到时候好报警用的时候,沈异往旁边一侧身,随后反手制住他的腿,一扭身将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还凑上前补了两脚,专挑关节踹,等确保人起不来了之后才又双手揣兜慢慢退回了墙角,向另外两人投去了挑衅的目光。嘴里吐出轻飘飘的一句:
“垃圾”
另外两个人被沈异彻底挑起了火,刚准备两个人一起上时,淮久看见了一个人手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是刀!
淮久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向毫无察觉的沈异时,正好撞上了他的目光。淮久看见刚刚还一脸恶劣的人对上自己时,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但随后就为此付出了代价。
沈异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淮久愣了一瞬,沈异刚刚看向他时微动的眼神暗了下去,偏向一旁的脸转了回来,脸上染上一丝戾气。随后出手和那人打成一片,灯光太暗,淮久看不清他们具体是怎么打的,但是没过一会儿,墙体上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地上的沙土因二人刚刚的动作被吹的哪里都是,等沙土好不容易散去,淮久紧接着就看见了绝对让他难忘的场景
几人都被掠倒在地,沈异一脸轻松恶劣的踩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在不远处,一把小刀躺在地上,像是刚刚被脱手而出,还带着振在地上时发出的余音。
音波仿佛回荡在淮久耳边,沈异撇了撇嘴后朝着他走了过来。
“淮久?你下来干吗?”
淮久注意到了他嘴角的伤,把他径直拉上楼,却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他是想说话的,但是开了几次口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把人拉进屋里后才没由头的蹦出来一句
“疼吗?”
沈异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大量大学霸的家,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他,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问他这个。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摇了摇头道:
“小伤,不疼。”
淮久拉着沈异昨天,硬生生几乎是愣是强制性的给沈异上了药。
上完药,淮久又给沈异端来一碗粥。沈异的指尖触及到碗边时,感受到了一股暖热。
“呦?刚给我热的啊?”
淮久皱了皱眉,略带无语的开口
“爱喝不喝,不喝我拿去喂狗”
沈异听到后,便一股脑喝完了这碗粥。终于才笑着将碗递给淮久
“可惜喽,世界上少了一只有福气的小狗”
淮久听后也笑了,当然,更多的是被他气笑的
“哪里少了,这不在这儿吗”
“学委啊……不,淮久你嘴真毒”
说完,两人便笑作一团。
有了这一段对话的发生,在笑声止住后,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对于沈异打架的事,淮久没有多问。
一方面是因为淮久觉得,沈异嘛,打打架啥的再正常不过了,没啥可问性。另一方面,这毕竟是个人隐私,而且看沈异刚刚的表情,也不知道到底方不方便问。
倒是沈异自己先开了口
“你就没啥想问的?不好奇我为啥打架?”
“……不好奇”
沈异解释的嘴型卡在半空,这时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于是沈异为了缓解尴尬似的转移了话题,
“这周末,淮久你要是用空的话来隔壁那酒楼一趟呗”
那酒楼淮久听过,还不错。就是位置偏僻了点,所以平时显得有些冷清
“去哪?干什么?”
“不干什么,陪我坐坐”
“好”
淮久沉默了片刻答应了,因为自己那天确实没什么事忙,还不如找个人陪自己喝喝茶,聊聊天。
……哪怕那人是沈异
沈异没跟他在家磨蹭太久,毕竟再怎么说明天到底还是要上学。沈异可是刚答应了要来陪他下棋的。
送走沈异后,淮久也准备睡了。
刚刚被打架打破的雪后寂静,在此刻仿佛成倍的还了回来。空气中隐隐有些寒意。冻的淮久瑟缩了下脖子,但是没过多久睡意便胜过了寒意。
又安静了一方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