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城锚点：从混混到传奇》醉笔方能书春秋

3、第 3 章 通风管道里

　　消防梯的铁架早已锈蚀不堪，林默的脚步踩在上面，发出 “嘎吱嘎吱” 的呻吟，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他下意识放轻动作，指尖扶着冰冷的铁栏杆，掌心的汗水与铁锈混在一起，黏腻得难受。下方的街道依旧喧嚣，改装摩托车的引擎声、全息广告的电子音、偶尔爆发的争吵声，交织成夜之城永不落幕的市井交响，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寒意。
　　斯基特最后的那通秘密通话像一根刺，扎在林默的脑海里。“不能留下活口”“布下了埋伏”—— 这些字眼让他后颈发凉。他早该想到，在夜之城，没有平白无故的 “机会”，斯基特的慷慨背后，藏着致命的算计。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要么完成任务拿到钱和义体，要么死在制药厂的埋伏或漩涡帮的枪口下。
　　“赌一把吧。” 林默低声自语，攥紧了背上的背包带。背包里的夜视仪、撬棍和烟雾弹是他仅有的装备，而真正的底气，是刻在骨子里的游戏记忆。他清楚制药厂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监控盲区，甚至知道哪面墙壁的承重最差，遇到危险时可以撞开逃生。
　　沿着消防梯下到地面，林默立刻钻进旁边的小巷。巷子两侧堆着废弃的木箱和破损的义体零件，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焚烧后的焦糊味。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快速穿行，避开几处漩涡帮的暗哨 —— 那些家伙靠在墙角抽烟，腰间的枪套敞开着，嘴里哼着粗鄙的帮派小调，丝毫没注意到黑暗中掠过的身影。
　　十分钟后，制药厂的轮廓出现在夜色中。这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墙面布满弹孔和涂鸦，“漩涡帮” 的骷髅标志用红色喷漆涂在正门上方，狰狞而刺眼。工厂的窗户大多破损，里面透出微弱的黄色灯光，偶尔有黑影在窗前晃动，是巡逻的守卫。后侧的垃圾场与游戏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堆积如山的废弃纸箱、破损的医疗设备，还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看到林默靠近，立刻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低沉的咆哮。
　　林默没有理会野狗，按照斯基特提供的信息，在一堆半人高的纸箱后面找到了通风管道入口。管道口被一块破旧的防水布覆盖着，掀开布帘，一股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戴上夜视仪，绿色的视野瞬间展开，管道内部的金属内壁布满锈迹和蛛网，看起来许久没有被人触碰过。
　　“但愿斯基特的情报没掺太多水分。” 林默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管道。管道比他预想的更狭窄，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爬行，金属毛刺刮擦着他的手臂和膝盖，带来阵阵刺痛。他打开背包里的小型手电筒，微弱的光束照亮前方的路，同时时刻留意着通讯器的动静 —— 斯基特说会提供远程指引，但自从他出发后，通讯器里只有持续的电流声，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对劲。林默的心跳莫名加快。按照游戏剧情，这个时间点，V 应该已经潜入工厂了。斯基特提到的 “猎人”，大概率就是她。可他现在连 V 的影子都没看到，反而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后背发凉，像是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加快了爬行速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二楼实验室的方向前进。管道里闷热难耐，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滴在金属壁上，发出 “嗒嗒” 的声响。就在他爬过一个弯道时，前方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 是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有人！
　　林默瞬间僵住，关掉手电筒，身体紧贴着管道壁，大气不敢喘一口。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前方不远处的管道阴影中，有一个蜷缩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那身影比他稍矮一些，穿着紧身的棕色皮夹克，马尾辫扎在脑后，从轮廓来看，分明是个女人。
　　V！
　　林默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他终于见到了这个游戏里的主角，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动作轻盈而谨慎，每一次爬行都尽量不发出声音，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潜入者。
　　就在林默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时，V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动作，猛地转头看向他的方向。尽管隔着夜视仪的绿色滤镜，林默还是能感受到她眼神里的锐利，像出鞘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杀意。
　　“谁？”V 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而有力，同时右手悄悄伸到背后，握住了一把短刀的刀柄。刀鞘与衣物摩擦，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
　　林默知道躲不过去，与其被当成敌人，不如主动坦白。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说道：“别动手，我不是漩涡帮的人，也是来拿军用科技的药剂样本的。”
　　V 没有放松警惕，身体依旧紧绷着，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拿样本？” 她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怀疑，“沃森区的混混什么时候也敢打军用科技的主意了？报上你的名字和雇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默，没有雇主，只是为了赚钱。” 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我知道实验室的保险柜密码，还知道一条能避开 所有巡逻的逃生路线 —— 如果你信我，我们可以合作，拿到东西后平分。”
　　“密码？”V 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密码？”
　　“我之前调查过这里，” 林默半真半假地说道，不敢暴露穿越者的身份，“密码是 2077。”
　　V 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想到林默真的知道密码。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林默的话是否可信。就在这时，管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漩涡帮成员的喊叫：“老大说有人潜入了，所有人加强巡逻，尤其是二楼实验室！”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们腰间枪械碰撞的声响。V 的脸色一变，不再纠结林默的身份，压低声音说道：“没时间废话了！前面左转，有个通风口直通实验室，你下去开保险柜，我来掩护你！”
　　说完，她率先朝着左转的方向爬去，动作利落得像一只灵猫。林默紧随其后，两人在狭窄的管道里一前一后，距离近得能闻到 V 身上淡淡的机油味和汗水味。
　　很快，他们到达了通风口。V 示意林默停下，自己小心翼翼地拨开通风口的格栅，朝下望去。实验室里的灯光亮得刺眼，几个漩涡帮的混混正围着桌子打牌，桌上散落着酒瓶和扑克牌，腰间的手枪随意地放在一旁。实验室的角落有一台老旧的电脑，旁边是一个金属保险柜，正是存放样本和生产记录的地方。
　　“三个守卫，都没在警戒。”V 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转头对林默说，“我数到三，就跳下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打开保险柜，拿到样本和数据后，从通风口旁边的消防通道逃跑，我会跟上。”
　　林默点了点头，握紧了背包里的撬棍 —— 虽然知道密码，但他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一、二、三！”
　　V 的话音刚落，就猛地推开格栅，纵身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间，她顺势翻滚，避开了桌子的阻挡，同时拔出背后的短刀，朝着最近的一个混混扑了过去。
　　“有入侵者！” 那混混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伸手去抓桌上的枪。但 V 的速度更快，短刀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划破了他的手腕。混混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枪掉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混混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枪瞄准 V。“找死！” 其中一个人怒吼着扣动扳机，子弹擦着 V 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V 见状，立刻矮身躲到桌子后面，抓起地上的酒瓶朝着混混砸过去。酒瓶在地上碎裂，酒精洒了一地，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快动手！” 她对着通风口大喊一声。
　　林默不敢耽搁，立刻推开格栅跳了下去。落地时，他的膝盖微微弯曲，缓冲了冲击力，然后直奔保险柜而去。三个混混的注意力都被 V 吸引着，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2077……” 林默快速转动保险柜的密码锁，指尖传来金属转动的触感。“咔哒” 一声轻响，保险柜门弹开了。里面果然放着一个蓝色的密封容器，里面装着五支透明的药剂样本，旁边还有一个小型 U 盘，应该就是生产记录。
　　他迅速把样本和 U 盘装进背包，刚要转身，就听到 V 的一声闷哼。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混混绕到了 V 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朝着她的后背砸去。
　　“小心！” 林默大喊一声，抓起旁边的一把金属椅子，朝着那混混扔了过去。椅子重重地砸在混混的背上，让他的动作一顿。V 趁机转身，短刀刺入了他的胸膛，混混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剩下的一个混混见状，脸色发白，转身就想跑。V 怎么会给他机会，几步追上去，短刀划破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墙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解决掉三个守卫后，V 立刻走到林默身边，喘着气说道：“快走！刚才的枪声肯定惊动了其他巡逻队！”
　　林默点点头，跟着 V 朝着消防通道跑去。刚走到门口，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刺耳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广播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警告！非法入侵！安保系统启动！”
　　“该死，他们激活了安保机器人！”V 的脸色一变，加快了脚步，“消防通道在左边，快！”
　　两人冲进消防通道，刚跑下两层楼梯，就听到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机械运转的 “咔咔” 声。林默探头往下一看，只见两台老旧的安保机器人正朝着楼梯上走来。机器人的身体是灰色的金属外壳，头部装有红色的扫描灯，手臂上搭载着机枪，看起来虽然破旧，但杀伤力不容小觑。
　　“是型号 MK-2 的安保机器人，弱点在头部的扫描灯后面！” 林默立刻想起游戏里的设定，对着 V 大喊，“用枪打扫描灯的连接处！”
　　V 没有废话，立刻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瞄准其中一台机器人的头部，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扫描灯的连接处，机器人的扫描灯瞬间熄灭，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瘫倒在楼梯上，不再动弹。
　　另一台机器人见状，立刻朝着两人开火。子弹打在楼梯的栏杆上，金属碎片四溅，林默下意识地拉了 V 一把，两人扑倒在楼梯上，躲过了子弹。
　　“你去右边，吸引它的注意力！”V 对着林默喊道，同时翻滚到楼梯的另一侧，举起手枪朝着机器人射击。
　　林默按照 V 的指示，爬到楼梯的右边，抓起地上的一根钢管，朝着机器人的腿部砸去。钢管砸在金属外壳上，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虽然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却成功吸引了机器人的注意力。它的扫描灯转向林默，机枪开始朝着他的方向扫射。
　　林默立刻躲到栏杆后面，子弹打在栏杆上，火星四溅。就在机器人换弹的间隙，V 纵身跃起，双脚踩在机器人的肩膀上，手里的短刀狠狠刺入了它头部的扫描灯连接处。
　　机器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身体停止了运转，轰然倒地，挡住了楼梯。“快走！后面还有追兵！”V 从机器人身上跳下来，拉起林默继续往下跑。
　　两人冲出消防通道，外面是制药厂的后院。夜色正浓，霓虹灯光照亮了半边天，远处传来漩涡帮成员的喊叫声，显然他们已经包围了这里。
　　“跟我来！” 林默凭借着游戏记忆，朝着后院的围墙跑去，“那里有个狗洞，能通到外面的小巷！”
　　V 没有质疑，跟着林默跑到围墙边。林默弯腰扒开墙角的杂草，一个半米宽的狗洞赫然出现在眼前。“你先钻过去！” 他说道。
　　V 点点头，趴在地上，快速钻了过去。林默紧随其后，刚钻到一半，就听到身后传来枪声，子弹打在围墙上，溅起碎石。他加快速度，终于钻了出去，与 V 一起冲进了旁边的小巷。
　　两人在小巷里拼命奔跑，身后的喊叫声和枪声越来越远。跑了大约十分钟，直到听不到追兵的声音，他们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息。
　　夜色中，两人的呼吸都很急促，汗水顺着脸颊流下。V 看着林默，眼神里的警惕少了许多，多了一丝认可。“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 她说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密码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个机器人的弱点。”
　　林默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之前做过不少潜入的活，对这些老型号的设施和机器人比较了解。” 他没有说实话，穿越者的身份太过敏感，在夜之城，暴露秘密就等于把性命交给别人。
　　V 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通讯器，按下了通话按钮：“杰克，我拿到东西了，现在在沃森区的老巷，过来接我。”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收到，V！我马上到，注意安全！”
　　挂掉通讯器，V 看向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欧元，递给了他：“这是一万欧元，按照约定，分你的。”
　　林默没有接，而是把背包里的蓝色容器和 U 盘拿了出来，递给 V：“样本和数据你拿着吧，我只要一半的钱就够了。” 他知道，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没用，反而会引来军用科技和漩涡帮的追杀，不如交给 V，还能卖个人情。
　　V 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默会这么做。她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倒是挺识相。” 她接过样本和 U 盘，把钱递给林默，“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一万欧元，一分不少。”
　　林默接过钱，塞进怀里。厚厚的一叠欧元，带着油墨的味道，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 这是他在夜之城活下去的资本。
　　“对了，”V 突然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任务有点太顺利了？除了那几个守卫和机器人，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V 果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想起斯基特的埋伏，说道：“我觉得不对劲。委托我来的人说，只有漩涡帮的人看守，但我总觉得，好像有其他人在盯着我们。”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机械义腿摩擦声。林默和 V 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是斯基特！” 林默低声说道，他听出了那机械义腿的声音。
　　很快，斯基特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的绿色义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枪，看起来像是职业杀手。
　　“菜鸟，没想到你还真能活着出来。” 斯基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机械义腿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