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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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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
闻隽从那段视频里移开视线，平静地对成景天道。
成景天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关掉水龙头，手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甩干净。闻隽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闻隽清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分、手。”
“分手？！”成景天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他将闻隽堵在墙边，潮湿的手指钳住闻隽的手臂，似乎是想要一个解释，“我不分，我们为什么要分？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我们...”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闻隽一根根掰开成景天的手指，脸色发青。
成景天说话的声线都在颤抖：“那你分手总要给我个理由吧？没有理由我不分。”
闻隽眉峰一挑，把还没熄屏的手机怼到他眼前，尖锐地回击：“十分钟三十五秒的视频，这就是我的理由。”
他按下播放键。
视频里的两个人坐在酒吧的高脚凳上，相谈甚欢。拍摄者应该戴着微型摄像机，拍得模模糊糊，可还是能从密密麻麻的噪点中分辨出两人的身份，坐在左边的是成景天，坐在右边的，是个闻隽不认识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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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个人又来你家，我都不好意思进门了。】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模糊地响起。
成景天呷一口酒，轻佻地笑，接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再过不久我就踹了他，以后我家你随便来。】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我现在就想去你家..】男生抱着成景天的胳膊摇了摇。
【他的股份我还没拿到手，再等等吧。】成景天眉头轻蹙，似有不耐。
【那股份能有我重要呀？】男生不高兴地嘟囔。
成景天叹气，哄着他道：【你很重要，但是海康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和你一样重要。】
【可是...】男生还想说什么，嘴却被成景天堵住了，他用一个极尽缠绵的吻结束了男生的不依不挠。
成景天的鼻尖蹭着男生的脸，柔声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保证一拿到合同就和他分手，好不好？】
【那他要是纠缠不休，你会不会不要我？】
【怎么可能，我最喜欢你了，我就是和他玩玩而已。他要是‘纠缠不休’....办法总会有的。】伴着一个略带轻蔑的笑，成景天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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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隽暂停视频，把进度条拉回那句“我最喜欢你了，我就是和他玩玩而已”。他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近乎执拗地强迫自己听了一遍又一遍的：
【....和他玩玩而已。】
【....他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着青白，他的指尖早已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玩玩---】
“够了！” 成景天一把夺过手机，将它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四分五裂的屏幕上一半是黑色漏液，一半是还在往后播放的视频。
【...办法总会有的。】
成景天一脚把它踩噤声了。
“我那手机是定制的镶钻款，你踩坏了，得赔。”
闻隽冷漠的声音传来，平淡如水，不带丝毫感情，甚至没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成景天抬头，扯出一个笑：“闻隽，我..."
“算了，不用你赔。” 闻隽又皱眉，他摆摆手，语气极近厌恶，“我不要你这脏钱。”
脏钱。成景天张了张嘴，却只冒出一句干巴巴的道歉：“我....对不起。” 他从没见过闻隽对他发火的样子，或许是闻隽平时对他太过纵容，以至于他竟然忘记了，闻隽也是有脾气的。
“然后呢？” 闻隽抱着胳膊质问道，“你要给的解释就只有一句‘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还有什么？成景天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词汇，闻隽却对他的回复兴致缺缺，“呵”地笑了：“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才看清你，算我眼拙。”
“不过你放心，我向来是拿得起也放得下。我不会纠缠不休，也不需要你想尽办法来逼我分手。”
“毕竟我‘玩’过的人，比起你来只多，不少。”
成景天就那样愣愣地听着闻隽带刺的话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眼泪便先流了出来。他不该踩坏那手机的，闻隽一定觉得他又蠢又暴力，一定会再次抛弃他的。
“我赔你的手机。” 成景天放开了闻隽的袖子，“咚”地跪下去，捞起两片碎玻璃，动作笨拙地想把它们拼回原位，却怎么也拼不好。他看着手里的碎片，低低地呜咽一声，将头埋进肘弯。玻璃片割破他的手掌，细细的血丝顺着手腕蜿蜒而下。
闻隽靠在墙边，看着成景天演他的独角戏。他捋了捋袖子上的皱痕，心里没来由地很烦躁。
他大步离开，摔上了洗手间的门。
成景天跪在地上，以一种忏悔的姿势抱着头。
今天是闻瑞的生日，也是他的生日。闻隽没有为他准备礼物，也没有对他说过哪怕一句祝福，而这样的日子，竟然在日历上被刻成了两人分道扬镳的节点。
是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成景天猛然站起，踩过地上一片玻璃渣，几乎是失了分寸地追了出去。
闻隽躺在车里，身上盖着柔软的毛毯，暖气开得很足。轿车陷在拥堵的车流里，行驶得异常平缓，身旁，一束巨大的玫瑰花开得正艳。他嗅着那股浓郁到有些令人反胃的香味，轻轻合上眼。
他最讨厌玫瑰，俗气，娇弱，浑身尖刺，可偏偏成景天最喜欢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