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 沢田纲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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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为什么会……？”
空气中是漫长的一阵死寂。随后，她有些困惑地问。
这种问题不要问他啊！
但直觉告诉沢田纲吉，她的问句里没有任何厌恶或反感的情绪，纯然的不解。
不行，这不是会让他更……吗。
“不、那个，不要看我……”他很勉强地开口，声音一入耳，低哑得吓了自己一跳，“对不起，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可实际上，在她的注视中完全没办法消下去。明明初秋已过，纲吉身上却转眼间出了薄薄一层汗。在一片口干舌燥中，太阳穴突突跳动，往日舒适的贴身衣物变得紧绷，胀痛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为什么会这样，比梦见她之后的第二天早上还要精神——等等，他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室内恢复了寂静，只余窗外秋蝉隐约断续的鸣叫。
她保持尊重，默默等了半天，才开口问：“……还没好吗？”
不太懂男生的生理构造，但至少已经有三四个“一会儿”过去了。
他鼻息沉重，抿嘴不语，只有汗水自背上滑落。
这并不是他心旌动摇到无暇关注对方；从纲吉的角度来看，尽管他有意侧过了身，假装不去看她，但实际上，女孩的动作、注视、呼吸……一切对他来说都那样牵动心神。
手指在泪痣下轻轻点了两下，宛如做了什么决定。那是她平日里的习惯性动作。
等、等等，她怎么朝他走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来试试吧。”她说。
“什、什什什什么——好痛！”
沢田纲吉惊得整个人一炸，咚的一声，头重重撞在扶手椅华美坚硬的镀金冠饰上，活像个被强迫的良家少男。
“我说，我来试试。不愿意吗？”
“不是愿不愿意的问、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瑠璃？！”
完全搞不清她的想法啊！
他在心中崩溃大喊。
事实上，女孩的脑回路很简单。
画房没有浴室，去其他房间的浴室说不定会被柳生先生或者青山太太发现，那沢田氏大概就要从此被禁止踏入这座大宅了；
继续等待，恐怕他的状态也不会轻易消退；
是她强迫他做自己的模特的，造成如今这个局面，她得承担起责任来；
所以，她来解决掉。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声音如果再大一点，说不定会惊动柳生先生的。”
与此同时，她倾身过来，将沢田纲吉围困在了自己和这把她最喜欢的贝尔杰尔椅之间，形成四面环绕的姿态。
明明是一只手就能握住腰的窈窕身形，却令他无路可逃。
纤细微冷的指尖自薄薄腹肌一路下滑。
“呃啊！……”
一瞬间，所有的道德警告和瞻前顾后都从纲吉的脑子里咻地飞走了。他瞳孔放大，盯着她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精巧锁骨和皮肤，浑身每一条血管都因她的触碰而发热、奔涌。心跳快到了危险的程度，他用力咬住嘴唇，以免奇怪的声音再度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请原谅沢田纲吉没有余裕用更具修饰性的语言形容，他紧紧抓住坚硬的座椅扶手，当下的感受只有这个：好像要死了一样。
她毫无经验，动作时轻时重，柔嫩雪白的手掌好奇探索着。
因为这梦里也不敢想的触碰，……于是纲吉在神志恍惚间，模糊听见少女问道：“这是即将结束的意思吗？”
事实上，她的手法糟透了，倘若是十年后的彭格列十世，大概摸上一个小时都不可能解决。
但十四岁的沢田纲吉节节败退。
他再度握紧了座椅扶手，深呼吸着，内心隐隐似盼她多停留一会儿。
她做任何事情都很认真，此刻也是如此，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变近了。黑发绸缎般垂落到他光裸的肩上，痒痒的，鼻尖一缕似有还无的馥郁冷香，与雄性的味道逐渐混在一起，令纲吉有种罪恶感兼具幸福感、直至没顶的错觉。
“哈……”终于放弃似的，少年发出低低的喘息声。
……
他身上有种干净而温暖的气息，犹如洗衣粉，柔软剂，太阳晒过的棉被。这是她熟悉的沢田纲吉。
然而此刻，往日清澈的棕色眼眸都有些涣散，交织成一种失神颤动，受着折磨又仿佛过于愉悦的矛盾表情。这是她不熟悉的沢田纲吉。
有什么东西变质了。
以往深厚的友情，变成了什么更激烈，晦涩，粘稠的东西，无法回头。当下的她还意识不到这一点。
操作了没多久，意外发生了。
被愉悦感冲击下，为了克制自己而反复抓握椅子扶手的纲吉听到“吱嘎”一声，坚硬的实木扶手竟被他生生捏断了。
“等——”“……啊！”
按在扶手上的左手一歪，女孩低低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在他身上，同时右手掌下意识用力。
沢田纲吉的胸膛温度很高，此刻正明显起伏着，心跳声如急鼓。两条清瘦但结实有力的手臂瞬间在腰后交叉，宛如终于遵从主人的真实意志把她紧紧抱住了。
……
……
人体速写练习的计划完全失败了，还报废了一件工作服和最喜欢的椅子，她觉得不太高兴，蹙着眉说：“下次我还是找别人做模特吧。”
骗他的。
“为什么？！”
好不容易从快感中缓过来后，纲吉第一个动作就是不顾自己身上一片狼藉，拿过旁边的纸巾开始给她细致地擦手。
听到她这么说宛如晴天霹雳，他心神激荡之下连直觉都顾不得了，立刻追问并保证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下次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明明什么都让她做了……为什么？
瑠璃沉默片刻。手腕上的力量很大，男孩子的手掌粗粝而骨节分明，不知何时已经比她的手宽出一圈了。
他眉毛紧蹙着，表情急切，牢牢盯着她的眼中犹如有金橙色的火焰在燃烧。
你在想什么，只是单纯的模特。
“找别人不会‘起来’。”她的语气诚实而直接，“……而且你太快了，刚才有五分钟吗，听说这样好像对身体不好。”
沢田纲吉在那一刻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生。
*
最后他是同手同脚离开她家的。
理所当然了，后来只要空下来就会一直在想这件事，包括庆祝指环战结束的欢庆会上。因为心不在焉，还被Reborn毫不留情揍了，又被蓝波把屎拉在了身上。
……可她没来。
邮件和LINE也都没有回复。
为什么没来？是后悔了吗？他表现太差了？还是觉得他很恶心、不想再和他做朋友了？
浴室水雾氤氲中，棕发少年闭着眼，在水流冲刷中一动不动。
当初她提出做模特的要求时，他之所以一开始死活不同意，羞涩只占了一小部分原因。他担忧的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作出难以挽回的事。
自从那件事……他明确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后，就变得对她的一切很敏感。
她的香气，温度，眼神，一切都能轻而易举地撩拨到他；包括梦境，也日渐在青春期荷尔蒙的影响下变得绮丽。
他喜欢她，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在她有危险时——譬如黑曜那一役——更是会毫不犹豫舍弃一切乃至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可偏偏在如今这个关系即将改变的关口前，却感到如此胆怯，裹足不前。
在那间画室里，被心中的少女触碰前，纲吉告诉自己，即使日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也完全能够接受，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奢望过什么。
然而此刻再回想，他却不愿想象那样的明天了。他没法就这样平静地接受她始乱终弃翻脸不认人的事实。
在患得患失与辗转反侧中过了两天，另一件烦心事发生了。
——Reborn不见了。
走在寻找鬼畜家庭教师的并盛街道上，心烦意乱间，沢田纲吉猛然意识到：“那个”……为什么他感应不到了？
再顾不得羞涩、消沉或自我埋怨，他咚咚咚大步跑起来，三两步赶到了离家不远处的那座大宅门口，敲门。
少顷后应门出来的人他很熟悉。“柳生先生！”纲吉微喘着气，急切问道，“您好，请问瑠璃在家吗？”
那位总是着装体面、庄重的管家老先生却在回以问好后，给出了他不愿听到的回复。
“瑠璃小姐在今晨外出后还没有回来。”
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