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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路过,然后捡到疯批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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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至冬人进门看了看一地狼藉的实验室皱起眉头,没发现我的异常,只是似乎对我这只仅存的实验品很不满意。
“怎么回事,居然全毁了。”他咕哝着走近,一张标准的NPC脸出现在我的视野。
我呆在花盆里思考花的一生如同露水一般短暂……作为逃跑大王我当然刚刚试过逃跑了,然而非常不幸的是,这破实验室的四周似乎被特殊的坚硬铁质包围着,我的叶片根本挖不开一点逃出去的缝隙,堪比肖申克的救赎。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我盯着他慢慢地坐在桌子上,给一个类似通讯仪的东西做了点手脚,四处环绕打量,捡起玻璃碎片……最后向我这个最后的植株接近,就在他即将要把我整个花盆抱起来的时候——
“什,什么味道……”他喃喃道,眼前一阵眩晕,我的花粉有作用了!普通的博士手下受到了来自我的迷醉攻击,hp-1,状态陷入混乱。
花盆也应声碎落,我则三下五除二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外套,扯下来当做我的工作服,用新学的拟态技能变成差不多的守卫,趁机借着他的钥匙打开门逃了出去。现在这个人应该已经陶醉在自己人生最大梦想或者幻想之中了,一时半会不会意识到花不见了。
就是他的幻想是和我连接的。我一言难尽地欣赏着他脑海内的画面——居然就只是得到上司的赏识,然后一路升迁,得到女王陛下的允许和第二席做平行职位的执行官。哪怕梦里也在上司手底下乖乖当文职吗?我蹦蹦跳跳地走在实验室阴暗冰冷的走廊,一边打量这个地方一边想,果然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工作。
如果是花的话,虽然在璃月(未建成)的时候不怎么挑地方,但那个后方最安全的营地里也有我专属的小花盆可以住着,也算是战争时代非常悠闲的地方了。花的居住条件非常挑剔,我想,哪怕没有绿色的平原和风起地一样那么童话的场景,也绝对不能住在这种冷冰冰的实验室里。
我走过一个又一个长廊,最后居然又回到了原点。这附近的路上,我没有碰见任何一个人。看周围的环境好像也很恶劣,不太像有活人住的地方,当然也没有路标地图之类的。
和走迷宫一样。就在我已经触发六个红色警报,弄碎三个感应灯,第五次被绕晕回到原点的时候,突然迎面撞来一个人。
“维什科夫,你这是往哪去。”我一愣,一个很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呆滞几秒才抬头看得见这个个子非常高的男人的全貌——也没人告诉我现在居然这么矮!他似乎也是研究员,看样子像是那个被我迷惑的倒霉蛋的同僚。
“呃,我……”我绝对不能让他进实验室,不然被发现就完蛋了,于是随口撒谎道,“我刚去二号实验室收集数据去了,一切正常,我觉得……嗯,很有希望报给博士大人!”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点了点头。看见面前这个穿着愚人众衣服的高大棕发男人嘴角微勾,笑了一声,看起来阴测测的,“哦?是吗,那我也要去。怎么,你忘了我也是要靠这个向大人邀功?”
对于同事质疑这个维什科夫吃独食的问题,我只能说他预测的好,只不过我还真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可怕的疯狂科学家有什么好效力的啊。“不行!”我赶紧竖起眉毛,学着至冬人生气的恐怖样子别起嘴,大声说,“你,你算什么东西。那可是很重要的实验,我现在就要折返观察,轮不到你。”说着我就要往回跑。
这个人看了我一眼,突然间就不计较了。虽然他的体格健壮,看上去能一拳打死十个我。但他摊摊手,说,“随你。”
不对,我跑到一半才想起来。这个家伙,为什么出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没人的走廊上?按理说这里算是半个废弃的地方,我赶紧折返,这个人站在四角走廊的中间不知道在做什么。只见他似乎在埋炸弹一样从地上找出了引线,认真地点燃了蓝色的焰火。
难道他是来复仇的?!他要炸了这里?好主意!
虽然不知道博士惹了谁了,但是干得好。我躲在一边观察着,看见他真的有所动作就一个箭步冲上去,顺便把花粉撒他身上。
“你在干什么,嗯……”我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胸牌,恶狠狠道,“别兹坦!你难道想要摧毁这里吗?”
他吸入花粉后闷哼了一声,似乎头脑有些混乱,不支地往墙上倒去。“我当然没有,你不是去实验室了吗?”他含糊地说。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脑门上的冷汗,不可能呀,我又没想杀他,也就是再次用了那招“蛊惑”,也就是强制吐真。总要问出他的理由来,这样我就能让他顺利带我从这个迷宫一样的实验室出去了。但是现在这个高大的家伙内里还真是太虚了,我害怕他就这么死掉了,赶紧蹲下来查看他的状况,拍了拍他的脸,“喂,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眼睛是深红色的,像是宝石一样发亮。在眩晕中抓住他视野中出现的唯一活物,紧紧盯住了我,慢慢说道,“你,看见我刚才做什么了?”
我没说话,暗想太棒了。这样我就直接投敌,
他等了几秒,最后咬紧牙关说,“哼,动手吧……这里不存在叛徒。”
“不!”我义正言辞拒绝了,“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杀你。”我思考两秒继续说谎,“相反,我也和博士有仇。”
“你也……”
“是的。”我点点头,很严肃,内心则是喜滋滋的,哼哼,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这个人看着就比我聪明多了,一定能告诉我这里怎么离开,到时候就天高任鸟飞了。“所以,其实,刚才实验室里是被炸毁了!我炸的!”我语气自豪地继续说谎,感觉鼻子要变长了。
“什么?!”他惊讶地瞪大双眼,神色变幻莫测,“是你……”
“所以,我们现在先去那里商量。”我赶紧把他拖起来躲到办公室里。而地上那个人,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指着他说,“这是和我一起来的随行官,已经被我打晕了。你看,我绝对没骗你。”
他已经恢复了,只是棕色短发还是被汗水浸湿得湿漉漉的,脸色也很苍白。在我的拉扯下靠在上锁的实验室门后,盯着地上神志不清的人,低声说,“不动手吗?”
“嗯?”我疑惑转头。
就这么几秒,这个别兹坦居然已经把胸前的十字架当凶器插入了昏迷着的人胸口!我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法外狂徒啊!不禁呼吸一窒,问道:“你干什么?!”
“你既然已经向我表示了信任,清除掉他就是我为你的回报。”别兹坦喘着气说,利落地从死人胸口拔出银色十字架,鲜血有几滴溅在他的脸上变成红色圆点,覆盖掉几粒雀斑。他袒露出的手臂肌肉精瘦,看上去就和那种冷酷毛子杀手很像。我相信这个地方怪人颇多,有个杀手也很正常,但是这也太……
“难道这不是你的麻烦吗?”他歪着头,“你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从他身上扒下来的。”
“……”
我头疼,沉默了许久才问: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取决于你的目的。”
“我?我想从这个地方出去。”我说,“你有地图吗?”
别兹坦抱着臂抬头看我,深红色眼瞳深不见底,沉默几秒后说,“没有。”
“那你还要炸掉这里……”我突然想通了,那看来是因为逃不掉所以干脆炸掉这里!我猜疑地看过去,感觉以这个人目前的精神状态好像真说不定是这样。
“我建议你先收拾掉这里。”别兹坦若无其事地说,“那些人会做很惨无人道的实验,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还有你做的爆炸——”他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我,“之后再说找到地图的事。”
行吧。我挠挠头,看着他,“那就按你说的来。”
接着我就和别兹坦收拾了实验室,当然尸体由对方送到停尸房里。他说那里恶心的实验体东西太多,建议我不要跟着。
最后他站在走廊上,仔细地帮我把衣服上的胸牌换掉,低声嘱咐道,“不要用维什科夫这个已死之人的名字,你现在的名字是*奥普茨维耶。”他的身高足以俯看我说话,那个冷冷的声音又从我头顶上传来,“三号实验室见习报告员,有人会告诉你去哪。”
“我们必须这样吗?”我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突然间成了博士的下属。
“几天时间而已。”他突然间笑了,“难道你觉得这里没有好房间住吗?”
“哎,真不想给他打白工。”我咕哝了一句。
“哦,当然。”别兹坦很同感地说了一句,“我也完全不想加班,如果可以,谁想呢?”他这话说得太接地气了,我还以为他是个什么被迫接了任务的杀手。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成功睡到了一人居的大房子!这是最满意的一点。每天晚上解除拟态还能捕捉到空气中的元素力。
和我共事的别兹坦似乎是个杀手,他已经被指派好几次去处理实验室异动了。而我作为没什么存在感的文官每次就负责释放能力,把小兵小卒之类的迷晕,然后看看有没有线索。
“你不能把他们杀掉。”我每次都小心翼翼扯着他的袖子,命令说,“他们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总之轻视生命是不对的。”
我试图说服这个看上去还算有点同情心的男人,至少他每次都会做祈祷仪式为死去的生灵安渡,还好几次拦住那些研究员把我也一块丢进湮灭反应堆,理由是这里不养闲人……好吧,毕竟在这里住了十天半个月倒还真有比他还疯的人,简直是千奇百怪。
我看着这个还算是正常的家伙,抓住他硬邦邦的胳膊,使劲摇晃他的袖子:“他们醒来之后就会像是做梦,绝对不会暴露的。”
“当然,奥普茨维耶。”别兹坦说,“没有必要。”
大概把他们搜刮了三次,只找到几个铜币和一把生锈的钥匙,除此以外一无所获。
我和别兹坦打量着这些东西,唉声叹气。“我不想再打工了。”哪怕这里床和房间和饭食确实很不错,但是氛围太糟糕了。
“那就炸毁这里吧。”他提议,带着笑意看向我。
“……那我们怎么逃出去?”
他沉吟片刻,告诉我说,“我听到风声,执行官第二席,这个实验室的主人三天之后就要过来。”
“唔。”我点点头,艰难地理解着他的话,眼神里带着清澈的愚蠢:“所以要怎么做,嗯……声东击西?”我猜测。
“不用,”和我共事这几天别兹坦也早看出来我的智商完全不足以接他的话了,他说,“不需要正面抗衡,他进去和离开都会打开这里的所有通道,只要等着就好。”
“那就我们逃出来你再炸吧。”我说,完全不想跟着系统说的什么造神的前业任务,把任务目标提前消除就不算拒绝了!
计划顺利进行。三天如期来到,果真通道全部打开,我变回原形甚至能听到风声。我在大厅前侧接近另一个回廊的地方等待别兹坦把门外的监控毁掉,一旦有人想来这里查看警报,我就及时变成守卫说一切安全,如果语言不通,那我还是略懂一点武力的!
就这么大概放到了一地人,我终于惊奇地发现自己倚着的门变成了通道。
这么说,别兹坦成功了!
我试探着往前走,果然不再是黑暗的实验室通道,而是慢慢看得见前面浮现清明,须弥雨林的景象逐渐展现出来,前面那扇巨大,生锈的铜绿色门的背后应该就是出口。——此时我正在思考从须弥到蒙德风起地有多远。
一定是离得反派越远越好!
然而我却在不远处看到了痛苦地倚在墙边的别兹坦。
“你怎么了?!”我赶紧跑过去,不知不觉解除了拟态。
别兹坦睁开眼,深红色的眼瞳闪耀着血红色的光,似乎被划伤了一般。他含糊地盯着我,看得我一阵不太舒服,才轻轻发问,“你是……”
“是我!”
“奥普茨维耶?”
我看了看自己不染一丝血污的长袍,再看看疑惑的别兹坦。干脆把他拉起来,“虽然有点变样子了但是没错,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快跑吧!”
“不行,刚刚他已经来了,你快走。”他的脸色比我一开始见他还要苍白没有血色,一边说着,一边推拒着我想要就此停歇,“况且我手上有太多条人命,已经无法和你一样了。”
说罢,他咳出一口黑红色的瘀血。
博士………已经来过了?
我握住了他因为痛苦绷紧后露出青筋的手,可恶啊……
“我不会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