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拉勾 不离不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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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去了又来，雾湖镇的风依旧温柔。
湖面年年翻涌着细碎涟漪，渡口的柳树青了又黄，一切仿佛都和从前一样。
唯独沈雪与林砚的生活，多了数不清的甜蜜期盼。
这两年里，两人依旧守着这座宁静的小镇。
林砚时常带着画板游走在湖边街巷，将四时风光尽数落笔。
沈雪则举着相机，定格下人间烟火与身边人的一颦一笑。
闲暇时陪着老街坊闲话家常，去陈姐的饭馆吃热腾腾的饭菜，日子过得平淡又丰盈，朝夕相伴，从无疏离。
日子一天天靠近约定好的婚期——六月十七日，也是两人初遇的那一天。
提前半个月开始，整个雾湖镇就先热闹了起来。
老街坊们早早记着日子，碰面总要笑着打趣两句，陈姐更是忙前忙后，把筹备婚事的琐事揽下大半，比自家办喜事还要上心。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鸣就闹个不停。
沈雪是被身边人的动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蹭了蹭柔软的枕面，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见林砚已经坐起身，正低头整理着枕边的衣物，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侧脸在清晨柔和的天光里，温润动人。
“怎么起这么早？”沈雪懒洋洋地伸出手，从背后环住林砚的腰，脸颊贴在她后背，语气里满是睡意，“今天又不用赶早画画，再睡会不行吗？”
林砚反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笑意漫在眉眼间，声音清浅悦耳：“小懒虫，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都忘了？”
被这么一问，沈雪才猛地回过神，瞬间清醒大半。
她直起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砚：“今天……六月十七！我们结婚的日子！”
“总算记起来了。”林砚转过身，指尖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再赖床，街坊们可要上门来催咯。”
“哪有这么离谱。”沈雪吐了吐舌头，手脚麻利地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只是走到衣柜前，又忽然顿住，转头看向林砚，脸颊微微泛红，“说起来，我还有点紧张。”
林砚走上前，站在她身侧，抬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碎发：“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待在一起。”
“不一样嘛。”沈雪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捻着衣角，“以前是恋人、未婚妻，今天过后，就是要相伴一生的家人了，想想就觉得心里怦怦直跳。”
看着她这副局促又害羞的模样，林砚忍不住低笑出声：
“放心，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快去洗漱吧，陈姐一早就让人送了早点过来，吃完还要准备装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漱间，小小的空间里满是温馨。
沈雪对着镜子刷牙，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旁的林砚，目光落在对方无名指那枚刻着纹路的银戒上，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上同款的戒指，心里甜丝丝的。
两年时光过去，两枚戒指依旧光亮，就像两人之间的情意，历经岁月，分毫未减。
“一直看我做什么？”林砚察觉到她的视线，侧头看过来。
沈雪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道：“看我的新娘子好看呀。”
这话直白又俏皮，林砚耳尖微微一热，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反驳，只是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
简单收拾完毕，两人走到楼下餐桌旁。
桌上摆着温热的粥品、精致的小点心，还有雾湖镇特色的米糕，香气萦绕在屋内。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陈姐爽朗的大嗓门。
“小雪，砚砚，开门啦！我带东西过来咯！”
沈雪连忙跑去开门，一打开门，就看见陈姐领着几位相熟的街坊站在门外，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红绸带，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陈姐，各位阿姨，快进来坐。”沈雪连忙侧身招呼众人进屋。
一群人簇拥着走进屋子，瞬间让原本安静的小屋热闹起来。
陈姐把手里的红色锦盒放到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两套素雅又精致的衣裙，布料柔软，绣着淡淡的湖纹与雏菊图案，正是按照两人喜好准备的婚服。
“早就给你们备好衣裳啦，快试试看合不合身。”陈姐上下打量着沈雪，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小雪今天看着格外精神，等会儿穿上新衣，肯定好看得不得了。”
“谢谢陈姐费心了。”沈雪接过衣裙，脸上满是笑意。
一旁的阿姨们也纷纷搭话，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
“盼了这么久，今天总算修成正果啦。”
“当年看着你们分开，我们心里都跟着难受，如今能亲眼看着你们成婚，真是天大的喜事。”
“待会儿渡口那边都布置好了，全镇的人都等着喝喜酒呢。”
众人说笑间，气氛轻松又欢快。
沈雪抱着新衣，被大家说得脸颊发烫，悄悄往林砚身后躲了躲。
林砚顺势将她护在身侧，笑着替她解围：“大家别再逗她了，再闹她该不好意思了。”
“哟，这就开始护着啦？”一位阿姨打趣道，引得满堂笑声。
简单吃过早饭，众人便开始帮忙收拾打扮。
屋子内外都系上了鲜红的绸带，窗沿、门框上点缀着白色小雏菊，红白相映，清新又喜庆。
沈雪和林砚各自回到房间换上新衣，布料贴合身形，素雅的款式衬得两人气质愈发温婉，衣裙上的纹路呼应着雾湖水波，细节处满是用心。
沈雪对着镜子整理衣襟，看着镜中一身新衣的自己，心跳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林砚的声音：“换好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林砚缓步走入。
当视线落在沈雪身上时，她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对方的模样，眼底流光微动。
“怎么了？不好看吗？”沈雪见她迟迟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忐忑，抬手扯了扯衣袖。
“很好看。”林砚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垂落的发丝，语气认真又温柔，“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模样。”
直白的夸赞让沈雪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抬手轻轻推了推林砚的肩膀：“就会说好听的哄我。你也不差呀。”
眼前的林砚一身同款式衣裙，长发尽数挽起，仅留两缕碎发垂在颊边，往日里带着几分清冷的气质被温柔取代，眉眼含笑，温润如画。
两人对视着，相视而笑，空气里都弥漫着甜意。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渡口了。”林砚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两枚银戒轻轻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嗯。”沈雪用力点头，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一行人相伴走出家门，走在雾湖镇的青石板路上。街道两旁早已站满了镇上的居民，男女老少都笑着挥手祝福，路边挂满了彩色气球与彩带，家家户户门前都摆着鲜花，整条老街都被喜庆的氛围包裹。
一路走来，祝福声此起彼伏。
“新婚快乐啊！”
“要一直幸福下去！”
沈雪一路笑着回应，手始终没有松开林砚的掌心。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
不多时，一行人便走到了渡口。
往日里人来人往的渡口，今日被精心布置一新。
大片白色纱幔沿着岸边柳树缠绕，随风轻轻摇曳，地上铺满了新鲜的雏菊与野花，长长的红毯从路口一直延伸到湖边木船旁。
岸边摆放着长桌，桌上摆满瓜果点心与酒水，四周挂满红灯笼，清新的景致遇上喜庆的布置，格外别致。
渡口中央，还搭建了一处简单的仪式台，没有繁复奢华的装饰，只摆着两束盛开的雏菊，简简单单，却处处透着用心，完全贴合两人偏爱清新恬淡的性子。
镇上的居民们有序地站在两侧，目光都落在走来的两人身上，眼神里满是善意与祝福。
陈姐走到台前，充当起了主持的角色，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
“咳咳，今天是个好日子，是我们雾湖镇两位姑娘大喜的日子！想必大家都知道，沈雪和林砚相识于此，相守于此，历经分别与等待，如今终于要携手共度一生。话不多说，仪式开始！”
掌声与欢呼声瞬间响起，热闹却不嘈杂。
林砚牵着沈雪，一步步踏上红毯，缓缓走到仪式台中央。
脚下的红毯柔软，身边是相守多年的爱人，眼前是满镇善意的街坊，沈雪心里又暖又软，先前的紧张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安稳。
站定之后，两人面对面而立。
林砚微微垂眸，看着眼前眉眼含笑的人，眼底深情款款：“两年前，我在湖中心的沙洲向你许下婚约，定下今日之约。如今站在这里，望着熟悉的雾湖，望着身边的你，我心里只有庆幸。庆幸四年前的初见，庆幸后来的重逢，庆幸这一路，我们从未真正放开彼此的手。”
“我没有盛大的誓言，只有最朴素的心愿。往后余生，朝朝暮暮，春看湖岸柳色，夏赏湖面清荷，秋拾岸边落叶，冬伴漫天风雪。雾湖的每一个朝夕，我都想陪你一同走过。”
沈雪听着她的话，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扬着大大的笑容。
她抬眼望着林砚，声音清脆又真挚：“我也是。从前我在渡口等你归来，一等就是四年。如今你站在我面前，往后的每一天，都不用再独自等待了。”
“我喜欢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喜欢和你并肩写生拍照，喜欢雾湖镇的一切，更喜欢身边永远有你。未来的岁岁年年，我都想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
话音落下，周围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按照提前说好的流程，两人再次互相为对方整理衣饰，交换信物。
依旧是那两枚相伴两年的银戒，取下又重新戴回彼此的无名指，这一次，不再只是订婚的约定，而是相守一生的承诺。
戒指戴好的瞬间，陈姐笑着打趣：“好了，礼成！从今往后，就是正式的一家人咯！”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阵阵起哄声，孩子们蹦蹦跳跳地拍手欢笑，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仪式结束，众人纷纷围上前来送上祝福，递上准备好的小礼物。
有人送来手工缝制的平安香囊，有人拿来自家酿的果酒，还有镇上的学生们，捧着一幅幅画作，画上是雾湖渡口并肩的两人，一笔一画都满是心意。
“谢谢大家。”沈雪一一道谢，忙得不亦乐乎。
林砚始终陪在她身侧，帮她接过礼物，替她回应众人的话语，目光时时刻刻都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热闹了好一阵子，陈姐便招呼大家移步到一旁的长桌旁入座，喜宴正式开始。
喜宴没有设在酒楼，就摆在渡口岸边，临湖而设，吹着微凉的湖风，看着眼前碧波荡漾，别有一番风味。
桌上菜肴丰盛，大多是陈姐亲手烹制的拿手菜，还有镇上各家送来的特色吃食，满满当当摆了好几桌。
众人依次落座，举杯道贺，欢声笑语顺着湖面飘向远方。
席间，不少爱热闹的街坊开始轮番打趣两人。
“砚砚，小雪，今天大喜的日子，可得喝一杯呀！”一位大叔端着酒杯笑道。
沈雪酒量浅，闻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林砚立刻端起酒杯，笑着开口：
“多谢各位长辈街坊祝福，这杯酒我替她喝。小雪不胜酒力，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说着便仰头饮下杯中酒水，动作干脆利落。
“啧啧，这护妻的样子，真是没话说。”众人笑着调侃，却也不再为难沈雪。
沈雪悄悄拉了拉林砚的衣袖，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道：“少喝一点，喝多了会不舒服的。”
“放心，我有分寸。”林砚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回应，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惹得沈雪耳尖一阵发烫。
一顿喜宴吃得热热闹闹，酒过三巡，大家也都尽兴而归。
午后日头渐渐升高，不少人陆续散去，渡口渐渐恢复了几分清静，只剩下相熟的几人还在闲聊。
等到人群基本散尽，偌大的渡口只剩下她们两人。
喧闹褪去，耳边只剩下风吹过湖面的声响，还有柳枝轻晃的沙沙声。
沈雪伸了个懒腰，长长吐出一口气：“可算结束啦，刚才被大家围着说话，嘴都快笑酸了。”
林砚看着她放松下来的模样，忍不住轻笑：“累了吧？我们去船上坐坐。”
两人并肩走到岸边那艘熟悉的小木船旁，先后登船。
林砚拿起竹篙，轻轻一点岸边，木船便缓缓驶离渡口，朝着湖中心行去。
湖面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微风拂面，带着湖水独有的清冽与花草的淡香，惬意又舒心。
沈雪坐在船舷边，伸手拨弄着微凉的湖水，回头看向撑船的林砚，忽然开口：“还记得四年前吗？就是在这里，我们第一次遇见。”
“自然记得。”林砚停下动作，走到她身边坐下，挨着她并肩看向远方的渡口，“那天我满心烦躁，为稿件发愁，一抬头就撞进了你的目光里。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缘分开始的模样。”
“后来我离开，你就常常独自站在渡口等我。”林砚侧过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心疼，“让你独自熬了那么久，是我不好。”
“都过去啦。”沈雪靠在她肩头，摇摇头，语气轻快，“现在结局圆满就够了。而且苦尽甘来，才更懂得珍惜嘛。”
“说得有理。”林砚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划过她无名指的戒指，“从今往后，雾湖的朝暮，四季的风光，我们都一起看。再也不会分开了。”
“一言为定。”沈雪伸出小拇指。
林砚会心一笑，伸出手指与她勾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暖意。
木船慢悠悠地飘荡在湖面上，没有目的地，就随着水波缓缓前行。
“对了，”沈雪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以后我们要不要把小屋重新布置一下？添一些新的摆件，再在院子里多种几盆小雏菊。”
“都听你的。”林砚悉数应下，“你想怎么布置都可以。以后家里的大小事，我们一起商量，一起打理。”
看着她故作正经的可爱模样，林砚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遵命，沈小姐。婚后一切事宜，全听夫人安排。”
“这还差不多。”沈雪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得逞的小猫。
木船在湖中心飘荡了许久，直到夕阳开始西斜，天际被染上一层温柔的橘粉，两人才调转船头，朝着岸边驶去。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倒映在澄澈的湖水中，两两相依，温馨如画。
回到岸边，踏上熟悉的青石板路，两人手牵着手，缓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还有零星的行人，看到她们，都会笑着送上一句祝福。
回到小院，推开家门，屋内还残留着今日喜庆的气息。红绸与鲜花点缀在各个角落，处处都是温馨的痕迹。
沈雪径直走到窗边的木桌旁，拿起桌上的相机，翻看起白天拍下的照片。
渡口的布置、热闹的人群、彼此含笑的模样，一张张照片定格下今日的美好瞬间。
林砚则走到一旁，拿起搁置许久的画板与画笔，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她抬眼看向窗边认真翻看照片的沈雪，眼底笑意盎然，提笔蘸墨，笔尖在画纸上缓缓游走。
“在画什么？”沈雪察觉到她的动作，放下相机走了过去，凑到画板旁探头去看。
画纸上，夕阳、雾湖、渡口相映成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居于画面中央，眉眼温柔，正是此刻的她们。
笔触细腻柔和，将落日的温柔与相守的暖意尽数勾勒出来。
“我们。”林砚落笔不停，淡淡开口。
沈雪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她，只是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晚风穿过院墙，吹动院中花草，也拂动两人的发丝，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天色慢慢暗下来，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褪去，镇上的路灯依次亮起，暖黄的灯光点亮了整条街巷。
晚饭过后，两人并肩坐在小院里的藤椅上。
晚风习习，空气中混着花香与草木的气息，静谧又安逸。
沈雪把头靠在林砚的肩头，望着天上点点星辰，轻声说道：
“真不敢相信，我们真的结婚了。从初见、等待、重逢、订婚，再到今天，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以后再也没有漫长的等待啦。”沈雪抬起手，看着指尖的银戒，眉眼弯弯，“往后每一个朝夕，每一个春夏秋冬，我们都要一起度过。”
“嗯，一生相伴，不离不弃。”林砚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
“不离不弃！”
雾湖镇的夜色温柔如水，湖面静悄悄的，隐在朦胧的夜里。
多年等待，终得圆满。
【全文完】
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拉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