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修） “你把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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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善逸把脸死死埋在那件熟悉的羽织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好想你……”
“嗯。”
“我真的好想你……”善逸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你走了之后，我、我一直都想着你……有时候做事的时候会想，爷爷会不会在天上看着我……”
“桑岛”没说话，只是继续拍着他的背。
“我、我有好好活着。”善逸抽噎着，“炭治郎他们一直陪着我……我也没有整天哭了……”
“嗯。”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爷爷还在就好了……炭治郎他们很好，真的很好……但是，但是。”
“爷爷……”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很想你……”
“桑岛”的手停在他头顶，没有再动。
多么温馨的场景。
直到——
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善逸的耳朵动了动。
那个脚步声……
不会吧。
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只手就搭在了他肩膀上。
“哟。”
善逸僵住了。
他极其缓慢地、一顿一顿地转过头。
不出所料，稻玉狯岳站在他身后。
那人穿着简简单单的和服，没有训斥，没有嘲讽，脸上难得带着一丝堪称轻松的笑意。
“在那哭什么呢？”“稻玉狯岳”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无奈，“真不像样啊，善逸。”
善逸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了张。
“狯、狯……”
“你的礼节呢？不知道叫大哥？”狯岳挑了挑眉，那副神态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他说着，那只搭在善逸肩膀上的手往上移了移，胡乱揉了一把善逸的头发。
“行了行了，别哭了。”
善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那双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眼睛死死钉在了那个“狯岳”的脸上。
……
……
……哈？
……这是什么啊？
稻玉狯岳？
草。
善逸抬头看了看爷爷。
又转头看了看那个“狯岳”……和他脸上见鬼的和蔼笑容。
他看到“狯岳”在那儿站着，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还朝他伸出了手——
善逸的瞳孔剧烈地震。
“你你你你别过来！！！”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结果腿软没站稳，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你谁啊你！！！”他一边往后蹭一边嚎，“你把那个整天阴沉着脸、看见我就骂废物、最后被我砍了脑袋的混蛋狯岳藏哪儿去了！！这个画风不对啊！！！”
“狯岳”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有点僵。
“善逸？”
“不要叫我名字！！！”
善逸指着他，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脸上的眼泪还挂着，但表情已经彻底扭曲成惊恐加崩溃的混合体：
“你你你——你哪次见我不是‘废物’‘丢人’‘滚远点’！！！你今天竟然揉我脑袋？？？你吃错药了还是这个幻觉坏掉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劈叉了：
“还有那个笑！！！你笑什么笑！！！你平时不是只会冷笑、阴笑、嘲笑吗！！！你现在笑得跟炭治郎一样温暖纯良你是要吓死谁啊！！！”
“狯岳”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善逸喘着粗气，瞪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
善逸的嘴角抽了抽，声音突然变得很虚弱：
“所以……在‘我心底真实的渴望’里……你是这副德性吗？？？”
他捂着脸往后一倒：
“我的潜意识有病吧！！！”
话音刚落，“狯岳”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眉头拧起来。
眼神沉下去。
嘴角勾起一个善逸无比熟悉的、阴冷的弧度。
“你说什么？”
日轮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里，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善逸的瞳孔剧烈地震。
“等、等等——！！！”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用手撑着地拼命往后蹭，“我错了！！狯岳！！师兄！大哥！你要当着爷爷的面虐杀师弟吗！！！”
“狯岳”充耳不闻，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过来。
“谁是废物？”刀尖指着他的鼻子。
“我是废物！！！”善逸疯狂点头。
“谁整天阴沉着脸？”
“我！！是我，都是我！！！”
“谁最后被谁砍了？”
“我！……那你砍回来吧！！！”善逸闭着眼睛嚎。
刀停在半空。
半天没动静，善逸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
“狯岳”还站在那儿，刀还举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善逸吸了吸鼻子，用一种极其卑微的语气开口：
“那个……狯岳……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说。”
“你……你能不能变回刚才那个样子？”
“狯岳”的眼神更冷了。
“不是不是不是！！！”善逸疯狂摆手，“我不是说你现在不好！！你现在也很好！！特别好！！非常原汁原味！！但是那个……那个揉我头的、叫我别哭的、笑得跟炭治郎似的你……”
他咽了口唾沫：
“就……也挺好的……要不你俩综合一下……？”
“狯岳”的刀往下压了一寸。
“好好好好好！！！”善逸闭着眼睛嚎，“就现在这样！！就这样！！别动了！！我接受！！我完全接受！！你砍吧！！！”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动静。
善逸又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狯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跟调色盘似的，刀举在半空抖了抖，愣是没砍下来。
善逸眨巴眨巴眼睛。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
然后他突然悟了。
“哦——”他拖长了声音，“你砍不下来是吧？因为这是‘我心底真实的渴望’对吧？所以你得按我心里想的来对吧？对吧对吧？”
“狯岳”的脸更黑了。
善逸的嘴角开始上扬。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大哥，来，先叫一声‘善逸大人’听听。”
“……”
“快点啊，你不是得按我心里想的来吗？我现在心里就这么想的。”
“狯岳”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善逸往后退了一步，但嘴没停：
“要不……‘善逸前辈’也行？我不挑的。”
“……”
“那‘善逸师兄’？虽然你本来应该叫我师弟，但我不介意你叫我师兄——”
“啪！”
刀鞘狠狠抽在他脑袋上。
“呜啊啊啊！！！”善逸抱着头蹲下去，眼泪哗哗地流，“干嘛打我！！！这不是我的幻觉吗！！！为什么我的幻觉还会打我！！！”
下一秒，幻象“啪”地碎了。
“呜呜呜——！”
善逸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眼泪还挂在下巴上，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然后他慢慢回过神来了。
……咦？
这么快就不疼了。
但那种被抽的感觉还清清楚楚地留在记忆里。
凭什么啊！！！
他辛辛苦苦做的美梦，梦里被一个画风清奇的友好版狯岳吓得半死就算了，好不容易翻身做主想指挥一下，结果还被打了！！！
他看向不远处，对上了那道熟悉的视线。
狯岳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善逸从那双眼睛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鄙夷。
……对味了。
然后他僵住了。
耳边……
传来极其细微的摩擦声，还有……
一股混合着腐烂甜腥与冰冷潮气的吐息，正轻轻拂过善逸后颈裸露的皮肤。那气息紧贴着他的左后侧，距离近到几乎能感觉到气流拂过汗毛的微麻。
那东西……在他沉浸在幻觉中时，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身后极近的距离。
善逸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连喉咙里的咳嗽声都卡住了。他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全身的肌肉绷紧到发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啸着危险。
【幸运检定，1D100=95/63，失败。】
【闪避检定，1D100=01/40，大成功！】
就在那股吐息骤然加重，冰冷的触感几乎要贴上他皮肤的刹那，善逸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侧后方缩去，脊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冰凉滑腻且带着弹性的怀抱里。
“呃？！”
善逸短促地惊叫一声，和身后那东西一起向后滚去，而那个无形无影的东西……
被他当肉垫压在了地上。
在他身下的“东西”似乎也懵了。
随即，那一直笼罩着她的完美的视觉屏蔽，如同受到剧烈干扰的无线电信号，剧烈地波动、闪烁，然后“啪”地一下，彻底失效了。
善逸坐在冰冷的身体上，还没从失重的眩晕和下方软烂恶心的坐感中回过神，就下意识地扭过身去——
他对上了一张溃烂扭曲到五官模糊的脸。
丧尸努力的抬头看向他，那双没有眼睑的眼珠子直勾勾看向坐在她身上的人。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善逸甚至能看清那眼球表面黏着的污秽，以及深陷的眼窝深处，似乎有细小的、白色东西在缓缓蠕动。
……
……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人一丧尸深情对望。
“废物，你是和她一见钟情了吗？”
无情打断了跨越种族的“爱情”的狯岳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逼近。没有丝毫犹豫，他手中的美工刀朝着暂时失去行动先机的丧尸的脖颈处，狠狠割了下去！
【伤害检定，1D22=21】（原力量/2+美工刀加成2=总伤害检定22）
“噗嗤——！”
随着刀刃切入腐肉的闷响，丧尸青灰色的脖颈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裂口，粘稠的黑红色秽物猛地从伤口喷涌而出！
“嗬——！！！”
丧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尖啸！
她残存的身躯在善逸身下疯狂地抽搐、挣动，那张腐烂的脸孔扭曲到了极致，浑浊的眼球在挣扎中几乎要掉下眼眶。
狯岳在一击得手后丢下善逸逃之夭夭，成功避开了喷溅的污血。
而善逸还坐在疯狂挣扎的怪物身上，近距离承受着那几乎震破耳膜的尖叫和身下剧烈的颠簸。
他的脸上溅到了几滴冰凉腥臭的腐血，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在死死压住身下这具濒死反扑的躯体。
【双方力量比拼。】
【力量检定（我妻善逸），1D50=33。】
【力量检定（不知名精神系丧尸），1D70=32。】
【我妻善逸力量比拼胜利。】
可能是因为脖颈受到了致命重创，力量随着黑血的喷涌而急速流失，丧尸疯狂的挣扎行为渐渐变得迟缓起来，最后只剩下了本能的抽搐。
善逸浑身发软，几乎虚脱，但仍不敢松懈。
他用尽全身力气压着身下渐渐不再动弹的躯体，急促地喘息着。
见没有危险了，狯岳这才慢慢走近。
他垂眼扫了一下丧尸颈间狰狞的伤口和彻底僵直的躯体，又看向瘫坐在上面，惊魂未定的善逸，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把准备向你告白的女生坐死了。”
善逸：“……”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狯岳说得是日语而不是什么其他语言，本就混乱的大脑更是因为这句话直接宕机。
他低头看看身下散发出浓烈腐臭，面目全非的“尸体”，又抬头看看狯岳那张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惯常嘲讽的脸，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告、告白？
女生？
谁？这个？！
脑袋一片空白的善逸傻傻地坐着，和地上那具死去的“告白对象”面面相觑。
狯岳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然后才用脚尖踢了踢丧尸完全僵直的手臂，语气恢复冰冷：“起来。还想在‘她’身上坐到什么时候。”
善逸这才猛地弹开，连滚带爬地远离那具尸体，扶着墙壁开始干呕。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善逸用衣袖擦脸，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那、那东西……哪里像……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狯岳蹲下身，用美工刀尖翻找着丧尸破烂的衣物，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好不好，“你兜里不是有‘情书’吗？不是约在这里‘见面’吗？”
他抬眼瞥了善逸一眼，“看来‘她’不太满意你的回应。”
“……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