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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亡截杀·猩红烙印锁银白鳞 逃亡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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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行是被锁链的哗啦声惊醒的。
灌木丛的刺叶还扎在掌心,白砚鳞的尾尖刚松开他腰际,楚燎的猩红披风已撕裂风声扑来——领主单手扯断荆棘,铠甲上沾着血珠(方才徒手断刺的伤),猩红眼眸亮得像淬毒的宝石:“小点心,玩够了吗?”锁链从披风下窜出,缠向他脚踝,链条上的倒刺刮过皮肤,疼得他抽气。
逃亡的路是锈铁铺的。纪行拽着白砚鳞往废土深处跑,脚下砂石硌得脚底板生疼,远处猩红潮汐的余波还在翻涌,黑红浪涛拍打着废弃的蒸汽管道,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白砚鳞的鳞片在暗处泛着微光,尾尖卷住他手腕(怕他摔倒),声音像风吹过空贝壳:“左转,躲巡逻队——他们专抓‘命定者’卖去烬源之井。”
“烬源之井?”纪行喘着气,咳出的血丝沾在唇角。
小蛇吐信子:“锁他烙印的地方,也是你原世界胎记的来源。”
话音未落,楚燎的嘶吼已从身后炸开:“小点心,再跑我就把你锁在塔顶看潮汐!”锁链甩来,擦着纪行耳尖钉进树干,震落一片锈铁屑。他回头,看见领主单手掐着个巡逻队员的脖子(那人正举弩瞄准白砚鳞),猩红披风猎猎作响:“动我的人?先问问我‘共生共灭’的诅咒答不答应。”
黏人精的占有欲,此刻成了最利的刀。
白砚鳞突然把他按进废弃车厢的阴影里。鳞片贴着他后背发凉,尾尖竖起来挡在身前:“他来了,别出声。”纪行攥紧怀表,表盘“猩红潮汐”刻度下,“双契解咒”的小字正发烫——烙印在胸口(楚燎按的“烬”字)突突跳,鳞契在衣襟(白砚鳞的银白鳞片)却沁着凉,两种温度在血脉里打架,像两股撕扯他的力。
楚燎的脚步声停在车厢外。他单手按在车门上,猩红披风垂落遮住半张脸,声音却甜得发腻:“小点心,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带了烤焦面包,加了三倍蜂蜜,还热着呢。”锁链轻轻敲打车门,像在讨好,“开门,我给你梳头发,昨天看你头发乱了。”
白砚鳞的鳞片炸开,尾尖抵住车门:“他骗你,烤焦面包会呛肺。”
“那你给我吹头发?”楚燎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带着点疯劲,“我铠甲硌得慌,你鳞片软……”
纪行突然推开车门。
楚燎的瞳孔骤缩,锁链下意识缠向他腰,却在触及鳞片时顿住——白砚鳞的尾尖横在两人之间,银白鳞片泛着警告的金红纹路。纪行望着领主胸口的“烬”字烙印(和自己胎记一模一样的烫),又摸摸衣襟里的鳞片(白砚鳞藏的守护),忽然笑了:“楚燎,你说‘命定’是锁,还是护?”
双契的光芒在车厢外相撞。楚燎的猩红披风燃起熔岩般的火,白砚鳞的鳞片绽开银白光盾,纪行怀表的幽蓝微光在中间流转——像三颗星子要撞出银河。
“命定是‘我的’。”楚燎的锁链缠上他手腕,力道却轻了,“小点心,跟我回去,我教你排队买蜂蜜面包,不烤焦的那种。”
“命定是‘带你走’。”白砚鳞的尾尖卷住他另一只手,“鳞契护你,直到潮汐退尽。”
纪行望着两人,咳出血丝却笑得更张扬:“那我选第三条路——你们一起,别抢了。”
锁链与尾尖同时僵住。楚燎的猩红眼眸里闪过错愕,白砚鳞的信子尖沾着露,忘了吐息。远处潮汐的低吼突然拔高,像是被这荒唐的话惊动了。
逃亡的终点,或许从来不是“逃”,是让他们学会“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