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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所不知道的许成蹊 “我要咬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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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咬死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蒋贺熙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像是气得马上要从屏幕里面钻出来打她。
“大哥,你小声点啊,我在外面呢。”
蒋贺熙声音太大了,许成蹊心虚得把音量键调小了几格。生怕梁见冬听到他那些渣女贱男的控诉台词。
还好蒋贺熙比她还要面子,听到这话一下收住情绪。把音量降了下来。
“你不想我吗?许成蹊。我很想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在家等你了。”
蒋贺熙知道许成蹊喜欢他乖顺的样子。就像许成蹊叫他小猫一样。作够了蒋贺熙就会适时收起那些尖锐的爪子,露出软软的猫肉爪。
他知道,许成蹊可以接受自己偶尔撒娇使坏伸出猫抓挠一挠。她也愿意配合自己玩一玩。但如果自己有事情要处理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容忍他的这些作脾气。
比如她的工作,她热爱的电影。
许成蹊哪都好,就是每次一工作就找不到人影,也会不会消息,不接电话,像是另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许成蹊。
蒋贺熙也有自己的工作,常常要到处飞。没法像个跟屁虫一样随时看着许成蹊。所以他只能用一种张牙舞爪的坏脾气试探许成蹊的态度。
试探许成蹊是不是真的在那些忙碌得见不到面的日子里把自己忘了,忘了家里还有一只等待她抚摸的小猫。蒋贺熙害怕,就像他一开始勾勾手指把许成蹊吸引到一样。外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坏男人这么做。
但他也不敢问。有时候蒋贺熙觉得许成蹊也挺好的,只是爱工作而已。又是不在外面偷偷养别的猫猫狗狗了。许成蹊总会下班,电影总要杀青,她也总要回家的。
就这样她们拉拉扯扯,蒋贺熙也就这样不清不楚地默默坚持着这段关系,谁也没有开口问出那句——“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成蹊不问,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蒋贺熙不问是因为他不敢问。一旦开口,可能会把这段关系以一种默不作声地方式直接推向结束。
“……明天回去。”
许成蹊喜欢小猫这样撒娇的样子,像是一种精神解压玩具,虽然她没法亲自上手捏一捏但总有一种莫名的高兴。但她又总能在这种高兴之外感受到一种密密麻麻微小的束缚感。
许成蹊不喜欢确定感,这意味着她必须遵守某个约定。就像她对蒋贺熙说出口了明天回家的消息,她明天就必须要回家。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继续留在临市或者在机场时临时买一张飞去其它地方的机票。
许成蹊就是那种站在十字路口等待时可能会因为头脑突然的想法哪条路都不选,非要因为好奇穿过荆棘自己开创一条路的人。她很难解释清楚自己的这种跳脱和非寻常,就像她写的剧本一样,她坚定地认为人生总需要这种反常规、随心走的时刻。
如果她不回去,蒋贺熙肯定要难过死了。许成蹊既不忍心看到他期待落空的样子,又控制不住从这样平常的事物中感到自己被压抑的自我。
得到了肯定回答蒋贺熙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大大方方隔着屏幕给了许成蹊一个热情的飞吻:
“那明天见,姐姐。”
说完还悄悄把镜头转到别的地方,给许成蹊一点满足眼福的奖励。
“走吧,我们回家。”
挂这一通突如其来,惊心动魄的“查岗”电话,许成蹊松了一口气,和梁见冬继续慢慢走回家。
梁见冬像是出神了一样,呆呆地应了一声后跟在许成蹊身后。
明明刚刚还是高兴到觉得是幻觉,走路都飘飘然的梁见冬,现在却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负重一般艰难。
许成蹊和电话那人说话的语气,方式,以及下意识的小动作和称呼都是他不曾见过,听过的样子。饶是梁见冬听不懂那些关于“猫猫狗狗”的调情密语,也能听出来许成蹊和电话那头人说话时候展现出来的与平常不同的亲昵。
那是他没见过的许成蹊的样子。
梁见冬自己都觉得情绪来得莫名其妙,他甚至搞不懂这种奇怪的占有欲是为什么。只知道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下,有点痛痛的。酸涩的感觉占据他的心头,好像下一秒就要溢出酸水,把他珍视的那些和许成蹊在一起时候少得可怜的美好回忆淹没了。
“我们,我们到了南江还可以像今天这样,偶尔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吗?”
梁见冬有很多想说出口的话,但要脱口而出的那一秒他意识到,他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开口问这些话。明明和许成蹊什么关系也没有,但总在自作主张地难过,自作多情地吃醋。
于是他把那些好奇心强硬地压下去,也把那股酸酸的感觉一起压下去。问了一个不会让她为难,也不会让自己难堪的话。
“估计不行了。”
“我在准备电影创投的项目书。顺利的话之后要全心投入忙拍电影的事。”
“这段时间最后玩一下,之后就没时间这么放松了。”
许成蹊听不出来梁见冬那些欲言又止后试探的问话,反而认真地分析起未来的工作计划,给出一个她认为最真诚的回复。
许成蹊现在有一条无比清晰的路——等倒计时结束,要迎接自己期盼已久的人生时刻了。
就算她已经不小心被剧透了也要好好对待。继续努力工作,等待这个时刻的到来。
许成蹊甚至算了之后的工作list,参加创投、组团队、选角、围读把剧本细化、选场地、美术组定风格、道具组置景、定好拍摄档期、开机仪式、正式拍摄、粗剪、补拍、细剪、送审、找发行商、定宣传方向、定档上映、报名送奖等等等等一系类的事。
面对这些繁多杂乱的工作,许成蹊没有烦躁的疲惫感,反而有种跃跃欲试地激动。
这一刻,许成蹊总算是明白小王子里的那句话了。“如果你下午四点来,那么从三点钟开始,我就会感到幸福。”知道自己未来要经历那样隆重的时刻,她现在就开始感到幸福了。
今天是许成蹊在临市的最后一天假期,估计也是她最后休息轻松的时刻了。
许成蹊的回答听得梁见冬心一上一下的,比坐海盗船时候又升又降的失重感还要难受。
“我可以……去找你,偶尔探班或者给你帮忙。我可以的。”
“见冬老师,你不拍戏了?说好的未来有机会要参演我的项目呢?怎么跑来给我干杂活了。大材小用了呀。”
梁见冬都忘了自己的工作了。他一边希望能够好好演戏和许成蹊一起变成优秀的大人,一边又希望可以抛开一切需要顾虑的事待在许成蹊身边。
梁见冬没法解释他这种希望和她黏在一起的心理是为什么。他只能感受到,和许成蹊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很舒服,很自在。梁见冬觉得许成蹊像是他的人型氧气罐,一秒都不想离开她。和她在一起待久了还会有醉氧似的头晕感。
那种晕眩地感觉就像是冬天穿着暖呼呼毛衣躺在午后大榕树下的藤椅上晒太阳,睡过头后醒来地迷糊感,那是一种无须言说的幸福。幸福得让人期盼时间可以定格在此刻。
“那我可以给你发信息吗?在……”
在我想你的时候。
梁见冬坐在许成蹊对面,又露出了那副被大雨淋湿可怜流浪小狗的样子。许成蹊总是看不懂他眼睛里面那些浓得无法化开的情绪是什么。许成蹊没法分析出原因,也没法把这件事挑明。
“可以,不过我有空才能回。”
“没关系的。”
这已经比之前没有许成蹊的联系方式,一个人一股脑在影视城摸爬滚打看不到未来的日子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