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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麒麟草 没人要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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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又开始碎雪漫落,很冷很冷。
寒殊抬起头,他眼神幽深隧洞,不知道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亲哥该打招呼,还是当做没看见,继续坐在冰冷的地上。
“还要怎么样?”
脚步声由远至近,一步一步踏在寒殊的心头里。
他是寒雍石,寒殊的25岁哥哥。
如果不是那天父母的离异,恐怕他们俩不会一身仇恨各奔东西。
寒雍石站定在那坨碎玻璃和他跟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寒殊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不说话,不吭声,只有外面偶尔的刮风呼啸声。
“干嘛?”
寒雍石被这一问,瞬间愣了一下,嗤笑一声,随意伸出手“起来。”
他没有动作,不知道寒雍石为什么突然找他,也不敢伸出手。
隔壁的琦琪准备扔垃圾,刚打开门就看见191cm的大高个站在破烂不堪的房子中。
寒雍石转身,额前的额碎发顶着那双幽深的眼眸,挺骇人的。周身又开始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二人对视了一瞬,琦琪被吓得默默退回屋内,关了门。
他再次看着寒殊,带了点不温不暖的感情“和我走,你能活着。”
“我给你3秒。”
“1”
“2”
“3…”
话音未落,寒殊跌撞扶着墙站起身矢志不渝的说“我走…走。”
他最终放下尊严,还是跟着寒雍石走了。
走出巷子,外面是大路和小区。周围飘着迷雾,吞噬了树枝,全是寒气。
寒殊穿的少,身上就披了一件那个门卫大哥给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透着红棕色。
他从来想要收拾收拾东西,可是连一个小皮包都装不满的衣服他根本不想拿。干脆直接走了。
树枝上的雪花零零碎碎伴着风落在寒雍石的肩头,他又在最前面,耳朵、鼻尖都有点红润。
走了一段时间,前面的大路口隐隐约约有一辆奔驰GL450,门口站了一个西装革履很像保安的人,鞠躬尽瘁。
寒雍石放慢脚步,和他并肩走着到车前
“上车。”
坐上车,内部的暖气和外面简直不是一个图层。
刚才在外面的人等寒雍石坐上车以后马上对讲机说了什么,才坐上驾驶位。
车内氛围压抑的不行,寒雍石淡定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伸手要寒殊的手机。
“手机。”
语气平淡,没有当回事一般。
寒殊则是摇摇头,调起了寒雍石的兴致。
“没有”
“为什么?”
“砸了”
“谁?”寒雍石愣了愣又补充道“是不是松建。”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脑子里面满是慌张和羞耻的寒殊很不自在。
寒雍石伸手从车门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新手机,开机了以后把自己的信息填好递给寒殊“先用。”
“赶紧找工作。”
接过手机,随便翻了翻点了点头,就塞进口袋里,寒雍石也微微点头,再没说什么。
车身缓缓停下,天气再煞白也盖不住眼前高端华丽的胡腾大门。
周围的槐树藏在迷雾,中混着几个松鼠的深绿松针,大门自动打开,往里走,远离大雾,脚底下早已变成了干净的石砖。
这里面藏着一栋神秘的乳白高层庄园,一丝不苟矗立再哪里。
踏进占地将近5亩的房子里。
寒殊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居民楼,结果整栋别墅都是寒雍石他后爸的。
走进去,里面更是金碧辉煌,落地窗的窗框都是混合金属制作。
寒雍石带着他通过旋转楼梯往楼上走。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前。
里面很暗很暗,每个柜子里都有很厚的灰尘,黑灰设计,房间不大,里面有一个大床。
“你先住着。”
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你有能力了…”
寒殊抢先一步说“我…我就随便住就好了。”
外面飘得雪花停了,夜色撩人,寒雍石刚刚收拾了一堆她可以穿的衣服,放在门口了。
其实是旧的,只不过他可以穿而已。
寒殊花了几个小时收拾好房间的灰尘,可算有点活人的样子。把衣服摆好,躺在床上摆弄新手机。
通讯录很空,以前他的号也不见了,现在又开了新号,第一时间把他大学同学的微信号输了上去。
好几次都记叉了。
他的大学同学叫张吉厘,很粗糙的名字,看字面意思,就是为了吉利,瘦瘦高高的,原本父母一个瘫痪一个有病,一生可是悲惨,上了大学,还被小叔讹钱。
他按下“添加好友”,坐等张吉厘通过。
寒雍石过来敲了敲门“寒殊,吃饭了。”语气明显柔和了一点,还是带着盖不住的冷冽。
换了身衣服,走下楼,看见寒雍石从书房里出来。
“过来,吃饭。”
餐桌上一共两道素菜,全是寒雍石本人制作的“毒药”。
拿起筷子的手一顿,寒殊有点尴尬“可以吃吗?寒雍石…?”
“吃吧,我…不太会做。”
勉强兑着米饭吃了几口。
第一道是小青菜没味道,第二道是土豆丝,每一根都是筷子粗,裹着不要钱的盐,每吃一口都在接受“酷刑”。
“以后叫哥。”寒雍石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敢说出口,他害怕寒殊觉得自己是看他可怜才接受他。
寒殊吃饭的手僵住,强装镇定说“嗯,我知道了。”
吃完这一桌恶心人的饭,寒殊本来准备上楼。
寒雍石叫住他“以后不管谁来,你就干你的,不用管。”
不等他反应继续说“书房不可以进。”转身就回自己的卧室了。
站在楼梯口的寒殊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我也没多想,毕竟自己都搬进来了,吃的喝的,还不是寒雍石帮。
晚上10点多的时候,远在西班牙的寒楚良心大发,给寒雍石打去了一通电话。
寒雍石盯着那通电话,号码显示“母亲”。我的心里毫无波澜,这还是点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又带着些许沙哑的中年女声“小雍呀,妈妈想你了呦。”
寒雍石听了这些话,我感觉胃里一阵反酸。
“干嘛?”
“没事不能找你吗?我的小雍!”叫的十分亲切。
二话不说,当即挂了电话,心里只觉得一阵烦躁和厌恶。
寒楚在那头都快被气晕了,反复给他发短信和消息。
他一并免打扰。
寒雍石对寒楚何止是冷淡,简直是嫌弃鄙夷。
把手机放下,开始解决自己本身的事物和财经报告。
寒殊则在盯着窗外,沉浸发呆和幻想中。
手机突然收到消息,是张吉厘通过了他的好友验证,询问问他是谁。
聊天记录:
【张吉厘:你是?
寒殊:是我,寒殊啊!
张吉厘:真的假的?!我不信啊!
寒殊:真的是我!真的
张吉厘:我是酸菜鱼!
“我是酸菜鱼!”是他们之间聊天时的暗号如果他还记得应该回复“不酸不菜,不多余!”
寒殊:不酸,不菜,不多余。
张吉厘:你为什么打的是句号?你不是寒殊!
寒殊:?????
张吉厘:好啦好啦,我知道是你!
张吉厘:我认出来了!】
寒殊迎着外面的风,心里快被无语死了。
张吉厘大学毕业后就被逼着送到了台湾,他小叔也被害死了,父母也病死了,就只剩他一个人。
寒殊回想起这些还是有些怜悯他的,毕竟他有个哥,张吉厘什么都没有了。
外面又开始刮风,周围松树和槐树树枝拍打着窗户,挺恐怖。
你都走到了寒雍石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都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哥…”
寒雍石听到声音去开门。
“怎么了?”
“我要洗澡。”
他点了点头,指着楼下拐角处的门“旁边是浴室,浴室的左边是洗漱台。”
“柜子下面有新的,自己拿。”
刚准备关门“记好自己是哪个。”
寒殊点了点头。
浴室很大,可以是两个杂物间那么大,他从柜子里面找了一个新的浴巾,打开水开始洗澡。
这可能是他逃离松建身边唯一洗过最安稳的澡。
浴室里面水蒸气上升,玻璃门上开始模糊,寒殊在玻璃门上画了一个爱心,情不自禁笑了笑。
洗完澡寒殊又开始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是…什么。”
眼神里面其实没有任何的情绪,就这样盯着外面树枝的拍打。
直到没有任何意识,闭了眼疲惫的昏睡过去?
寒雍石还在艰难思考,把寒殊接了回来,该怎么应付那个寒楚。
毕竟她不怎么喜欢,也可以说当初选择寒雍石是觉得他可以有出路。
至今都觉得寒殊就是一个垃圾。
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寒楚,她一定一定不愿意的。
他放下手头事,我干脆不想了,反正他怎么样都要寒雍石必须要留下来。
关了灯,拉了窗帘,手机静音开启。
最近又要忙工作上的事,每天又要当一个“狡猾的狐狸”。在这种极端又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希望有一个能安慰的人。
现在唯一的牵挂就只剩寒殊了。
没有别的理由。
寒雍石把寒殊接回来,早晚都是要有的事情罢了。
五一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