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与你皆温柔》染喜

5、番外一，桂香漫阶，琴音伴画 秋分过

　　秋分过后，雾汀镇的桂花开得铺天盖地。

　　旧物馆门口的两株桂树缀满金碎般的花瓣，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也落在靠窗的钢琴上。林晚星正低头调琴，指尖划过琴键，弹出一串轻快的音符，惊飞了落在琴盖边缘的几只麻雀。

　　“慢点儿调，”苏念抱着速写本站在一旁，笔尖沾着淡淡的桂黄色颜料，“再吵，我的画就要画歪啦。”

　　她今天要画的是“桂树下的琴与你”——阳光透过桂树叶的缝隙，在林晚星发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垂着眼，长睫轻颤，左耳的银耳钉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手边还放着一碗温好的桂花粥，氤氲的热气混着桂香，暖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晚星抬眸看她，嘴角弯起一抹浅笑，指尖轻轻按下一个升音符——那是她们的暗号，代表“今天很开心”。“急什么，”她声音温润，“等你画完，我弹首新写的曲子给你听，就叫《桂念》。”

　　“念？是思念的念，还是苏念的念？”苏念放下画笔，凑到她身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软乎乎地追问。

　　林晚星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丸子头，指尖沾到一点颜料，在她发顶留下一个小小的黄印。“都是，”她低声说，“是念这满院桂香，念雾汀的雨，也是念你。”

　　苏念的耳朵瞬间红透，低头抠着速写本的边角，小声嘟囔：“就会说好听的……”话虽这么说，笔尖却飞快地动起来，把林晚星眼中的温柔，连同发顶那点小小的颜料印，一并画进了画里。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桂香愈发浓郁。林晚星弹起《桂念》，旋律轻快又温柔，像风吹过桂树的声响，又像她们日常相处的细碎时光。苏念靠在钢琴旁，一边听琴，一边在画纸上添了几笔——琴键旁落下几片桂花，粥碗里飘着一朵小小的花苞，还有两道并肩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画完时，琴声恰好落下。林晚星转过身，拿起画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拂过画中苏念的眉眼：“我们念念，画得越来越好了。”

　　“那是，”苏念扬起下巴，眼底满是骄傲，随即又软下来，“还不是因为模特好看，琴声好听。”她顿了顿，伸手抱住林晚星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针织衫上，“林晚星，有你在，有旧物馆在，有这满院桂香在，我就觉得，什么都好。”

　　林晚星轻轻回抱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颜料味与桂香。“我也是，”她轻声说，“有你在，每一天都是好时光。”

　　窗外，桂花依旧在落，琴音虽停，可心底的温柔，却像这漫阶的桂香，岁岁年年，永不消散。她们就着一碗凉透的桂花粥，一起翻看画本里的过往，从初遇时的雨夜，到音乐会的星光，每一页，都是她们彼此陪伴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