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雨落》饿了哭

12、沉雨落

　　距离高考还有 49 天！时间紧迫如箭，同学们都感受到了紧张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就在这关键时刻，班主任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走进教室。他环视一圈后，目光停留在每一个学生身上，仿佛要将他们心底的压力和不安看穿似的。

　　“同学们，”老师开口说道，声音低沉但充满力量感，“今天我们只剩下 49 个日夜来迎接这场人生大考。我知道大家心里或多或少有些焦虑，但请相信自己多年的努力不会白费。只要保持良好心态、全力以赴备考，就一定能取得理想成绩回报父母师长对你们殷切期望与付出心血汗水！同时也要注意合理安排作息饮食确保身体健康精神抖擞投入学习战斗之中……”

　　老师的话刚落，教室里便炸开了锅。

　　“唉，只剩一个多月了，我感觉还有好多知识没掌握呢。”坐在前排的一位女同学愁眉苦脸地说道。

　　“别慌，咱们现在就查漏补缺，说不定还来得及。”同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就是，只要咱们这49天拼了，肯定没问题。”何尼凯大声说道，还挥了挥拳头给自己打气。

　　“我有点担心考试的时候发挥失常啊。”又有一位同学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忧虑。

　　“放轻松，就把它当成平时的测验，正常发挥就行。”班长在一旁鼓励大家。

　　这时，一直沉默的何小婷突然说：“大家别光说啦，赶紧行动起来吧，多做一道题就多一分把握。”

　　同学们听了，纷纷点头，教室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听见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大家都在为了那最后的目标奋力冲刺。

　　中午下课后，同学们陆续来到食堂吃饭。沈雨洛、方佳媛和郑虑尘也结伴而来。食堂里热闹非凡，大家都在讨论着学习和高考。沈雨洛一边吃着饭，一边还在想着老师说的话，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

　　突然，方佳媛指着不远处说：“看，那不是何尼凯吗，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呀？”

　　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何尼凯正和一个漂亮女生有说有笑地吃饭。

　　“不会是他女朋友吧？这都快高考了，还有心思谈恋爱。”方佳媛有些惊讶地说道。沈雨洛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决定找个机会问问何尼凯。

　　饭后，沈雨洛在校园的花园里碰到了何尼凯。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去问：“何尼凯，刚才和你吃饭的女生是谁啊？”

　　何尼凯笑了笑说：“那是隔壁班一个同学，我妈让她来给我和和小婷送点资料，让我别太紧张。”

　　沈雨洛听后，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哦，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方佳媛说

　　“怎么可能？不会！”何尼凯说

　　郑虑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现在最重要就是备战高考！”

　　何尼凯笑了笑说：“哎呀，我知道！我还要走了啊！”然后离开了

　　沈雨洛望着何尼凯匆匆跑远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这人，嘴上说着知道，跑起来倒像是怕我们再追问一样。”

　　方佳媛撇撇嘴，戳了戳手里的空饭盒：“要我说啊，就算真谈恋爱也没什么，只要不耽误学习就行，不过就他那毛毛躁躁的性子，估计也没那个心思。”

　　郑虑尘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上，那里有几个同学正凑在一起刷题，风一吹，淡紫色的花瓣簌簌往下掉。

　　“他心里有数。”郑虑尘说

　　花园里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得人心里软软的。郑虑尘看了看表，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了，下午还有两节数学课，老班说要讲最后一套押题卷。”

　　三人并肩往教学楼走，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沈雨洛瞥见上面贴着的高考倒计时牌，红色的“49”被阳光照得格外刺眼。但这一次，她心里的焦虑好像淡了些，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窗外的蝉鸣渐渐响了起来，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距离高考还有49天，教室里的笔尖沙沙声，好像比以往更坚定了些。

　　三人刚走进教学楼，就撞见抱着一摞试卷的何小婷迎面走来。她额角沾着点薄汗，发梢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看见沈雨洛他们，脚步顿了顿，扬起下巴指了指走廊尽头：“刚去办公室抱的理综卷，老班说晚自习前必须发下去。”

　　方佳媛凑过去瞅了瞅，夸张地咋舌：“我的天呐，又是理综卷？这两天卷子都快把我埋了。”

　　“埋了也得做。”何小婷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哥刚才把我妈托人送的资料放我桌子里了，等下你俩要是有不会的物理题，随时来问我。”

　　正说着，何尼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小婷！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还有话跟你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手里攥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杯，不由分说塞进何小婷怀里：“妈让你别总熬夜刷题，泡点枸杞水喝，省得眼睛疼。”

　　何小婷低头看着怀里的保温杯，耳尖悄悄红了红，嘴上却嫌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还有，中午那资料我看了，物理最后两道大题的解题思路挺好的，回头咱俩……”

　　“回头再说，我得去抢图书馆的座位了！”何尼凯摆摆手，又一阵风似的跑远了，临到楼梯口还不忘喊一句，“记得喝枸杞水！”

　　何小婷无奈地摇摇头，抱着试卷和保温杯往教室走。
　　沈雨洛看着兄妹俩一追一赶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他俩这相处模式，还真跟别人不一样。”

　　“从小吵到大，现在倒是成了彼此的备考搭子。”郑虑尘轻声说，目光落在何小婷的背影上，“上次模考，何尼凯的理综进步了二十多分，多半是何小婷给他补的。”

　　上课铃恰好在这时响起来，清脆的铃声穿透走廊，惊飞了落在窗台上的几只麻雀。沈雨洛三人快步冲进教室，刚坐到座位上，就看见何小婷抱着试卷走进来，把一沓卷子轻轻放在沈雨洛的桌角。

　　“这是你的。”何小婷弯着眉眼笑了笑，“加油，还有49天，咱们一起冲。”

　　沈雨洛拿起卷子，指尖触到纸页上的温度，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忽然又清晰了几分。窗外的阳光更暖了，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在为这场青春里最盛大的奔赴，奏响热烈的序曲。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就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窗外的蝉鸣都好像轻了几分。老班坐在讲台前批改作业，昏黄的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抬头扫视一圈，教室里立刻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何尼凯偷偷摸摸地从桌肚里摸出一袋抹茶味的饼干，刚想撕开包装袋，就被何小婷狠狠瞪了一眼。

　　他悻悻地缩回手，用口型无声地抗议：“我饿了。”何小婷没理他，从自己的笔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隔着一排桌子精准地弹到他的桌角。

　　何尼凯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捡，前排的方佳媛突然转过头，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讲台。

　　何尼凯连忙缩成一团，假装埋头刷题，等老班低头的瞬间，飞快地把薄荷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清凉感瞬间驱散了困意。

　　坐在中间排的沈雨洛写卷子写得手腕发酸，她放下笔揉了揉眼睛，一转头就看见郑虑尘递过来的一块巧克力。包装纸被捏得皱巴巴的，郑虑尘用手指了指她的草稿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补充能量，再做一套。

　　沈雨洛抿着嘴笑了笑，接过巧克力掰了一半递回去。郑虑尘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慢慢的，教室里多了些无声的小动作。有人偷偷分享水果硬糖，有人互相传着写满解题思路的纸条，还有人把风油精悄悄推给犯困的同桌。老班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他没戳破，只是在抬头的时候，嘴角悄悄弯了弯。

　　何小婷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抬头看见何尼凯正对着一道数学题抓耳挠腮，她叹了口气，扯过一张草稿纸，刷刷地写下解题步骤，然后轻轻踢了踢他的凳子。何尼凯扭过头，看见草稿纸上的字迹，冲她比了个大大的赞。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摊开的试卷和密密麻麻的笔记上。教室里的沙沙声依旧，只是这声音里，多了几分甜意和暖意。

　　终于，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万时铭和宋信仁也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教室。校园外的街道上，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当路过一个小胡同口时，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打斗声。万时铭和宋信仁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社会人正扭打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宋信仁有些害怕地拉了拉万时铭的衣角，小声说：“咱们赶紧走吧，别惹上麻烦。”万时铭却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他觉得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万时铭攥紧了书包带，目光在混乱的人群里扫了一圈，发现被围在中间的少年，竟然是隔壁班那个总爱抱着篮球的男生。

　　“不行，得去叫保安。”他咬了咬嘴唇，转头对宋信仁说，“你在这儿等着，别靠近，我去校门口的保安亭跑一趟。”

　　宋信仁吓得脸都白了，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太危险了，万一那些人冲过来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报警吧？”

　　两人正拉扯着，胡同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那个少年的闷哼。万时铭心里一紧，顾不上多想，甩开宋信仁的手就往校门口冲，边跑边喊：“保安！胡同里有人打架！”

　　他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很快就惊动了校门口值班的保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拿着手电筒快步赶来，刺眼的光束射进胡同，大声喝道：“干什么呢！都住手！”
　　那群社会人看见保安，顿时慌了神，骂骂咧咧地推搡了几下，就四散跑开了。

　　宋信仁连忙跑过去扶那个受伤的少年，少年的胳膊擦破了皮，嘴角还有点淤青，却还强撑着站起来，冲万时铭和宋信仁笑了笑：“谢了啊，同学。”

　　万时铭喘着气摇头：“没事，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少年摆摆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篮球，“一点小伤而已。”

　　这时，宋信仁突然指着少年的书包，惊讶地说：“你……你书包里怎么全是高考复习资料？”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刚从图书馆出来，本来想绕近路回家，没想到碰上这事儿。”

　　路灯的光落在三人身上，拉长了三道影子。万时铭看着少年怀里的篮球和鼓鼓囊囊的书包，突然觉得，这个夜晚好像没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