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忆九 元旦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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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去以后，时间就像被拉了进度条，过得分快，有时候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
一月份的羌城格外的冷，天空已经飘下些许雪花。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吸一口，从头冷到心。走在上学的路上，六七点的天空还是半睡不醒的状态，路上的行人稀疏，都马不停蹄的赶路。
校门口卖早餐的蒸笼冒着滚滚白气，我上前要了两个包子，热气腾腾的包子隔着塑料袋握在手心里，暖乎乎的。
去到教室，或许是“人多力量大”起了作用，确实是比教室外暖和。
一坐下来，陆司昂和余倩倩就围了上来。被好朋友包围着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伤心，还想调侃一句，就听余倩倩讲：“宋南炽，你不戴围巾吗？不冷吗？”
“还好，我里面是高领毛衣。”我里面的毛衣是祖母知道我要去南方上学后，特意花了很多钱买线织的。
赵乐阳戴着一条橘色的围巾，背着书包走了过来，一边放书包一边又对我问出了和余倩倩同样的问题，把一旁陆司昂逗得直笑。
我不禁笑出声，有点无奈地重复了一遍我的回答，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明明记得昨天才是一号，今天怎么又是一号了？二月份来临，离期末和过年也就差几天了。
班上的同学都进入了警备的复习状态，平时一进教室就吵吵闹闹的同学，也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复习。
我坐到座位上，赵乐阳用手肘碰了碰我说：“我给你个礼物。”
此时此刻的我两头雾水，紧接着他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条灰色的围巾递给我：“我妈妈最近教了我怎么织围巾，我给你织的，颜色是因为看到你平时的风格都有灰，所以就选了灰色。”
我有点懵，看着我手中被他硬塞的围巾，缓过神来还给他：“我不能要。”
“没事的，就当是好朋友互送小礼物吧。”
“那为什么我有，陆司昂他们就没有？”
“……”
最后看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我才把围巾收了，可能是见我收了吧，他立马笑起来。
可我就是觉得不妥，后来我把我的一支笔回赠给了赵乐阳。
那支笔是我在h城获奖时得的奖品，我很喜欢，没舍得用过。
紧张的期末考试考完，就只是剩过年的狂欢了。从课桌里收拾出一大堆书装进书包里，很重。我看向赵乐阳，很好地松了口气，他的父亲来接他。
四个人互相有点“舍不得”的互道再见，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我回到家，走进房间里，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整理了一下，也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你不是想回h城过年吗，我给你订了明天一早的火车票。”宋建国给林秋默夹菜，朝我道，“我们就不回去了，我过年还有事情要忙。”
我扒了一口饭点点头，没吃多少就回房间了收拾行李了。我把赵乐阳给我的围巾放进了行李箱，东西不多，没带什么衣服，h城都有，就带了作业什么的。
躺在床上的时候接到赵乐阳的电话：“宋南炽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的火车。”
“那我去送你吧。”
“不需要，会感冒的。”
隔着电话依然能听到赵乐阳不开心地哦了一声。
“年后我就回来的。”
“我知道。”
电话挂断，我翻了翻身，闭上眼。第二天，天蒙蒙亮，我拿着行李出门去火车站。
三十六个小时的火车，从羌城到h城，中途得转线。硬座，车厢里都是和我一样急迫回家和家里人团聚的“游子”。车厢里泡面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难闻，我头靠在窗户上，天空渐渐亮起。
对面坐了一对夫妻，男人在嗑瓜子，女人在织毛衣。
“小伙子一个人啊？”织毛衣的女人忽然问我。
“嗯。”
“还在上学吧？”
“嗯。”
第二天的晚上，我才到达h城。我和祖母以前是住在一条窄巷子里，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站在门口等我，穿着黑色的棉衣，头发比夏天的又白了一些。
“回来了。”祖母接过我的书包，“路上累不累？”
我摇摇头。从书包里拿出中转时买的一些吃的给她，她擦了擦眼睛说：“乱花钱干嘛？”
但我看见她是笑着的。
年三十那天，可能是因为祖母希望我过一个开心的年，大早上就去赶集，我说跟着去她还不肯，让我多睡会儿。
祖母开始在厨房忙的时候，我就去旁边打下手，摘菜、洗菜还有把鱼处理好。
“你在那边学做饭了吗？”祖母看着我。
“嗯，基本技能嘛。”
其实是有次赵乐阳说我要是会做饭就好了，因为他很想尝一下h城的菜，所以现在我都会有留意一下每道菜的做法。
“奶奶，”我抬头看向站在灶台前的祖母，“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很清晰的发现祖母捞菜的手一顿，看向我的眼神带着笑。
“我们家阿炽长大喽，有自己的心事了。”祖母把菜盛出来，放到桌子上，“你爷爷走的时候我在床前守着，他说‘这辈子我跟他受苦了’我说‘不苦’。他说‘我看着你每天操这个心，操那个心，心里难受，多笑才好看’。”
祖母用手摸了一把脸。
“喜欢可能就是你知道跟着他会受苦，但你就是不怕，觉得跟他在一起，苦都是甜的。”
我低着头没讲话，一根根的把菜折到盆里去洗。
吃年夜饭的时候，桌上摆了五副碗筷。除了我和祖母自己的，就是祖父和母亲的，但多出来了一副，不知是谁的。
我用手指了指多出来的那副，只听见祖母说：“你爸的。”
我有点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想笑。
我和祖母分别坐在桌子的对面。电视机里放着春晚，主持人再念开场白。桌上七菜一汤，很是丰盛。屋外响起鞭炮声和孩子们络绎不绝的吵闹声。我和祖母就这么边聊天边吃饭，祖母没有剩饭菜的习惯，跟着祖母长大的我也没有，互相分着给吃完了。
饭后我提出洗碗，用抹布擦碗对祖母说：“奶奶我们等会儿去院子里看烟花吧。”
“好。”
然后就是想说一下为什么宋南炽内心独白是祖母，叫出来是奶奶，祖母其实就是我咬文嚼字的产物，就想让文笔高级一点吧，但装不下去了，就比如母亲 父亲，没写一两章就成了我妈我爸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忆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