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迹》炫语泪

3、沦陷 沦陷

　　秋风渐起，校园里的银杏叶开始泛黄。

　　互帮互助小组的活动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夏冰檐和于桉的相处也从最初的生疏变得默契起来。

　　每周三下午的图书馆成了两人的固定“约会”地点。

　　说是约会，其实不过是夏桉埋头整理文科笔记，而于桉则懒洋洋地翻着她的数学错题集，偶尔丢出一两句解题思路，总能精准地戳中夏冰檐的困惑点。

　　这天傍晚，夏冰檐正低头抄写古诗词赏析的模板，忽然听见于桉轻轻“啧”了一声。

　　她抬头，发现对方正盯着窗外发呆，手里转着的笔掉到了桌上。

　　“怎么了？”夏冰檐问。

　　于桉收回视线，语气随意：“看到一只猫，挺像你的。”

　　夏冰檐一愣：“……像猫？”

　　“嗯，毛茸茸的，看着乖，其实爪子挺利。”于桉勾起嘴角，目光落在夏冰檐微微抿起的唇上，“尤其是生气的时候。”

　　夏冰檐耳尖一热，低头继续写字：“胡说。”

　　于桉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笔记本：“这里，赏析角度错了。”

　　夏冰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发现自己的确漏了一个关键点。她有些惊讶：“你还懂这个？”

　　“偶尔翻过几页你的笔记。”于桉耸耸肩，“文科也不是完全没用。”

　　夏冰檐忍不住笑了：“李老师听到会感动哭的。”

　　于桉也笑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镜片后的眼睛明亮得不像话。

　　夏冰檐怔了怔，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地加快了。

　　三月的一个午后，夏冰檐在图书馆门口撞见于桉和一个女生站得很近。

　　女生递给她一封信，于桉随手塞进口袋，表情依旧散漫，但嘴角带着笑。

　　夏冰檐的脚步顿住了。她认得那个女生，是理科班的班花，据说从高一就喜欢于桉。

　　胸口忽然闷得难受，她转身绕道去了另一边的自习室。

　　那天之后，夏冰檐开始刻意避开于桉。互帮互助小组的活动她找借口请假，图书馆的座位也换到了角落。

　　于桉很快察觉到了异常。一次放学后，她在校门口堵住了夏冰檐。

　　“躲我？”于桉单肩背着书包，语气不善。

　　夏冰檐低头：“没有，最近忙。”

　　“忙到连消息都不回？”于桉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连串未读的绿色气泡。

　　夏冰檐咬了咬唇：“……抱歉。”

　　于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夏冰檐，你到底怎么了？”

　　夏冰檐攥紧书包带，终于忍不住问：“你和理科班的林妍……在一起了？”

　　于桉一愣，随即挑眉：“你看到了？”

　　夏冰檐默认。

　　“她只是问我借笔记。”于桉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给她，“喏，你自己看。”

　　夏冰檐迟疑地接过，发现里面是一张物理竞赛的报名表。

　　“她负责统计人数。”于桉的语气软了下来，“你以为是什么？”

　　夏冰檐的脸瞬间涨红，慌乱地把信塞回去：“我没以为什么！”

　　于桉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夏冰檐，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夏冰檐拍开她的手，心跳如雷：“谁吃醋了！”

　　于桉没再逗她，只是轻轻说：“下次直接问我，别自己瞎想。”
　　‌
　　冬天的午后，阳光稀薄地洒在冰场上，四周静谧得只剩下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

　　学校里的学生大多回宿舍休息了，冰场上几乎没有人影。

　　夏冰檐戴着白色的毛线帽，围巾松松地绕在颈间，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在冰面上翩跹起舞。

　　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时而旋转，时而跳跃，冰刀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的脸颊因为运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

　　这一刻，她仿佛与冰场融为一体，自由而纯粹。

　　于桉原本只是路过，却被冰场上的身影吸引，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她站在围栏外，目光紧紧追随着夏冰檐的身影，心跳随着她的每一次旋转而加速。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夏冰檐——自信、耀眼，仿佛褪去了平日里的拘谨，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

　　夏冰檐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燕式旋转，缓缓停下时，余光瞥见了站在场边的于桉。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滑到围栏边，气息还有些不稳：“你怎么在这儿？”

　　于桉这才回过神来，喉头动了动：“路过……没想到你会滑冰。”

　　夏冰檐低头笑了笑，冰刀轻轻划过冰面：“学过5年花滑，偶尔会来这里练习。”

　　“很美。”于桉突然说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夏冰檐愣了一下，耳尖悄悄红了：“……谢谢。”

　　于桉忽然翻过围栏，跳进了冰场。夏冰檐惊呼一声：“你干嘛？”

　　“想试试。”于桉笑得有些痞气，但脚下却站不稳，差点摔倒。

　　夏冰檐慌忙伸手扶住她，两人的手在冰冷的空气中交握，温度却莫名滚烫。

　　“你不会滑还跳进来？”夏冰檐又气又笑。

　　“不是有你在吗？”于桉看着她，眼里带着狡黠的光，“教我？”

　　夏冰檐无奈，却也没有松开她的手：“……摔了别怪我。”

　　于是，冰场上多了两个笨拙的身影。夏冰檐耐心地教于桉如何保持平衡，如何用冰刀前进。

　　于桉学得很认真，但依旧时不时踉跄，每次都会惹得夏冰檐笑起来。

　　“你笑什么？”于桉佯装生气。

　　“笑你平时那么聪明，现在却像个笨企鹅。”夏冰檐眼角弯弯，鼻子冻得红扑扑。

　　阳光洒在冰面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这个冬天的午后，于桉彻底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