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漫蔷薇》揽霄

2、路灯下的通行 同行

　　　　今晚本是姥姥姥爷守便利店的班，两位老人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她便主动过来替班，偌大的店里只剩她一个人，昏黄的暖光裹着冷柜的凉气，倒也不算冷清，只是心里总空落落的，忍不住想念表姐。
　　“你什么时候回来？”林蔷薇发短信问表姐李子晴。
　　表姐李子晴和朋友外出旅游还没回来，林蔷薇已经几个月没见到她了，心里空落落的，总忍不住想念。
　　手机屏幕亮起，她看到回复后收起手机，指尖还捏着微凉的机身，就听见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带进来一阵裹挟着晚风的燥热。林蔷薇下意识抬了头，视线撞进一片晃眼的少年气里——
　　陆枫还穿着湿透的篮球服，脖子上随意绕着条白色手巾，汗湿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几滴汗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进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便利店的冷光灯落在他身上，冲淡了几分刚打完球的燥意，他指尖夹着瓶冰镇矿泉水，指节因为握过篮球还泛着薄红，低头对着收银台的扫码器时，垂落的眼睫遮住眼底的倦意，只漏出一点眼尾的红。
　　林蔷薇的心跳倏地快了起来，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像被粘住似的落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一股清冽又带着点汗水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撞得她心里小鹿乱撞，脸颊悄悄泛了红。
　　“守店啊，多少钱？”
　　陆枫抬眼看向她，视线落过来的瞬间，林蔷薇像被烫到般微微瑟缩了一下，对上他带点戏谑的目光，耳根瞬间烧得发烫。陆枫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勾出个散漫又戏谑的笑，看着眼前脸颊泛红、连眼神都不敢和他对视的少女，心里莫名觉得有趣——这姑娘，怎么总这么容易脸红。
　　林蔷薇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地报出价格，指尖都在轻轻发颤。陆枫扫完付款码，指尖勾着水瓶转身，临走前似是无意地瞥了她一眼，见她还低着头盯着柜台，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玻璃门合上的轻响传来，林蔷薇才敢慢慢抬起头，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篮球服的衣角被晚风掀得轻轻晃。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水汽和冰镇矿泉水的凉意，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跳还没平复，指尖却不自觉地蜷了蜷，偷偷在心里把刚刚那一幕，又回放了一遍。
　　林蔷薇盯着少年的背影，目光自动跟随，看着他慢慢离开自己的视线。心中的悸动久久不能平复。
　　林蔷薇从小到大没有暗恋过什么男生，这一次竟然被一个才见过三面的人迷的神魂颠倒。
　　她刚把收银台的零钱归置好，玻璃门又被推开，这次的动静轻了许多。林蔷薇心头一跳，猛地抬头，以为是陆枫折了回来，看清来人时却愣了——是隔壁巷口的张阿姨，拎着菜篮子笑着问：“蔷薇啊，你姥姥姥爷呢？我来买包盐。”
　　林蔷薇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慌乱，小声答：“阿姨，姥姥姥爷歇着了，我替他们看店呢。”手脚麻利地给张阿姨拿了盐，收了钱，目送对方离开后，才松了口气，低头时却瞥见收银台边缘，落着一枚小小的、印着篮球图案的钥匙扣。
　　是陆枫落下的。
　　林蔷薇捏起那枚钥匙扣，塑料的边缘还带着点余温，上面的篮球纹路磨得有些光滑，想来是随身带了很久的。她攥着钥匙扣，指尖抵着冰凉的塑料，心里又慌又甜——他会不会回来找？
　　就在她攥着钥匙扣胡思乱想时，玻璃门第三次被推开，陆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大概是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东西丢了，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撩得乱了些，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开盖的矿泉水，看到林蔷薇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不好意思啊，刚走得急，钥匙扣落这儿了。”
　　林蔷薇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她把钥匙扣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烫得她立刻缩回手，低着头小声说：“没事，刚看到的。”
　　陆枫面前的少女，心里也不由得一软，看着她一人在这里守店：“你在A大的哪个专业？”
　　“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你呢？”林蔷薇直面对面的男孩，看着他的眼睛，还是有点羞涩。
　　心想：干嘛啊，林蔷薇，你一直脸红干嘛，不就一个帅哥吗，干嘛那么害羞。
　　“我是计算机专业的，以后有事可以找我。”陆枫知道两家老人的关系比较好，看着面前的少女，鬼使神差的说了要照顾她的话语，也不由得有些愣神。
　　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看时间，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关门？”
　　林蔷薇听到他的话，有点诧异，拿出手机看了看，回答道：“马上了。”
　　陆枫点了点头，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林蔷薇觉的时间不早了，也没有人要来了，准备打烊，清点了一下今天的账单，把空调和灯关好，准备出去。
　　刚走出去，准备关门，看到了门口的陆枫在低头玩着手机。
　　便利店门口的路灯晕开暖黄的光，陆枫斜倚在灯杆旁，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垂着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忽明忽暗。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便利店的玻璃门，显然是在等着什么。
　　陆枫听到动静，从屏幕上的视线，转移到女孩身上，直起身来，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向林蔷薇走来。
　　林蔷薇看着向她走过来的少年，脑子里有点懵，他怎么还在这。
　　“收拾好了？”陆枫看着呆在原地，有点懵的林蔷薇，抬手示意让她锁好门。
　　林蔷薇回过神来，哦，原来她是在等自己一起回家，林蔷薇心中有点窃喜，也有点紧张，更有说不出来的意味。
　　“你在等我一起走啊原来。”
　　两人肩并肩的往小区走去，路过巷口的小台阶时，林蔷薇没注意脚下踉跄了一下，陆枫立刻伸手扶了她胳膊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瞬间绷紧了身体。“小心点。”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笑意，“这条路晚上光线暗，别走神。”
　　林蔷薇心里的心更是一戳，两人在无话语，但也并没有很尴尬的气氛。
　　走到两人的住处，林蔷薇：“谢谢你哦，再见。”
　　陆枫点了点头，也转身打开房门。
　　进门……
　　林蔷薇跟姥姥姥爷说完话，轻手轻脚地溜回自己房间，反手带上门，把客厅的细碎声响隔绝在外。
　　她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路灯下的栀子花香，以及陆枫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不由得拍了拍下脸，小声嘟囔：“哎呦，你看你呢不争气的样子。”
　　林蔷薇打开手机，点开与表姐的微信对话框，催促让她快点回来。
　　隔壁
　　陆枫回到客厅，看到二老沙发上看报纸，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屋里冲个澡，打完球之后，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想到爱脸红的林蔷薇，不由得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