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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碎 看文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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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小提示:
原著向 !!!!!!
原著向!!!!!!
原著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严格x孙晓菁
but 姐姐x小狗
(强反差)
作者本人写同人文之前是特意再去看了一遍从婚礼前到车祸后的大致剧情,然后慢慢推理和分析,剧情起起落落,跌宕起伏
有甜有虐,行文脉络都是按时间顺序来的哈
有详有略,各种描摹在我的表达范围内
有痛点也有爽点,大家喜欢的经典梗后期都会出现 (孙姐训狗)
为了大家更好的观感体验,本人会设限一篇章都在1W字以上,大家慢慢看呀!嘻嘻!
作者平时忙,一般更新不定时!定时都在星期天晚上!不定时就是随机!
(剧情回顾)
(电视剧剧情车祸后)精细加工描写这一段,让看同人文的宝子们更好代入,大家如果不记得剧情了,可以从这一段开始观看
我是从剧里一句一句剖析的!
正文
病房里好似有千万根白线在他眼前晃,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孙晓菁
“我想过去的那些日子,责任这两个字是我的负担,我一直认为我和你结婚是尽责的表现,但我错了”
他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极大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
“那不叫责任,那是自欺欺人”
“我们都犯了同样的错误,我们都活在自己的认知里面,懵懵懂懂的进行了这段爱情”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发生了这件事情,我也彻底的想通了,为什么感情和责任不能划上等号?为什么必须选择其一?”
他的语气从迷茫逐渐转为坚定,带着一种痛彻心扉后的觉悟,“我想通了,我也想透了”
说完这些,严格响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抽泣声,然后他又沉重地坐在了孙晓菁床边的椅子上
严格声音带着还未平复的哽咽
“说穿了,我根本就不想结这个婚,但我说不出口,我怕我伤害你”
他声音带着未平复的哽咽,他抬起头,眼圈泛红,里面充满了复杂的痛苦与不忍,这句话像一把刀,极其锋利极其精准地刺入了孙晓菁的心脏
她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心痛地喘了一口气,仿佛无法呼吸,脸色瞬间惨白
……
孙晓菁声音颤抖地,带着难以置信和最后的一丝挣扎
“小严,你是说你对我只有责任?没有爱?”
她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她真的很不相信,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相信
……
她脖子倾了倾,想问他
“那你爱谁啊?夏天美吗?”
这个名字被她念出,带着一丝尖锐的讽刺……
“她是立恒的女朋友,立恒已经向他求婚了,难道你要和你的亲弟弟去抢女朋友吗?”
她说着,挣扎着向他伸出颤抖的手,那只手悬在半空,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孙晓菁:“小严,只要你肯接受我,我会去求身边所有的人,让他们重新接受我们,祝福我们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承诺
严格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没有握住
他语气平静地可怕
“我们已经是平行线了,我们不可能再有交集”
他单方面宣判着关系的终结
“今后我们只是朋友,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孙晓菁的心理防线,她泪水决堤,哀求声变得破碎而绝望
“小严我求求你了”
“我不要再回到以前那么孤独无助的日子了,我求求你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要怎么样才能挽回这一切?求求你了……”
三句话,每一句都在卑微求和
……
……
……
她反复求和着“求求你了”
仿佛这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女人,严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残余的不忍,也有决绝的痛苦
“晓菁你很聪明,又有才能,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孙晓菁反手想抓住他那即将抽离的手,却抓了个空,只能无助地哀求:
“小严我求求你了”
“你就再相信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严格站起身,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说出的话轻如叹息,却重如千钧,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孙晓菁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终于明白一切都无法挽回
她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灰败
严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保重”
田昊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和哀求
“小严,你就这样走了吗?”
“可是现在晓菁需要你,我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照顾晓菁,我就去自首!会消失在你面前,永远都不回来!严格!你就原谅晓菁吧!所有的错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就原谅她吧!”
严格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令人心寒的清醒
“是非对错,我已经不想再计较了”
“晓菁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真心爱她、疼她的人,我在她身边只会让她更没有安全感,因为我无法真心的爱她,但你不同,你爱她,你爱她的一切,晓菁未来的幸福只有你能给,懂吗?”
此处省略田昊的剧情,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天昊去自首了,这两分钟我就省略了,前面都是电视剧剧情,严格和孙晓菁的对话,怕你们忘记带你们回顾一下
(剧情回顾结束)!!!
(剧情回顾结束)!!!
(剧情回顾结束)!!!
《你和我的泡沫之爱》
正文
病房的门在严格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个充斥着哀求与绝望的空间门内,孙晓菁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随着那一声“你保重”而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死寂
她蜷缩在病床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严格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一个令人窒息的深海挣扎,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份沉重与疲惫,他转身离开了医院
世界在她周围迅速褪色,坍缩,仿佛只剩下这间病房惨白的四壁,和她身下这张冰冷坚硬的病床
好绝望啊,就像深冬的冰天雪地,从四肢百骸开始蔓延,冻结了她的血液,凝固了她的呼吸
她维持着向前伸手的姿势,手指还僵硬地停留在半空,试图抓住那个已经消失的背影,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虚无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与不堪
“我求求你了…”
“我求求你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泪水早已流干,脸上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湿冷,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物理性的绞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蜷缩起身体
可蜷缩起来,也只是让自己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无处不在的冰冷
孤独,她最恐惧的怪物
她好害怕啊
她好害怕啊
曾经以为被严格驱散的怪物,此刻回来了,而且变得更加庞大,更加狰狞,它张开巨口,将她吞噬进去,里面是永恒的,不见天日的黑暗
“我不想要回到以前那么孤独无助的日子了…”
她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器,布满了裂痕,只等那最后一下轻微的震动,便会彻底碎裂,化为齑粉
……
……
严格死气沉沉地回到了家,回到家立马就跑向了房间
“家”这个字,似乎在他脑海里划下来些什么特别令他酸楚的东西
“爱巢” 他多么多么想要和孙晓菁有一个爱巢,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爱巢,每一件家具,孙晓菁都想亲自选,他想要什么,孙晓菁都会精心布置,每一件规划的痕迹仿佛都划过他和她虚假的欢声笑语
灯火通明的客厅,比医院那间冰冷的病房还要更加阴冷
他关了灯,死死地倒在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灯,沉默地将手放在空中,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摸什么……
仿佛手部的影子沉默地在房间里穿梭,影子被拉的很长,扭曲地投在墙壁和地板上,想一个随时随地,就会倒下的幽灵,只有他把手放下来
什么东西就会消失
就会消失吗?
空气里,莫名弥漫着些许孙晓菁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曾经让他感觉温,安心的气息,仿佛像每一根极其细密的针,扎进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走到沙发边,身体仿佛就像是一台耗尽的所有机源的一台机器,沉重得死死陷了进去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上了隔音棉和隔音板,那是孙晓菁精心挑选的,她说是因为严格睡觉总是不安稳,他知道,其实她也是,她总是会做噩梦,时不时就被惊醒,每一回她的浅睡眠折磨着她的时候,严格都想要陪着她身边,安抚她,做那个保护她做个好梦的天使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他躺在床上,仿佛能听到自己极其缓慢而沉重的心跳
每一个心跳的搏动都带着难以言说的钝痛
他不敢睁开眼睛,他觉得孙晓菁就在自己面前哭
他也不敢闭上眼睛,仿佛闭上眼睛,孙晓菁那双绝望的眼睛乞求着他的原谅
那种卑微的语气,泪流满面的哭泣
一遍遍一遍遍清晰地在自己耳边浮现
“我求求你了”
“我求求你了”
“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求求你了小严”
“我不想回到以前那么孤独无助的日子了……”
他今天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无数次从来没有听到过她说这么多次的我求求你了这种卑微求和的语气,那种迫切,着急,害怕……
甚至不是对别人,是对他
“我求求你了”
“我求求你了“
“我求求你了,小严”
她每一声“我求求你了”,与严格记忆里她骄傲与姿态的模样大相径庭,交织和碰撞得裂开了一片片锋利的碎片
仿佛他看到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孙晓菁
他感到一种极致的疲惫,身体上,心灵上,极致的疲惫,像是在一个沙漠里长途跋涉了很久很久很久的骆驼人,仿佛穿越了一整片沙漠,依旧走不到尽头
他沉重得抬起手,用力地摁着疼痛的太阳穴,脑力里控制不住的闪现着那些画面
怎么都抹不去了
好荒诞……
一片狼藉……
昏暗的光线维持了很久很久
这个爱巢不知道什么时候坍塌了
他看到房间里好像只剩下一个空壳
一个让他感到悲哀的空壳
他的抽泣声一点点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呜呜咽咽,他死死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试图将那汹涌而上的悲恸强行镇压回去
……
……
压不住
……
压不住……
有一种情绪的堤坝就像悬崖峭壁一般裂开些许缝隙,崩溃得他无可阻拦……
他将自己的脸陷入床里面,深深地埋在枕头里,那种哭泣他有过无数次,每一个无数次,都是——孙晓菁
三年前他就是这样颓废,跟一个废人没什么区别……每天都在睡梦中喊孙晓菁的名字,每一次都在睡梦里梦见她的离开而被惊醒,每一次都痛苦得起来流着泪水喊她的名字
喝酒
砸酒瓶
日日夜夜买醉
“晓菁,为什么你要这样得离开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晓菁,你不要走”
“你到底要我怎样做”
“我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好不容易当他以为他走出来了
现在又变成了这样
那么颓,那么废,那么烂,那么丧
那种哭泣没有具体语言,没有具体的动作
只有悲锵的哭声,他每一回都如此,在寂静的房间里,每一个深夜痛苦得哭泣
被欺骗,被背叛
屈辱与愤怒
像个傻子一样心甘情愿得掉进她设的圈套
好痛彻心扉啊……
好刻骨铭心啊……
孙晓菁……
好迷茫啊
好无措啊
好痛苦啊
……
那些汹涌的眼泪,夺眶而出,浸湿了他的枕头,也浸湿了他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了一个被生活被情感被一个女人击垮……
多傻啊…
后半夜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保持着这个蜷缩的姿势有多久,仿佛蜷缩起来久了,整个骨头都连接在一起,拆解不开的那种,是那种只要一动,蜷缩起来的动作就会将整个身体的骨骼都分崩离析地裂开……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床上,而是在一个搏击赛场里躺着,耗尽所有力气,承受所有痛苦的那种搏击一样
又累又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但睡得很不安稳
那颗心,隐隐作痛
上午六点阳光透过他房间里的窗,执拗又刺眼地进入昏暗的客厅里,在他冰冷的地板和墙壁上投射出一道极其狭长的光斑
严格依旧维持的那个蜷缩的姿势,四肢因为一夜僵硬和压迫传来细细密密的酸麻……
他的眼睛干涩又肿胀,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泪水结痂一般…撕扯开来的眼皮,微微刺痛着他的眼球
每睁开一次双眼,就仿佛提醒着他一整夜有多么的崩溃
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极其地不舒服,他尝试起来,胳膊却麻地他整个神经都像被麻痹了一般,那种感觉……太过无力……
他缓了十几分钟,还是没缓过来
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出什么问题了一般,动作迟钝地像生锈的极其
过了一夜,严格起来依旧能闻到那股令他熟悉的香水味,那种让他心跳加速的香气瞬间包围了他,闻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抓了一下
疼的他说不出话来
他疼的跌在地上
剧烈的绞痛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生理不适,心理更不适
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像是喝醉了一般走向浴室,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憔悴,镜子的他……
眼下带着令人感到可怖的黑与肿胀……
好狼狈……
被人揍了一般……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地泼着自己的脸上,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溅起的水珠滴在镜子面前,变成了无数个水滴落下……
他想要将昨夜那种破碎,那种茫然,那种剧烈的痛苦给强行压下,他换了一件好看的西装,整洁,干净,试图用外表的包装来强行支撑起自己还很好,不会摇摇欲坠,不会脆弱不会不堪
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红血丝径直地暴露了他此刻的模样……
早上六点半,护士例行来给孙晓菁量血压,测体温,她莫名地感觉在这间病房,温度比其他房间要冷很多,像是世界将她彻底遗忘在这个世界一样
她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眼神很空洞,护士摸了摸她的额头问
“孙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
但其实身体的伤痛在药物作用下疼的她发麻,整个身体都在痛……
头很痛
腰很痛
背很痛
腿很痛
胸口很痛
心也好痛
……
全身都不舒服,很痛很痛……
张护士回到护士站,将表格拿起来看了看,孙晓菁的各项指标其实都不是很稳定,现在又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还没有一个家属来看她,前几天那个叫田昊的男人交了些钱,根本不够花的
还有个家属,听说是孙晓菁的未婚夫,严格,但是她疑惑的是既然未婚夫为什么不来看她,她叹叹气,有些不明所以得发起呆来
前面的小陈虚晃了一手在她面前
“喂,想什么呢?看你一直发呆”
她回神看了看,无奈道
“202病房孙晓菁,她现在各项指标都不稳定,出了车祸,全身都是伤,内脏受得很严重的伤,腿和身体现在都活动不了,现在也没有人来照顾她,连个看望的人都没有,你自己说,这怎么办?”
小陈惊讶得看了看她手里的表
“哦,你说这个女的啊,她叫孙晓菁啊,她来的时候出那个车祸你不知道原因吗?好像是听说她未婚夫在婚礼上抛弃了她,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听说是这个女的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事情败露了,大概是心灰意冷,就出车祸了”
小张莫名觉得小陈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将她的悲剧归结于“报应”和“自作自受”,但是他毕竟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烦躁得拍了拍板子说
“听什么谁说,别乱听说行不行?你平时工作太闲了吗?”
她看着病房忧心得叹了口气说
“我不管她之前做了什么,现在她的伤成这样了,也没有人管她,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她在这里把身体弄垮掉?
基于对生命的关怀,她就不是很喜欢小陈这种总是在外界投来不好的,有偏见的目光去看人,她有些生气地走开了
小陈见状赶紧拉住她
“哎,大小姐,我错了,我不该乱听,你说得对她是病人,我们该照顾病人,好,我不说了”
小陈拍了拍自己的嘴说,急忙认错
“我掌嘴,掌嘴,行不行?”
小张无奈看了看他
“嗯”
小陈找了值班的护士查找孙晓菁病房的记录,护士翻了一下入院的登记联系人的信息,只有田昊一个人,他叹了口气
小玲:“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有一个男人留了一张纸条,他说他可能不会再来了,他说日后孙晓菁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打这个电话
他拿起纸条就说
“小张,这个,小玲说打这个电话”
……
……
……
严格收拾好后也没吃早餐,开车正去往公司的路上,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本来没听到,响了两遍他才听到,他拿起来一看
“市人民医院”
他眉头紧锁,心脏猛的一沉,手指下意识得想接,可是他却直接挂掉了
过了一会,他没想到自己会挂掉,打了两遍,他都挂掉了
不会有第三遍了吧?他突然又有点后悔,就当他以为不会再打过来的时候,医院的护士又拨了一次
严格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几遍,就在电话快要断掉的时候,他点了接听
“喂,你好,这里是市人民医院,请问是孙晓菁的家属吗?”
“孙小姐现在情况不太稳定,她情绪也有点问题,拒绝进食,也不怎么配合医院进行康复的观察,她现在没有人照顾我们联系不到孙小姐的其他家属,登记表上的联系人田昊说他已经不会来了,他让我打给您”
“您看,家属这边,你是否有时间过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
“喂,你好?先生?你在听吗?
严格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此时他还在车流行驶过程中,完全没意识到已经绿灯了,直到后面的车里摁了摁喇叭,他才下意识回过神来
……
他开车行驶到了路边
“在听,我没时间…”
这句话出来之后,他眼里突然闪过一丝震惊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的时候,护士觉得他像换了个人一般,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着的平静
“护士,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无权介入她的照顾需求,请你们联系她其他社会关系吧!我挂了!”
“抱歉,添麻烦了!”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车里恢复了寂静
试图将胸腔那股烦闷的情绪压下,他告诉自己,这很正常,也很正确
划清界限就好
不要把同情心用着蓄意欺骗和伤害之上
他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得出现了护士那句
“拒绝进食,情绪不稳定,没有人照顾”就像刺一样扎进了他某个部位,疼得他有些唏嘘
不
他不能回头
他踩下油门
驱向那个他要去的世界
层峰
“小陈,把要处理的文件拿过来吧!”
小陈拿一堆文件堆在办公桌上
“总经理啊,之前与孙副总对接的15个项目合同,需要清掉吗?都是建筑大楼面积方面和……”
严格拿起笔撑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有些泛白,仿佛要将那只笔给捏碎……
为什么他已经很努力地在避开了
可是这个名字,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存在
留下的痕迹仿佛怎么都清理不完
“嗯,清了吧!”
严格调动了项目的,这种需要他亲手斩断的,相关线条,就像一个接一个地传来过来……
“严总,孙副总负责的地皮”
“严总,孙副总负责的三个建筑方案”
“严总,孙副总负责的珠宝品牌方”
“严总,孙副总负责的茶饮和餐厅位置”
“严总,孙副总负责的交界带面积方位”
“取消!”
严格声音冷硬,态度决绝地说道
“所有以她名义要预订和预约的方案,都列个清单给我,全部取消!”
“好嘞!严总!”小陈高兴地说道
严格靠着宽大的椅背上,抬头揉捏鼻梁,太阳穴疼的他无法集中精神
是什么疼的他无法集中精神?
这个问题突然猛的出现在他脑海了
“是工作!” “是孙晓菁!”
嗯,工作!
他对自己说,仿佛这样就在内心屏蔽了那个名字一般
第二天也依旧如此,去到公司,一上午都是浑浑噩噩得工作着,一点点处理着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前眩晕地跑了出来一般,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了一丝
工作依旧有心无力,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工位上睡着了,小陈本来抱了一堆文件进去,总经理还没出口,看见他倒在工位上,走进来一看,然后又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自己像是闻到了一股令他格外安心的香水味才睡着的,醒来后,太阳穴还是疼,但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了
没有昨天上午那种疼的他无法集中任何一片思绪去干事情
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肚子响了,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快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两天都在喝咖啡,根本不充饥
他疲惫得去了层峰的餐厅,点了些东西吃着,可是索然无味的感觉让他更加的疲惫,明明睡了一觉起来,是更舒服了吧?
可为什么内心却这么地空荡荡的,让人空的害怕,空的发抖
……
……
吃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吃下去多少东西……
他莫名开始打包,还点了碗粥……
他明明开的是回家的路线,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却开来了医院,等到了医院的时候,他自己都震惊了,回不过神来的那种……
严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车开到医院楼下他现在站在住院部大厅的长椅楼廊,白的发亮的灯光照的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摧毁了一样
他上了二楼,值班护士正好是小张,见他来了说
“哎?哎?你是电话里那个人吗?前几天见过的那个?”
严格错愕地点了点头
护士带着他进了病房,病房里孙晓菁正趴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门响,她也没什么表情
直到她余光瞥见严格……
她猛地瞳孔一缩,她脸上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比昨天的她更加苍白,更加让人觉得憔悴……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
严格就站在门口,没靠近,也没话
这种让人感到惴惴不安的感觉,孙晓菁突然有种想要将人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那种心境之下,混杂着一种…挫败,恼怒……
他不说话,前天还让她保重,现在又来是什么意思,同情她?可怜她?孙晓菁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可是她没让严格发现
严格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它看到她畏缩倔强又脆弱的模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来她曾经的骄傲,同时竟然描摹着她会如何用这副模样博取他的同情和关系,如何一次次用谎言来构建他们两个的过去和未来……
孙晓菁有的时候在想,是不是她和严格注定要变成两败俱伤的样子,他们两个要用最傻最笨最恶语相向的话,往彼此的伤口上,撒一把他们认为满意的盐在他们内心结痂的伤疤上
那种伤疤,是即使已经结痂,只要触碰,依旧疼的人发酸,发苦……
他手里拿着层峰的食袋,很莫名其妙对不对,她眼里闪过的错愕都没让严格察觉到,因为她眼里现在全是戒备
他走了过去,把袋子放在了床头柜上,他声音硬邦邦地
“为什么不吃东西?医生昨天说你拒绝进食”
这种语气是什么呢,就像他平静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像在完成一项极其无聊的任务一样,可又让人产生一种他很关心你的错觉
他这种行为,让孙晓菁感到恶心
其实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关心是很好的,只是她觉得,她能感觉到这种错觉,夏天美也能感觉到
一个共享意识在她脑海里形成的时候,她自认为格外的恶心……
恶心的想吐
这种一边撇清关系,一边又关心,能给她孙晓菁,就说明也能给别人,她的骄傲是不会允许自己的男人与别人共享“爱”的
孙晓菁没有看他,仅仅只是听着,她都能幻想着严格这样心软的人为什么夏天美会执迷不悟……
因为她也一样…
他就站在旁边,可她现在内心竟然升起刚刚那个错觉产生的错觉,错觉之中的错觉,更令人看不清……
很可笑对不对
一个恨她入骨,在婚礼上抛弃她的男人,前天抛弃了她,昨天还置之不理,今天又跑过来献殷勤送饭
她的胃从刚刚的恶心变成了绞痛
嘶,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痛得厉害
她冷冷地说“这算什么?”
“你责任心泛滥了吗?还是你就是这么喜欢自欺欺人?”
孙晓菁用他前天说过的话回击他,她的话戳向了他心里那点理不清的动机
严格蹙起眉,目光锐利得盯着她
“不想吃?倒了啊!”
孙晓菁伸出手,用插着针管的手把那碗粥推开了,突然,飞溅在地上的粥就这样溅在了严格的小腿上,脚上,裤子被粥一点点浸湿,地上全是凌乱的一片
严格震惊地看着她,孙晓菁直视他说
“不是你让我倒的吗?倒了啊,满意了吗?”
他来做这件事,与其说是为了她,不如说是为了平息自己内心那点该死的,无法彻底狠下心来的躁动
“随便你!爱吃不吃!”
严格本来生气用力地关上门,可是最后还是轻轻地关上了,不是因为她在里面,而是因为这是医院,再生气,也不能扰乱医院的秩序
孙晓菁自嘲的笑了
“看吧!果然如此!怜悯而已!”
第二天严格没来,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提着个布包,轻轻敲了敲门后走了进来
“孙小姐吗?”
她脸上带着淳朴而略带拘谨的笑容
“你好,我姓张,你叫我张妈就行,是严先生请我来照顾你的”
她温柔的说着,有一种母性光辉散发出来让人感觉极度得温柔,孙晓菁愣了愣,看着这个陌生的,与她过往精致生活格格不入的妇人,一时没有反应
地板上残留着的粥,应该就是严格说的要打扫的了,她拿了把拖把开始自顾自地忙活了起来,她收拾了下床头柜,很利索地把东西全都分好,甚至带来了一个置物架,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带着一种家常的温暖,打破了房间里凝固的气氛
“小姐,窗户要打开通风,这样对身体好,不要一直关着”
孙晓菁被强光刺眼地睁不开眼睛,她用手挡了挡,张妈注意到了把另一边的窗帘遮了一半
“小姐,咱们慢慢适应”
这种带着家常且试图拉近关系的絮叨,收拾房间啰啰嗦嗦,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的主动权她还没给,自己就拿起来?
孙晓菁猛地开口:“你别碰我的东西!”
突然一声大吼,张妈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了,她有些惊讶地站在原地,她看到孙晓菁眼里全是戒备和恼怒,冷着脸的鄙夷
……
这算什么?
请护工?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彰显他的“自欺欺人”多么深情吗?
还是凸显他的“责任”多么用心?
又或者拿这种方式来展出他的“仁义至尽”?
那么她这种反抗情绪,是不是在他眼里就是“不识好歹”?
“你给我出去,听到没有?”
她语气冰冷,表情狰狞,带着不容置疑和反驳的情绪驱逐这个女人
“用得着你照顾吗?你给我滚!”
“去告诉严格,我用不着他施舍我!”
“孙小姐,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利索呢,情绪起伏不要这么大,你一个人……”
“我说了不需要你没听到吗?”孙晓菁回道
她情绪激动地扯到了伤口,疼得她手指突然颤抖了几下,脸色发白,抗拒的表情太过强烈,张妈看着她情绪太不稳定了,试着先安抚她
“好好,孙小姐,我现在出去,你好好休息好不好?”
“你先别激动,快躺下,不要起来”
张妈不敢再刺激她,帮她把地上的粥收拾干净后就退出了病房
她就像一只困在牢笼里受伤的小野兽,在医院里没有地方可去,束缚在这里,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被需要,所以她一点也忍受不了有人拿这点来施舍她
很羞愤……
她抗拒的不仅仅是这个陌生的女人
更抗拒严格把她带过来,将她定位成为一个……需要被怜悯拿她当成照顾她的工具人来安排她
……
很屈辱……
她明明说过
她不要他的同情……
她现在也不要他的可怜……
严格给她请了护工?
又履行他那可笑的“责任”?
花钱买断她的任何依赖和纠缠的机会吗?
她深吸一口气,孙晓菁眼睫颤了一下,像在她溃烂的伤口上撒盐
晚上八点,夜色渐晚,医院走廊的灯光慢慢地变得昏黄黑暗,孙晓菁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一是每天晚上她都觉得伤口疼的她睡不着,二是胃很空荡但是这种想吃吃不下,吃不下不吃又很难受都感觉快要把她折磨得心力交瘁了……
门轻轻地被推开,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是张妈
孙晓菁蹙眉看着她,防备像刺猬一样再次竖起,还没有等她开口说什么张妈先抢先她一步说“孙小姐,你先别赶我走,我就说几句话”
“这个啊,是我自己煮的小米粥,很养胃的,你现在几天没有进食了,不管怎么样总得吃一点,不然身体怎么熬得住,如果你吃不下,你就告诉我,我会找办法给你做其他的”
“刚刚呢,是第一件事”
“这第二件事呢,我想跟你说,你今天说严总施舍你,不是,他虽然的确雇了我照顾你,但是现在是我来了,那我就不是对你施舍,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出了车祸没人照顾,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
“我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哈”
“你中午就没好好吃饭,早上也没这么吃,算下来你几天没吃了,你看看你多瘦啊…”
“你要是愿意呢,我就把东西放这了,你等会喝一两口好不好,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再给你做其他的”
她说完帮孙晓菁掖了掖被角,拍了拍被子离开前说了
“孙小姐,早点睡,晚安!”
孙晓菁一句话都没说,没有愤怒地驱逐,她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在昏暗光线下的保温桶,里面装着粥,虽然看不见,可她莫名心里就觉得粥特别温暖,吃了是不是胃就会好一点?
会暖?会不痛?至少…会好一点?
突然就觉得有点鼻子犯酸……
但是她还是倔强得没有去吃那碗粥,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就是单纯不想吃,单纯的没有胃口,没有食欲
关了灯,眼前一片漆黑,找寻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