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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晤 回国返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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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航班即将到达宁州机场 ……祝您在宁州有一个愉快的旅程,期待再次为您服务”
机场人头攒动,安冉然不禁蹙眉道:“这丫的,说好的马上到,马上到,这到哪了?”眼神依旧在寻找那抹身影。此时另一边,一个卷着罗马卷披散着头发,穿着紧身短款白T恤,下身是一条阔腿破洞牛仔裤的女孩拖着她的粉色hellokity行李箱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聊天记录,看不出神情。
喵小谙“妈,我有事问你,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沙琪妈“乖乖,说呀,妈妈在听”
一张聊天记录,上面是一个匿名用户与简谙的对话
沙琪妈“……宝宝”
喵小谙“妈妈,我想回家,我想聊聊”
沙琪妈“好,乖乖…”
简谙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会跟电视剧里的富家小姐一样,上演真假千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一路上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状态,让别人看不出一点破绽。此时她抬头,眼神交汇,她立马奔向来人。
“好啦好啦,怎么?看见我感动了?那么想我嘛∽”安冉然自顾自的说着。“才没有,只是有点累了,快带本小姐去吃饭,再说,小心我真实你,哼”简谙嗔怪道。
“快两年没回宁城了,你难道就不想家嘛”“你说时间怎么这么快,转眼我们就17了”安冉然边嚼着牛排边讲道。对面的简谙是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回家见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姐妹”的焦虑。安冉然倒是反应的快,见着没人回答自己,便望向对面。简谙此时已经想出了神,安冉然用手来回在她眼前比划了几下,这才回过神。她垂着头,狠狠的将叉子戳向一块切好的牛排,安冉然只一眼便知道这位大小姐又犯难了,她打趣道:“咋啦?简大小姐,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了,我帮你出气!”她缓缓抬起头,眼里含着若有若无的泪,委屈的哭诉道:“我…我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我不是…”越说声音越来越小。
安冉然当场石化,心里琢磨怎么安慰此时她。不过话还没出口,简谙已经擦干眼泪,重新抬起头,换上一个标准的微笑,冲她说:“我饱了,你介不介意送我一路”安冉然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心疼面前的女孩,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刁蛮任性的态度,但真正遇见事情的时候总是独当一面,要知道,她出国那年才15岁,心智未成熟的年纪就已经学会同龄人接触不到的事。
车上,两人都默契的没说话。到简家的董滓院时已经11点了,安冉然踌躇了一会,最后对简谙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一句“我来接你”,惹的简谙鼻子又开始酸,带着颤音回了一句“好”
简谙刚进屋,映入眼帘的是姜文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在假寐。姜文听见声响,立马睁开眼,看见是简谙,便起身走了过去。简谙将行李箱推向一旁,也向姜文走去,伸手抱住了她。“乖乖,累了吧,等会早点洗漱休息”姜文柔声安抚着,简谙尽力稳住情绪,还是没有问出她心里那无数个问题,只回答了一句“好的,妈妈”
她只身一人站在卧室阳台上,熟练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荷花,叼在嘴边,单手点火。明明今年才17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忘记什么时候会这些了,她只记得她曾经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委屈,直到她也学会了抽烟。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自己到床上睡着了。
“喵喵喵∽起床了!起床了!”手机的专属闹铃在床头回荡着,“哎,烦死了”“别吵了啊啊啊”简谙就这样边还嘴边起了床。洗漱完了以后,她就简单穿了一件阿迪达斯条纹的白T恤,黑色短裤,简单扎了一个低丸子头,随意穿了一双毛绒拖鞋就下一楼去了。
刚走到一半,简谙就察觉不对劲,沙发上好像坐了三个,三个人?什么?三个人!简谙心里警铃大作,深呼吸了一口,颤颤巍巍的继续下楼。直到实实在在走到客厅时,才知道什么叫做“大错特错” 尽收眼底的除了姜文跟简廖康,此外还有一个人,是一个男人?!一头白金色的钢板塑形烫,额前发丝随意散落,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身形秀颀,身着黑色的冲锋衣,下身是黑色的微喇裤,冷感里掺了点少年气。简谙心里已经将他打量了一遍,但她绝对想不到这个人就是她苦恼了一晚上的“真千金”
他微微抬头,眼神里带着点疏离。
姜文想跟她讲着便是与她互换了身份的哥哥,但想了想,又住了嘴。简廖康在名利场闯荡多年,自然晓得如何应对此时的状况,但他不想出手,想听简谙怎么说。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简谙自然晓得自己父亲的那些心思。便主动开口:“爸妈,这位是?”此时他将头完完全全抬了起来,眼尾轻轻上挑,盯着她。简廖康到底还是不想大家都难堪,便起身说道:“谙谙,这是斯珩,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和平相处”一句话 ,点到为止。在座的都不笨,简谙跟林斯珩都听出来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跟她是抱错的,但以后两个人都要留在简家。简谙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一个男孩跟自己抱错了,然而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嗯”
这顿午饭,没有一个人讲话,简谙吃的索然无味,随便扒拉了几口,便准备起身上楼。“等一下,我有事找你,你先去我书房等着”简廖康念道。
“好,爸爸”
安静的冉“晚上有局,go不go”
喵小谙“没心情,不去”
安静的冉“简大小姐,给个面子,我们一群狐朋狗友等你回国,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
喵小谙“恩?什么意思”
安静的冉“等你一起聚一个啊,还什么意思,夏之博不是人,其他人不是人呗”
喵小谙“好好好,聚,几点”
安静的冉“10点,在极夜”
“再离近一点,眼睛等会瞎了”简廖康蹙眉着,简谙不好意思的笑了几下。“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简廖康边整理着办公桌上的合同边问着“我猜不到,但您叫我,应该是非同寻常的事”简谙回道,简廖康微微笑了一下“嗯,我猜你想问为什么是男孩?为什么不把你送回去”简廖康又继续道“当年的事,我派人查过,医院的失职,从出生,同一个产房就弄混了。不过这不重要,我不在意这些,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不过还有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简谙心里隐隐感觉有些难受,轻轻地点了点头,简廖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亲生父母,在一年前,外出路上出了车祸,已故了。”简谙对自己素未谋面的父母产生了不止一点难受之情,她极力忍下情绪,对简廖康说“我知道了,爸”便转身出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用力将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她觉得自己脑袋要爆炸了。捂了一会,她如梦初醒,想到晚上跟安冉然和夏之博约了局。立马翻身去找手机看时间,屏幕上明晃晃的亮着8点56分,吓的简谙立马去洗漱化妆。从简家到极夜要半个来小时,再不收拾就真的要来不及了,到时候安冉然这个大乌鸦又要说她放兄弟鸽子。
在路上,简谙又来来回回照了好几遍镜子,今天晚上的她,一定要璀璨全场,就这样想着。手机显示着来电,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安乌鸦”,简谙一只手接听着,一只说还不忘整理衣服,“多久才到啊,简大小姐,你这好大的面子,那么多人等你一个”安冉然在另一头催促着“在路上了,不是10点嘛∽”简谙嗔怪道“让你10点来,客气客气一下,你还真10点才来,你丫的!!”安冉然像炸了毛的猫“好好好,挂了马上到了,安∽大∽小∽姐∽”简谙尾音格外的长,好似在挑逗安冉然。等那家伙来了,一定要让她先自罚三杯,安冉然心里琢磨着。
宁城今夜很热闹,人流如潮,作为宁城排的上号的商务会所,极夜也是如此。宽绰的包间内正打打闹闹,包间门猝不及防的打开了,赫然入目的是烫着罗马卷,身着斜肩的的黑色紧身T恤穿着黑色做旧的牛仔短裤的女孩。显的她的腿笔直纤长,脚上穿着黑色的高帮帆布鞋。视线上移,她脖子上的是黑色的铃铛项圈。“喂,舍得回国看我们了?”一道男声响起,是夏之博“自罚三杯,快点快点,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安冉然又接嘴。简谙直走向吧台旁,拿起古典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够仗义了吧,这可比你面前的子弹杯多了不知多少倍”说罢,又径直走向他们落座。
她扫视了一圈,发现今天来的,大部分是曾经初中的同学,有的甚至没什么交集早就忘了名字。唯一让她安心的就两个人,安冉然,夏之博。“好无聊啊,我们来摇塞吧”安冉然鼓动着“好不好嘛”“可以”“好〞……包间的人七七八八都回应了起来,简谙虽然喜欢玩这些,但她知道输了可是“万劫不复”,她喜欢喝酒,但酒量一言难尽。为了不扫兴,她也参与了进去。
“三个五”一个人喊着
“三个六”夏之博接着喊
简谙顿时慌了神,她看了看塞盅,什么啊?别说喊三个一了,她连一个一也没摇出来啊。她抬头,豁出去的喊“三个一”
夏之博跟安冉然到底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一眼便看穿。然而夏之博没有“砍”她,安冉然见状一目了然,打趣道“酒桌台上无友人喔∽”眼神像是在说“你说放水放的好明显”
几个来回下来,简谙已经喝了不少了,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不能再沾酒了,否则今天晚上在哪睡的都不知道。她摇摇晃晃的走出包间,落下一句“我上个厕所,随便补个妆”
卫生间里,简谙正双手撑着洗手台在醒神。她抬头看了看镜子,又想到白天那些破事,便又想着去哪里找个地麻痹自己。她漫不经心的走向极夜的露台,刚抬头,顿时僵在原地。又是他,那个“金毛犬”。林斯珩嘴里还叼着刚点燃的烟,他身边还有两三个人,一望便知都是道上不好惹的类。好巧不巧,一个人冲她喊道:“喂,一个人啊,妹妹”霎时,简谙血液倒流,心里想着极夜怎么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也不怪她乱想,李禹扬的语气实在是撩拨的很“扬儿,别乱起哄人家小姑娘,今天让你来,不是让你砸珩哥场子的”祝延斥责道。
简谙见状拔腿就跑,边跑边嘀咕着:“这些人太恐怖了”,殊不知,当她转身跑的那一刻,他刚好抬头,眼神聚焦在她身上。
回了包间,简谙说什么都不要待在极夜了。“要不要夏之博送你?”安冉然还是担忧简谙的,毕竟她心里清楚简谙回国时的处境“不用啦,你跟之博还有其他朋友好好玩,现在才11点”简谙说着推开包厢门,冲里面挥了挥手。
下了电梯,简谙正准备打车。发现什么东西不翼而飞了——是手机。她无奈又乘着电梯回到三楼,刚出电梯,一个踉跄不稳的中年男人向她走来,脸上挂着□□,笑里藏刀。她反应过来,心里已经将极夜的老板骂了八百遍了。“小美女,陪哥哥玩一会怎么样,哥哥一个月工资几万,可是大主管∽”那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笑嘻嘻的说道“神经病”简谙冲他骂道,什么妖魔鬼怪,什么工资几万,什么主管,别说这人是个油腻男,换成美男子她都看不上那么低的工资。中年男人一听,便恼了,快速抓住她的手腕,叫嚷道“别给脸不要脸”
另一边,林斯珩正跟极夜经理在露台交代完事项,正下到三楼,见到的便是这情景。
他上下扫视了这男人一遍,嗤笑着。男人望向几米处的他吼道:“小兔崽子,我劝你别乱管闲事”简谙此时也管不到什么尴不尴尬了,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望向林斯珩“给你点面子,真当自己有脸了”他说着走向那边,伸手将中年男人的另一只手掰了过来,男人痛的直跺脚。简谙趁机跑到林斯珩身后,等她反应过来,那男人早就落荒而逃了。
“谢谢你,今天的事……”简谙还没有说完,他便插话说道“不会告诉你爸妈”简谙心里一整个大问号,什么鬼,这“金毛犬”误会我出来鬼混被性骚扰了?简谙尴尬的笑了笑,补充道:“你那几个朋友呢”“在楼上”简谙心想这人说话要办VIP啊,装高冷。“你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吧,能不能拜托你送我回家”简谙说着又摆出一个拜托拜托的姿势,他看了一眼,就进了电梯,简谙正说没戏了,“不进来准备走楼梯?”简谙立马反应过来“等一下,我回包厢拿个手机!马上来”
尴尬的气氛充斥着车里,简谙虽然爱说话,但此时也尴尬的不行。她玩着手机给安冉然她们发信息,假装很忙的样子,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忙什么。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没一会车子就停在了董滓院,两人双双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了屋。
姜文看见两人一起回来的,便打趣着说:“不到一天关系就这么好了”“妈,别乱说,我只是顺路了个车”简谙辩解道,她心知这人不好惹,不要惹到这个活阎王就已经是美好生活的开始了。林斯珩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向来是一块木头脸。姜文见两人确实没什么其他的接触便给他们各自交代了“早点休息”就回房了。
简谙在卧室里洗漱完已经两点了,她拿起手机给安冉然发了一句“还在外面吗?回家没”
安静的冉“回家了”
喵小谙“那就好,之博他们呢”
安静的冉“你问问某人不就知道了[偷笑]”
简谙一整个大白眼,这些年她是看得出夏之博对她有点意思的,但不多,她便没有捅破窗户纸,依旧我行我素。她是想过如果夏之博跟她表白会怎么办,毕竟夏之博长的又不差,在学校是数一数二的男神。
夏夜的冷风吹动少年的碎发,另一边的房间里,屋子里唯一的星光是烟头火。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林国明跟唐巩俐亲生的,是去年他们去世的时候,那些两面三刀的亲戚,为了争夺他父母留下的遗产,将他的身世之谜扒了出来,他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林国明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的股东,但是曾经是个经理。唐巩俐是一名教师,家庭条件虽然不算特别好,但遗产还是有百八十来万。好在曾经住的房子是写的他林斯珩的名字,才得留下念想。一年前的变故,是暴风雨的前兆,也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后来他学会独立,他成绩好,本就有天赋,他用他的小金库创立了一个企业,也就是现在的“极夜”,起初并没有什么水花,好在他聪明,他跟简廖康一样有着与生俱来的经商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