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命》CenLysis

2、第一章 创世传说（小收尾）+第二章 皓月之缺 最近忙实验

　　这是一次极其平淡的生命的诞生，唯一特别的也只有夜空中突然闪出的红色光芒，这天总有人降生，与司玹降生在同一天，在红色光芒的见证下，诞生在人界的各个角落。

　　第二章皓月之缺
　　月有阴晴圆缺，似乎再完美的事物都总要有些瑕疵才能被留在人间。
　　玹儿自落地时的一声啼哭之后，便不怎么出声，邻居心中也纳闷怎的从未听过那婴孩该有的哭闹声，不过时间一长，疑惑也渐渐淡了，以至都觉得华夫人许是还未生产吧。平日里玹儿时而有些胃热积食、风寒风温之类的，喝药时也只是皱了皱眉，便喂了下去，又有喜欢孩子的亲朋，拿着竹编的蜻蜓、拨浪鼓之类各种有趣的小玩意儿，寻思着逗一下，也不见她大笑过，嘴角微微提了提便是很给面子了。刚开始司家人还觉得遂了愿，只是后来才觉得玹儿似乎确实安静得有些过分，一点不像热烈的夏日，更别说还是在喜庆的生灵节出生的。玹儿长得清秀，皮肤洁白如雪，又透着点粉，像晨起海上朦胧的雾霭，嘴巴红红的，与赤芍药花一色，尤其是一双眼睛，黑中透着些蓝绿色，许是盛着一汪清泉而来，平日里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怎么看都不像痴呆、先天不足的样子，反而有点不同凡响的气息，只是性子有些冷罢了，司家人是这样想的，可惜众人总不像司家人般如此熟悉玹儿，听风便是雨，见舟便是海，言语间掺杂着零星事实倾泻而出。
　　一时间都城中几乎都知道了司家小姐的情况。很多人为了巴结司家，都夸她活像个神祇，又恰好是在生灵节生的，定是女娲娘娘转世。当然背地里就说的难听了许多，说的还算好听点的，说司家小姐木讷不慧，说难听点的，比如说司家小姐先天不足，魂魄缺损，定是上辈子干了缺德事又或是司家祖上罪大恶极，司家小姐这样定是担了业果，既然身在朝堂，又定有人以此揣测司家家主的官位来得不干净，因果循环的报应罢了。总之，议论，无论好的还是坏的，只是一时，众人说倦了便平息了。倒也得感谢此番顺其自然的口中风雨，将玹儿的不凡掩盖了起来。
　　三年后，玹儿稍大点，已是能走路了。只是仍不声不响，甚至还没开口说话。两位哥哥已上了学堂，平日在家中诵读温书，什么“翻来覆去地读，直至能背出来。司家家规不算很严，唯有在读书这件事上，格外看重，便管教地格外认真，所有功课都得当日完成，常常还得当着父亲司垣背书，有时涉及一些比较重要的论述，还得拉着两人辨明，而玹儿又常常被父亲抱坐在大腿上，看着两位哥哥每日经受“鞭挞”。对于这些学堂必学的经典，司玹日日听也是熟悉了。
　　这日，两位哥哥照常站定在父亲面前，这次所论的是“治世唯真，然神话可安民，汝行否？”，说是论学，不如说是司垣对孩子心性的试探，只是两位哥哥的回答司垣都不满意，一个说不可行，只是囿于表面规矩，一个说可行，又难免陷入虚妄之流。“治世在诚，非在欺天，神话暂安，真德方久。”司玹开口了，声音很稚嫩，有些字也说得有些含糊，但司垣听得真切。司垣眼中闪烁的光彩，足以见得其欣喜，两位哥哥回过神来，接受着玹儿开口说话的事实，也为其感到高兴。欣喜之余，对于玹儿绝对不平凡的想法，也成为了司垣和司权、司衡的最直接、最肯定的念头。
　　其实司玹早就会说话了，只是她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冷冷的外表将她的早慧掩饰得很好。今日倒是被激了。也罢，总之这个年纪也差不多该开口说话了，司玹心中暗想。
　　这日所说是玹儿自出生以来的第一句话，四岁便说出这般如此成熟的论断，已将父亲震惊得不行，震惊之余，司家上下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不过除了早已会说话这个微不足道的秘密，其实她还有一个秘密。朝堂纷纷扰扰，司垣作为朝中官员，人情往来总是不少，常常有大小官员前来，或提礼拜见，或借饮酒喝茶下棋之类的高雅之事与司垣在院中彻谈，既来了，又总得见见那司垣捧在手心里的明珠，于是玹儿常常是在父亲膝头听着长辈的交谈。白天玹儿都跟着母亲，华夫人见闺中密友、打点府中大小事宜的时候她几乎都被母亲抱在怀中或贴在母亲身侧。这样的生活倒是让她成长地很快，既能学纵横亦能学掌家。只是逐渐地，她开始意识到一件事，她能感知到所有人的情绪，明白所有人的喜怒哀乐，甚至是掩藏在人们心中最深处的想法，一眼便能察觉到笑容下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所求为何，所想为甚。不过无人能够知道她的情绪，因为平时的她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心中思虑从不放在面上。一颗慧心，无奈寒冰。她也知道自己性子冷，只是她实在没有情绪波动，让她假装挤出一个笑脸，流出一滴泪，确实违了她顺其自然的本心，就这样吧，性子冷不冷的倒也无所谓。司家人当然也曾期待着见到女儿弯弯如月的笑眼，只是这个想法随着玹儿长大，不得不被搁置一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被重新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