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入局最好的筹码 ...
-
大理石铺就的大厅泛着冷光，水晶吊灯的光打在仇疾藏青色衬衫上，勾勒出冷峻利落的线条。凯莉指尖捏着烫金名片，两人并肩站在咨询台前，气压低得让前台侍者下意识攥紧了工作服。
凯莉递过名片。
“Veridian Global Capital（维瑞迪恩环球资本）。”
她侧身抬手，掌心朝向仇疾。
“这位是我们中亚区负责人Claire Voss（克莱尔·福斯，仇疾化名）。”
仇疾颔首，眼镜后的目光沉稳平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杏白色托特包的金属扣。
“我要见你们老板——关于北部铁路项目的追加投资，我们带来了他不会拒绝的价格。”
“好，我这就去通知。”侍者攥紧对讲机，快步走向后台
没多久，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一位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过来。
眼前这人眉目深陷，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致的讲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碎发打理得很服帖，胡子也修剪得整齐利落。身上的白袍质料考究，领口绣着暗金色缠枝纹，皮肤是典型的深褐色，在白袍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他走近时，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开口便是浓重的口音。
“哎呀，原来是维瑞迪恩的贵客，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亲自去门口迎接。”
拉吉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贵客，楼上办公室详谈吧。”
仇疾颔首，没多余的话，跟着拉吉夫走向电梯。凯莉紧随其后。
电梯门合上。
拉吉夫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维瑞迪恩的投资项目，我听说过。但中亚区的负责人，我记得，应该是斯隆女士吧？”
“上月刚调任，内部文件还没公示。”仇疾语气平静，像是早就会料到对方会这样问。
凯莉补充：“拉吉夫先生消息灵通，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口舌。”意味不明的指示。
拉吉夫了然，没再追问身份——在伽什市，只要“诚意”够，身份真假，有时候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他领着两人走进一间隔音效果极好的办公室，安排两人坐下。
反手锁好门后，拉吉夫在对面坐下，手指轻叩桌面：“北部铁路的项目，最近确实不大太平。”
仇疾端起茶杯，佯装喝茶：“我们要的，是‘太平’的办法。”
凯莉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仇疾说：“这是一点‘心意’，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拉吉夫的目光落在纸袋上，叩击桌面的节奏变了半拍：“办法我有，但这事儿牵扯的人不少，我得担风险。”
仇疾抬眼，与他对视：“风险能用钱抹平，麻烦不能。拉吉夫先生能在这个位置待这么久，该知道什么选择更省心。”
凯莉补充道：“我们要的信息，只针对‘意外’本身。其他的，我们不关心，也不会多问。”
拉吉夫沉默了几秒，伸手将牛皮纸袋收进抽屉：“明晚十点，黑石酒吧，我会派人把东西送过去。”
仇疾颔首，起身，伸手：“合作愉快。”
拉吉夫反握，掌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合作愉快。”
次日晚十点，黑石酒吧。
凯莉独自坐在最角落的卡座，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三分钟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走过来，没说话，只将一个密封的牛皮信封放在桌角，转身就没入昏暗的人流里。
凯莉捏起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挺的纸张，只掂了掂厚度，然后直接塞进包里，起身，推门走进夜色里。
落地窗前，拉吉夫看着车尾灯彻底消失，才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东西已经送出去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恭敬，“按您的吩咐，只放了铁路维护记录和一份删减过的监控录像。”
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女声：“她们没怀疑就好。让她们顺着‘意外’的线索查，才能把水搅得更浑。”
拉吉夫颔首：“明白。那监控备份……”
“留着。”电话那头的语气带了点冷意，“等她们查到深处，这份东西，会是送她们入局的最好筹码。”
驻点屋内，众人围在电脑桌前。
监控画面里，铁路工地一切正常，几人铁路工人去仓库里搬运货物。
傍晚，二号仓库来了一伙人，正在搬运一个塑像，纯白的大理石在幽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呼吸，五人眼前一亮，然后面面相觑。
深夜，画面晃动，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个屏幕，亮如白昼，是爆炸，监控画面显示正在施工的铁轨被炸毁了，爆炸迸发出的巨大能量震得一些仓库倒塌，钢筋等施工材料散落一地。
第二天清晨，警察来到施工现场排查。搜查发现了一团类似于橡皮泥的粉红色块状物质，可以随意揉捏，码在一起看上去像午餐肉。
后续又来了一群人，每个人都穿着黑西装。领头的人看着透明袋里的粉红色物质，若有所思，紧接着眉头一紧，立马下令封锁现场。
监控画面到此结束。
凯莉盯着刚从资料里翻出的照片，块状物质、随意揉搓、爆炸现场……她瞳孔微缩，骇然道：“塑性炸药！那团粉红色方块该不会是c4炸药吧？！”
仇疾指尖摩挲照片，眉头紧锁：“如果是c4 的话，这种粉红色的塑性炸药一向是联邦特工的制式配备，难道说……是FIA的人？”
FIA，全称Federal Intelligence Agency of Liber，利伯联邦对外情报局，简称外情局。
艾莎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错愕：“我们接的不是犹太商人的私人委托吗？怎么会碰上外情局的人？”
小池也跟着皱起眉：“是啊，太蹊跷了。”
拉丽莎神色凝重，看向众人：“要不要汇报一下总部？”
仇疾沉声道：“嗯，我也有这个想法。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们查我们的，外情局查外情局的。我们要避免和他们发生冲突。”
办公室内，仇疾拨通电话：“喂，杰西卡，我们这边情况有些复杂……”仇疾一五一十地说了目前了解到的情况。
杰西卡听完，宽慰道：“仇，你放心的啦，外情局的事和我们的不冲突。”
深夜，天空像一块浸了墨的厚布，沉沉压在旷野上。这四周没有住宅，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工地零星几盏惨白的应急灯。狂风呼啸，裹挟着沙石掠过低矮的灌木丛，发出粗粝刺耳的沙沙声。铁轨在夜色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向两头无限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大漠孤烟，飞沙走石，无限苍凉，空气中带着尘土、铁锈的味道——这里是荒漠，最适合出事，也最适合藏事。
仇疾艰难地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怎么样，能看清吗？”
小池拧了下按键，应声：“可以。”
屏幕里，第一视角的实时画面。
夜深人静，铁路工地只剩几盏应急灯，忽明忽暗，黄黑警戒带绕着现场拉了三层，角落的值守岗亭空着，只剩盏太阳能应急灯亮着——爆炸后工人疏散，安保还未来得及全方位覆盖。
两个黑衣人猫着腰钻过警戒带的缺口，悄声潜入。一人摸到二号仓库门前，轻推虚掩的门溜进去，仓库里几堆铁路配件被黑色厚塑料布盖得严实，她刚伸手掀开一角，后颈突然抵上冰凉的金属。
“别动。”
冷硬的声音落下，枪口死死抵着她的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