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次刃归途》牵牵小手

56、从路过到入坑

　　姜媛在站姐圈子里小有名气，但这份名气属于另一个团——一个她追了五年的、从出道起就跟拍至今的团体。她运营的站子“星辰之下”是圈内公认的顶级站之一，出图质量高，应援到位，在粉丝中颇有威信。

　　所以当朋友在SEVENTEEN香港演唱会前三天突然急性阑尾炎住院，把两张内场票塞给她时，姜媛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真的不行，下周‘星辰’还有回归打歌要跟。”姜媛对着电话那头躺在病床上的林薇说。

　　“票都买了，不去浪费啊！”林薇的声音因为虚弱显得更可怜了，“而且你不是常说要多看看别的团，保持审美多样性嘛。”

　　姜媛叹了口气。这话她确实说过，作为一个职业摄影师兼站姐，她确实会偶尔去看其他团的演出，纯粹出于行业观察的目的。但SEVENTEEN……她知道这个团，十四个人，人多到她在颁奖礼见过几次都分不清谁是谁。

　　“就一场，”林薇补充，“拍点视频给我看看就行，当帮我个忙。不用带你的大家伙，手机拍拍就好。”

　　最后姜媛还是答应了。毕竟两张内场前排票价格不菲，浪费了确实可惜。而且林薇说得对，她不用带专业设备，就当放松看个演出。

　　演唱会当晚，姜媛轻装上阵——只带了手机和充电宝。她的位置很好，第三排正中，视野极佳。坐下后，她习惯性地观察四周：粉丝年龄层、应援氛围、现场布置……职业病使然。

　　灯光暗下，尖叫声响起。姜媛拿出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她没打算认真拍，只想随便录几段给林薇交差。

　　开场曲《HOT》的前奏炸响时，姜媛的手机镜头本能地对准舞台中央。但很快，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右偏移——那里有个身影，在十四个人的群舞中，以一种近乎嚣张的存在感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黑色丝质衬衫，袖口暗红色的火焰刺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身高很突出，虽然舞蹈动作的幅度和精度并非团队里最顶尖的，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移动时的步伐，都透着一股独特的自信。最让姜媛移不开眼的是他的表情——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享受舞台的灿烂笑容，汗水从额角滑落，他一边完成走位，一边对着台下咧嘴笑，牙齿白得晃眼。

　　姜媛的手指按在录制键上，镜头追着他移动。

　　“这是谁？”她下意识地低声问旁边兴奋尖叫的粉丝。

　　“Kevin！陈凯！我们忙内！”女孩激动地回答，眼睛根本没离开舞台。

　　Kevin。姜媛对这个名字有模糊的印象——SEVENTEEN的第十四位成员，美籍华裔，好像还是制作人之一。但她从未仔细关注过。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姜媛的手机镜头几乎没离开过那个人，但更多时候，她放下了手机，只是用眼睛看。

　　她看他不是舞担却能在群舞中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存在感——不是靠难度动作，而是靠精准的卡点和那种“我站在这里就是风景”的气场。她看他在《Same dream, Same mind, Same night》改编段落中的rap solo部分，冷色调的蓝光打在他脸上，他握着麦克风，眼神沉静如深渊，与刚才灿烂的笑容判若两人。他的rap不是那种炫技式的快嘴，而是带着清晰的叙事感和情绪递进，每一个咬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低沉而有磁性，透过音响直击胸腔。

　　姜媛不知不觉放下了手机，完全沉浸在表演中。

　　她看他蹦蹦跳跳地窜到尹净汉身后搞怪，被发现后一脸无辜地望天，引得全场大笑；看他唱到自己的part时脖颈拉出的流畅线条，喉结滚动，汗水顺着锁骨滑进衣领。

　　最让姜媛忘记呼吸的，是安可环节。唱到《Snap Shoot》时，也许是真的热极了，那个叫Kevin的男孩在舞台中央停下动作，对着台下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抓住衬衫下摆，干脆利落地往上一拉——

　　姜媛的手机还拿在手里，她本能地按下了录制键，但眼睛根本没看屏幕。

　　那一瞬间：紧实的腰腹肌肉，清晰的人鱼线，还有腰侧那道被精致纹身覆盖的疤痕上缘。仅仅两三秒，他又放下了衣摆，继续唱歌，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亮晶晶笑容。

　　周围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姜媛放下手机，发现自己手心竟然有点汗。她追星五年，看过无数场演唱会，见过各种偶像在舞台上的“福利时刻”，但这一次……不一样。不是刻意卖弄，不是设计好的桥段，而是一种自然到极致的、因为热而扯衣服的随意动作，却因为做的人太过理直气壮，反而性感得惊人。

　　演出结束后，姜媛随着人流走出场馆。她本打算直接回酒店，把视频发给林薇就完事。但坐在出租车上，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相册，回看今晚拍的内容。

　　屏幕上，那个叫Kevin的男孩在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舞台灯光落在他身上，汗水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姜媛一张张翻看自己用手机抓拍的照片——像素不如专业相机，构图也随意，但那些瞬间里透出的生命力，却异常鲜活。

　　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一点。姜媛没有睡，而是打开了电脑。她把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导出来，简单调色后发给了林薇。做完这些，她本该去洗漱休息，明天还要修“星辰”的新图。

　　但她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了“SEVENTEEN Kevin”。

　　维基百科页面跳出来。陈凯，艺名Kevin，1999年9月19日出生于美国旧金山，美籍华裔……姜媛快速浏览着基本信息，直到看到练习生经历那段：

　　“2011年通过YG娱乐在美国的选拔，成为YG练习生，三个月就升A班……”
　　“2013年因故解除合约，后加入Pledis娱乐，空降A班练习生……”
　　“2015年以SEVENTEEN第十四位成员出道……”

　　YG练习生A班。空降P社A班。姜媛挑了挑眉。她太清楚这两个标签意味着什么了——顶尖的实力，绝对的自信。难怪舞台上的他那么游刃有余，那种“我知道我很棒”的气场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小在顶尖环境中打磨出来的底气。

　　她继续往下看。定位是主rapper和制作人。姜媛想起今晚听到的rap，确实有东西。身高184cm，备注写着“2017年经历生长期，从170cm迅速长高至184cm”。姜媛忍不住笑了，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十几岁的男孩突然抽条，从可爱忙内一下子变成需要俯视部分哥哥的存在。

　　接着她点开了几个早期综艺片段。十五六岁的Kevin确实可爱，圆脸圆眼睛，笑起来像个小太阳，喜欢黏着哥哥们撒娇。但姜媛作为资深站姐的敏锐眼光立刻捕捉到了细节——那种撒娇不是被动的，是带着小心思的。他要吃哥哥碗里的肉时，眼睛会滴溜溜转；他想逃避惩罚时，会故意用软乎乎的语气说话，但眼神里藏着狡黠。

　　“白切黑萨摩耶……”姜媛喃喃自语，想起了粉丝给他的这个标签，确实贴切。

　　她又找了些近期的物料。失忆后的Kevin确实有了变化，那种开朗里多了些沉稳，撒娇时更理直气壮了，甚至会带着点小嚣张。比如在团综里，他想要全圆佑新买的游戏机，不是求，而是抱着对方的胳膊晃啊晃，说“圆佑哥最好了，肯定会给我的对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一副“你不给我就是欺负忙内”的架势。

　　全圆佑果然把游戏机给了他。

　　姜媛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子，太会了。

　　她继续深挖。音乐制作方面的履历让她惊讶——《界线》是他创作的，收录在专辑里，还当了主打；《K2》个人单曲完全由他操刀；这几次回归里都有他的参与……

　　实力强，有才华，性格鲜活，舞台魅力惊人。而且那种魅力不是来自完美的舞蹈技巧，而是来自整个人散发出的自信和生命力。

　　姜媛关掉网页时，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她一整夜没睡，看完了Kevin好多物料。

　　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去工作室修图。原本计划要修的“星辰”新图被她搁置了，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昨晚从手机导出的Kevin演唱会照片——像素不高，但那个男孩在舞台上的光芒，透过粗糙的画质依然清晰可见。

　　她挑了几张最好的开始修。调色，降噪，稍微锐化……做着这些她做过无数次的工作时，姜媛发现自己这次格外认真。她试图用后期弥补画质的不足，想要还原现场那种光芒在他身上流动的感觉。

　　修到那张撩衣服的瞬间时，姜媛停下了。照片因为是手机抓拍，有些模糊，但男孩的腰线轮廓、脸上肆意的笑容、还有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反而因为画面的粗糙感更加真实。

　　她看了很久，最终没有过度修饰，只做了基本的调色和降噪，保留了那种原始的、有颗粒感的真实。

　　修完九张图，她习惯性地想发到“星辰之下”的关联账号——等等，不对。这是SEVENTEEN的Kevin，不是“星辰”。

　　姜媛盯着屏幕，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三天后，SEVENTEEN亚洲巡演第二场，澳门站。

　　姜媛又出现在了内场。这次不是帮朋友，是她自己买的票。而且这次，她带上了专业设备——两台相机，四个镜头。

　　位置比上次还好，第二排。

　　整场演出，她的相机没离开过Kevin。但这一次，她的心情完全不同了。她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被舞台上的光芒击中、正在坠落的人。

　　她拍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拍他握着麦克风说rap时专注的侧脸，拍他和成员们互动时自然流露的亲昵，拍他在solo部分闭眼唱歌时颤动的睫毛，拍他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的模样。

　　演出结束后，姜媛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场馆外的台阶上，用手机快速导出了几张预览图。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热气。

　　她打开微博，新建了一个账号。

　　ID她想了很久，最终输入“凯甲机翼”。

　　简介很简单：“Kevin/陈凯图频记录。非官方，纯个人。”

　　然后她上传了今晚修好的第一组图。九张，是Kevin在《HOT》舞台上的连拍，从抬眼看向镜头，到咧嘴大笑，到转身时飞扬的发丝。

　　配文更简单，只有一个字：“光。”

　　发送。

　　姜媛看着手机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个站子能做多久，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响，甚至不确定自己这股冲动能持续多久。

　　但她知道，此刻，她想记录这个在舞台上发光的男孩。

　　从别家大粉到激情开站，只用了两场演唱会的时间。

　　姜媛收起手机，站起身。夜色已深，但她的眼睛很亮。

　　远处，场馆的灯光渐次熄灭。一场演出结束了，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凯甲机翼”的第一个转发和评论。

　　[@今天也想吃烤肉：我的天这组图质量太高了！是新站吗？关注了！]
　　[@Kevin的领带：光影绝了，捕捉到了我们凯帝那种嚣张的帅气！]

　　姜媛笑了笑，关掉屏幕。

　　她决定，明天开始，要认真学一下视频剪辑了。

　　毕竟，那个男孩在舞台上动的样子，比静态的照片还要耀眼一百倍。特别是他握着麦克风说rap时，那种掌控全场的气场。

　　她想要完整地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