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梵音下的婚礼 ...
-
今天是我第一次登上灵鹫山。
太阳从东方升起,刺破云层,洒落大地。
向远处望去,只见,山尖刺破云海,峰顶的积雪在日光照射下泛着寒光,岩壁垂直如刀削,错落林立的孤峰如同一柄柄锋利宝剑,寒光凛冽,直指苍穹。
我打量着眼前的台阶,阳光洒下,在石阶边缘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是通往山顶的步道,承载着佛教徒的虔诚叩拜,仿佛每一级都印着合十的手印与磕头的血迹。
我沿着台阶一点一点,缓慢地,拾级而上。
晨雾还未散尽,如轻纱般轻裹着山体,细密得仿佛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湿意,一呼一吸都浸透着草木的清润。
水汽氤氲,雾中松柏凝翠,若隐若现;路边野草衔着水珠,晶莹剔透。
雾霭浸润山体,石阶上的苔藓吸足了潮气,踩上去湿滑黏腻。
烟雾缭绕,我置身其中,衣角沾着云气,发丝裹着些许湿意,恍如踏入仙境,竟真有种腾云驾雾、趋近梵境的错觉。
灵鹫山,相传这是佛陀在人间宣讲《妙法莲华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等重要经典的地方,是佛教史上最著名的圣山。
相传佛陀在此降服魔王波旬,并将其封印于此,随后佛陀也在此陨落。
据说佛陀陨落之时,天降曼陀罗花雨,漫天的花瓣撒下,度化了众人。
佛陀也在此涅槃重生,化作了如来。
我今天来这里参加一场婚礼。
普拉塔普·乔达里,是莲花国的君主。
国王一共有三个儿子,今天结婚的是小儿子叫悉达多·乔达里。
今天是阴历四月十五,佛诞节,三重神圣之日,即佛陀诞生、成道、涅槃之日。
乔达里家族信奉佛教,灵鹫山的香火和这个家族一样延续了百年,历久弥新。
虽然莲花国历来有在寺庙举行婚礼的传统,但在灵鹫山这个二重圣之地(佛陀在此成道、涅槃)举行婚礼,就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可又说不出怪在哪。
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日光透过寺庙的檐角洒下斑驳光影。
抬眼望去,绛红色地毯铺就在青石板路上,五色经幡在风中摇曳,转经筒立在道路两旁,上边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
循着地毯往里走,光线逐渐变得柔和。
走进阿难陀殿,迎面便是鎏金质地释迦牟尼佛像,庄严肃穆地立在殿中掌心托着青铜钵。
层层叠叠的五色经幡从殿顶垂落,墙壁的曼陀罗纹绘得繁复浓烈,蓝红金的色块映刻着细碎的鎏金光缕。
空气中晕染着厚重的檀香,铜制灯座的酥油灯排成莲花形,暖黄色光线漫开,驱散了昨夜遗留的冷清。
僧侣们裹着赭红色粗布僧袍,指间转着菩提念珠,诵经声低沉舒缓。
男性宾客多穿深色达卡利长袍配塔库尔帽,年长的还戴着银质小耳环。
女性宾客身着纱丽与库尔塔套装,棉麻的朴实、丝绸的柔亮交相辉映,优雅端庄。
新郎是悉达多·乔达里,典型的南亚雅利安人长相。小麦色皮肤,黑棕色卷发,高鼻梁,眉目深邃。下颌线利落,留着浅淡的胡青。
他戴着黑色绒布塔库尔帽,身着藏蓝暗纹达卡利长袍,搭配苏鲁瓦尔长裤,腰间斜挎□□——铜制刀柄镶着细碎绿松石,深色皮鞘压着暗纹。
经幡轻晃间,宾客们已各就其位,手中捧着彩色米与万寿菊花瓣,眼神里满是肃穆与期许。
就差新娘了。
咔哒——
一声轻响。
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