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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每个人都有想要复活的东西(二) jo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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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槿赫偏头,见我双手插兜,小跳着后退半步,蓄力猛地一踹,大叔结结实实飞撞在墙上。
我低眸俯视,道:“哟,好久不见。没想到堂堂仝队长,私底下竟干些鸡摸狗的事,怎么?又怀念起当下水道里臭老鼠的日子了?”
仝元脸色涨红,口中喷溅出鲜血,凶神恶煞抬头,“你”刚出口,便白了面色,脱了力气,抽了灵魂,“怎……怎么是你?!”
朝沛霖轻笑,摘了花哨的儿童墨镜,看狗的眼神一览无余。
“哈,是不一样了,”我徐步到他跟前,揪着头发把他拽起来,“明明以前是个连路过我都要夹紧尾巴的人,现在都敢打我家马桶的主意了。”
我反手握住那把飞刀,冷声道:“霖儿,把门关了。”朝沛霖听罢进了房间,不忘带上一旁的手推车。
门落锁。刀尖斜上,抵着脏污的脖子。
鲜血渗出,我停住刀,紧绷的手提起,活像提着只雪雕,只是不及其万分可爱。
我凝视他,“不挣扎吗?”
他嘴唇微颤,小幅度摇了摇头,“我这条命都是你救下的,对救命恩人做那种事,”他抬起脖子,隐忍地闭上眼,“对不起,你动手吧。”
“你进来干嘛?留穆哥一个人面对变态。”
“穆哥?”朝沛霖一脸诧异,“一把年纪了还装嫩。”
李槿赫满脸无所谓,靠墙插兜,“要说装,咱们霖儿才是当之无愧第一人。在他身边装了这么久忠心耿耿的下属,还私自毁了摄像头,害我整整三天看不到穆哥。”
朝沛霖瞪他:“三天?我不是十年前就——lucky?”
“Bingong。”
“啧,真够恶心的。”
“好了好了,我可不想被老太婆说教。”李槿赫摆摆手,落座单人沙发,衣摆扫风,长腿交叠,单手撑着脸,漫不经心道:“我们的事先放一放。说说吧,那人和小阿梓有什么瓜葛。”
朝沛霖看着他,记忆里这个男人也是如这般坐着,人神共“奉”。
朝沛霖曲臂置于胸前,将糖棍卡在戒指上转着,草莓味的糖块成了晶莹剔透的兔头状。
“之前说过了,仝元是非对称序列生物。几年前,他因为一直化不成人型而被家族抛弃,只得在下水道里苟活。一天,在他又一次被天敌群殴时,碰巧被闯入下水道的穆哥撞见,上演了一场英雄救鼠的戏码。”
“欸,等等。且不说小阿梓为什么要闯下水道,他救一只废物老鼠做甚?”
一墙之隔。
“意外啦,意外。我就是路过,看到那井盖上写着什么‘made in Germany’(德国制造),心生好奇,才想下去一探那里头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油纸包。结果脚一滑,不小心踹飞了那几只蛋兔。”
“说明你我注定要遇——噗、咳咳”
一墙之隔。
朝沛霖回避那道不解的眼神,“不清楚,但穆哥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是我能看透的。”
李槿赫点点头,把玩着垂下来的衣带。
“我接着说,你别打扰我。那之后又过了几年,‘残枝’招新。成功化成人形的仝元也在其中。但因为太晚化型,仝元的外表是个中年大叔的模样。任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大叔竟以满分的成绩通过了所有考核。一队队长亲自出面邀请他,结果被当众拒绝。顶着个“五洞脸”看着仝元掏出张亲手写的入队申请,逼着人群中看热闹的穆哥作出决定。”
“逼?”
“就是抓着对方说一些‘只为了你而来’‘不同意就离开’之类的话。”
李槿赫拽了拽衣带,“那种的叫求,还是那种死不要脸的求法。”
朝沛霖耸肩:“随便了。反正穆哥接过了那份申请书,被求着签了字。啧,别用你那写着‘那种臭老鼠穆哥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前着个女人绝对还没睡醒’的眼神看我,听人把话讲完。”
李槿赫别过头,双手扯着衣带。
朝沛霖叹气,继续道:“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穆哥在签字时多加了一横,把‘二队’改成了‘三队’。受协议限制,仝元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倒是可怜了三队的人。”
朝沛霖摇头,“招新结束没多久,仝元就消失了。老鼠屎要是没有被扔进锅中,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仝元得到了不属于他的力量,按照约定,他必须加入‘残枝’一队,为其效力。但他不仅没遵守约定,还当众让给他力量的人下不来台,结果可想而知。”
李槿赫捂住耳朵,“然后呢?感觉要听到不好的事了。”
“感觉还挺准。仝元要被处理掉的事不知怎的被穆哥的弟弟知道了。那个蠢货,说什么哥哥之前救了他,现在轮到作弟弟的了。顺着下水道就偷跑出去,至今下落不明。”
月亮在绯星上是位喜爱用扇子半遮面的女人。皎洁的月亮洒下妩媚的月光,通过窟窿,照在不同的人身上,就又变了味儿。
“我真是没用。看着您弟弟被塞入太空发射器,却连钻出下水道的勇气都没有,我,让我去——噗”
我转了转用力过猛的手腕,“用你在这惺惺作态?废物就应该对自己有点认知。去你的地狱忏悔吧。”说着,我举刀便要刺。
什么一闪而过,我顿住,看向刀柄,那里刻着“The Moon”。
诡异的月光在字母上聚拢,渐渐合成一个头像,虽是迷糊的脸,但有着一头狂放的卷毛,与我那蠢货弟弟如出一辙。
我望向天空,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那里有什么?有月亮。月亮上有什么?是、我的弟弟?他真的在太空。
“穆桑梓。”
我一惊,忽的对上李槿赫宁静的眉眼。
他朝我笑笑,复看向那团光,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弹,将其打散。我顿感清明些许。
“月亮,代表着幻想和迷惑,”他绅士地从我手中拿走飞刀,“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