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修） 破伤风美工 ...
-
狯岳在堆积的旧课桌间粗暴地翻找着。
视线太暗，桌洞里黑漆漆的看不清，只能靠摸。
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奇怪。
这些课桌外表破旧，漆皮剥得到处都是，但桌洞里面的灰尘却薄得不像话。
像是前不久被人粗略清理过，后来又没人管了。
他皱了皱眉，又往下一张课桌摸去。
【侦查检定，1D100=57/60，成功。】
那个奇怪的声音又来了。
想到之前声音根本不理人，狯岳懒得搭理它，继续翻。
就在他被灰尘呛得烦躁，打算放弃的时候，指腹在某个桌洞深处碰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立刻掏出来，摊在掌心。
……这什么？轻飘飘的。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那东西是暗红色的。
形状细长方正，摸起来的材质不像陶瓷，也不像木头，细看可以看到边缘有磨损和划痕。
一侧有一大一小可以前后滑动的黑色方块，通过那黑色方块滑动后露出的缝隙，能看到里面隐隐有黯淡的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狯岳捏着从来没见过的轻飘飘的红色物件，眉头紧锁。
他尝试用拇指推动上面的黑色大方块，大方块滑动极其艰涩，发出了“嘎吱”的摩擦声。
随着推动，一截极其纤薄、边缘带着暗红锈迹的刀刃从开口一顿一顿地伸出，上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锈斑。
这是什么，金属片？
锈成这样？
但似乎可以用来割东西。
狯岳捏着这东西，对着桌面试探性一划。
呲——
一道浅痕出现在木头上，刮下点木屑。能用，但明显看得出不锋利。
他手腕一压，想划深点。
咔啦。
刀刃缩回去了。
“……”
狯岳盯着手里这玩意儿，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在这种鬼地方，摸黑翻了十几二十分钟的灰，就摸出这么个废物？
手抬起来差点砸了，但举到一半又停住。
……仔细思考下，那截铁片虽然薄、虽然锈，但好歹是铁。
总比空手强。
他阴沉着脸，把这玩意儿塞回掌心。
摆弄几下，他摸清了机关——下面那个小方块是个锁扣，推上去就能把刀刃卡住。
狯岳盯着手里这把靠着塑料锁扣勉强固定住的生锈刀片，扯了扯嘴角。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日轮刀。
无论在鬼杀队，还是后来成了鬼，他的刀从来都是锋利的，出鞘即斩，从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把戏。
而现在呢？
这把轻飘飘的铁皮，薄得像纸，锈得斑驳，感觉稍微用点力就能崩断。
他把刀刃收回、推出、锁住，反复几下直到顺手。然后合上刀片，往袖口下一卡。
凑合用吧。
然后，稻玉狯岳又翻了翻其他地方，什么也没找到。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那个大洞。
由于太高的原因，他还盯上了旁边的桌子。
在我妻善逸困惑的目光下，他踩着桌面爬上去，试探性地拿着美工刀往桑探——
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在他的视角看来，美工刀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就像戳到了一层透明的墙。
稻玉狯岳眯起眼，使劲往上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捡了块石头扔上去，碰到那层透明的障碍后，石头掉下来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
他阴沉着脸从桌上跳下来。
行。
走不通。
那家伙看起来很困惑，总觉得他会知道点什么。
不过现在先找到出去的方法。
稻玉狯岳的视线落在那扇木门上。
与其在这儿干耗着，不如去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摸了下袖口内侧卡着的美工刀。然后抬脚，朝那扇门走过去。
在距离门板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他侧头将左耳贴近冰冷的木门，屏住呼吸。
【聆听检定，1D100=26/31，成功。】
外面似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拖着在外面晃悠的声音，或者是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
狯岳伸手搭上门把，准备试试能不能用蛮力拉开。
就在这一瞬——
咻——！
一道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声撕裂寂静。
“狯岳！！”
墙角那边炸开一声尖叫，带着哭腔，吓得破了音。
那废物喊什么喊。
狯岳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猛地将头颈向侧下方一偏。
【闪避检定，1D100=81/90，成功。】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几乎贴着他耳廓炸开！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耳膜嗡鸣，伴随着木料碎裂的噼啪声。有什么东西以骇人的力道狠狠钉入他身侧的门板，整扇门都为之一震，门框处簌簌落下灰尘。
崩飞的木屑打在他脸颊上，带来细微刺痛。
狯岳侧身急闪，拉开距离后猛地转身，目光射向袭击来的方向，同时余光扫向门上的“暗器”。
目光所及之处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些堆积如山的旧桌椅和体育器材，在昏暗中投下大片大片的黑影。
而钉在门板上的，是一截边缘参差、扭曲狰狞的粗金属条——像是从什么设备上暴力拆卸下来的，此刻已深深嵌入木料，尾端还在微微震颤。
狯岳瞳孔微缩。
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他下意识看向墙边，我妻善逸此刻正在看向这边，他的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眼泪还挂在脸上，一副“我刚才是不是喊出来了完蛋了”的表情。
笨蛋。
狯岳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他喊那一嗓子差点让自己分心，还是在骂别的什么。
但眼下没空管那废物。
他收回视线，右手无声地从袖口抽出那柄红色塑料美工刀，拇指抵在锁定小方块上。
然后，他重新盯向那片射出金属条的设备区域。
昏沉的光线下，堆积的旧体育器材中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框架，上面某处断裂，露出狰狞的断口——正是那截飞来的金属条原本所在的位置。
狯岳全身肌肉紧绷，右手紧握美工刀。生锈的薄刃尖端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动。
他等待着预料中接踵而至的第二次、第三次袭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