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再不斩和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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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桥另一端】
随着冰镜被打碎，一阵白光闪过，千鸟声散去，卡卡西发现手中的攻击落到了突然出现的白的身上。
“哼哼哼，哈哈哈”再不斩紧锁的眉头被揉开，他发出了狂狼的笑声：“我一定会死？卡卡西，你的预言，又落空了啊。”
白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他死死抓住卡卡西的手，微笑喊出一句：“再不斩……先生。”他的眼眸又恢复了神采，嘴角上扬，透着再次找寻到价值的自豪感。
卡卡西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白，“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的白，眼睛依旧亮亮的，手攥得紧紧的，像在等待夸奖的小孩。
“干得漂亮啊，白。”再不斩大笑着跳开，然后向前冲刺准备挥刀砍下。
“等等！你想连这个孩子一块砍了么！”卡卡西试图把手抽出，却怎么也扭不动。
“我真是捡了个宝啊，最后还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他的刀锋步步逼近，卡卡西只好抱着已经死去的白跳起躲过这一击。
“你这家伙！”
白的真心被如此对待，气愤的鸣人试图冲过去帮忙，却被卡卡西喊停了。
他近乎是温柔的将白放下，然后为他阖上了眼。再抬眼，卡卡西的死鱼眼罕见的出现了怒气。“这家伙，是我的对手！”
几番缠斗之后，再不斩明显不敌，左臂被苦无深深嵌入，卡卡西精准找到了大血管，这条胳膊已经废了。
他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再不斩半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不甘又疑惑的抬头死死盯着卡卡西。
眼前的男人一脸的风平浪静，只有眼睛里透露出的……那是悲悯？
“可恶！”再不斩被这个眼神激怒了，他大叫一声又尝试挥刀冲上去，却被一拳锤到在地。
卡卡西一个瞬身闪移到再不斩背后，扼住了他的脖子：“现在的你，无法战胜我。”
“你说什么？”
“你还没有注意到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再不斩目眦欲裂，脸上青筋暴起，没等他再开口，两人同时感知到了有大批人马在靠近。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伴随着金属碰撞与低声的议论，从桥的一端迅速逼近。下一刻，一群全副武装的佣兵现出身形，将桥面团团围住。为首的男人穿着昂贵的披风，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意。
“那么，结果如何了呢。”卡多笑嘻嘻的说道。
雇主亲自到场，再不斩爆发出了最后的挣扎，用斩首大刀向后猛地一甩。
卡卡西将苦无刺入他的右臂，趁他力竭之时几个后空翻躲开攻击。
斩首大刀被甩出，在桥面上发出“哐当”的金属撞击音。
“这样一来，两只手都没法用了，也没法结印了。”
“战况这么惨烈啊，我对你很失望啊，再不斩。”出乎预料的，卡多没有派人增援再不斩。他拍着手走上前来，“不过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卡多，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你那些部下是怎么回事。”再不斩垂着两臂，挺直腰板，微微侧头盯着这位雇主。
卡多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嘴角上扬：“工具用完了，自然就该丢掉。再不斩，你也一样。”
再不斩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原来如此……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付钱，是吧。”
“当然。”卡多毫不掩饰，“雇佣正规的忍者要付一大笔钱，所以才会雇佣像你这样的逃亡忍者。而且要是你们这些忍者自相残杀的话，还省了我的时间和钱。”
他嘿嘿一笑：“真的是，还说什么雾隐的鬼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要我来说啊，你不过是个可爱的小鬼罢了。”说着，他将头歪向一边，露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大笑。
身后的打手们哄堂大笑，重叠出呕哑嘲哳的刺耳声响。
再不斩却显得很平静，“卡卡西，抱歉，我们的战斗到此为止。”
“啊，是啊。已经……没有理由再战斗了。”
卡多走几步上前，来到了白的面前，“说起来，我和这个家伙还有一笔帐要算，臭小子，居然敢折断我的手臂。”他用脚踹了几下白的脸，觉得不解恨，又重重踢了一脚。“真是的，已经死了吗。”
“你在，干什么啊！混蛋！”鸣人冲上前，却被卡卡西一把捞住。
“你也说句话吧，他是你的同伴吧！”鸣人拼命挣扎着，挣出卡卡西的钳制跳到地上，冲再不斩大喊着。
“闭嘴小鬼！”再不斩冷喝道，“白已经死了！”
“他的遗体被那么对待，难道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你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吗！”
“就像卡多利用了我一样，我也只是利用了白。”再不斩低下了头，他的声音很低沉，透出隐隐的疲惫：“我应该说过，我们忍者不过是工具而已。我想要的是他的能力，而不是他本身。”
“我，并无留恋。”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鸣人一把甩开卡卡西拦着他的手，指着不远处的白“那个家伙，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啊！”
因为过于愤怒，他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喘着粗气：“他明明那么喜欢你！但是你真的无动于衷吗！”
鸣人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变得像你这么强之后，就会变得这么冷酷吗！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为了你，连命都丢了啊！”
他抗拒现实般摇着头，泪花随着他的动作被甩到了桥面上，“作为工具死去这种事情……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痛苦了！”
鸣人泪流满面，为了5分钟前刀剑相向的敌人，为了一个真心爱人的苦命人，为了白的死感到不值。
“为什么要说谎呢。”卡卡西听到声音微微侧头，看到南南走上前来。“明明，你也很爱他啊。”
南南腰间的绿瓶微微发亮，它感应到了真情之力的存在。白已经死了，那这份情力只能来源于……
“闭嘴，小鬼们。”
吧嗒，吧嗒，是液体撞击在桥面上的声音。
背对着几人，再不斩扬起了头，不让眼泪再掉落到地上。这个刚硬要强的男人，只允许眼泪滑进面罩，自己品尝那份苦涩。
“不要再说了。”他已泪流满面。
他回忆起了和白初遇的那一天，回忆起了和白相互陪伴的那些日子。“白，他不只是为了我，为了你们也狠下心战斗。我知道的，那家伙就是太温柔了。”
“最后能和你们一起战斗，真的是太好了。”他说道，带着如释重负和诚挚的感激。
再不斩用嘴撕扯下脸上的绷带，对鸣人说道：“小鬼，你说的没错，忍者也是人，没法完全成为没有感情的道具。”
说完他认命的笑一声：“没错，是我输了。”
笑完，再不斩的嘴角抿出一个决绝的弧度：“小鬼！苦无借我！”
“再不斩……”卡卡西低声开口。
“别碍事，复制忍者。”再不斩头也不回，“这是我的事。”
南南走到卡卡西身边，神色复杂的看着再不斩如鬼人再世，嘴里叼着苦无冲进了佣兵团里。
卡多脸色大变，尖声喊道：“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太迟了。
再不斩冲入人群，刀光乍起，惨叫声此起彼伏。他已经不再防御，也不再计算退路，只是凭着意志挥刀，将挡在面前的一切劈开。
卡多惊恐后退，却被逼得无路可逃，胸口被苦无划开了一大道口子。
几个人冒死尝试从身后将刀剑戳进他的身体，在被捅了好几刀之后，再不斩的身体重重倒下，嘴里的苦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卡多见状连忙爬起，为了找回面子一般靠近再不斩。“可恶的雾隐鬼人，这么想去你同伴身边的话，就一个人去吧！”只是此时他的脸上再没有一丝得意，只有恐惧。
再不斩却好像感受不到身上的伤口，面色狰狞的爬起，“真不巧啊，我可没打算和白去同样的地方。雾隐的鬼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了进地狱，就能成为真正的鬼了！”
说完，又叼起身边的苦无，猛地插进了卡多的身体，将他从桥面推到了海里。
打手们被再不斩的狰狞吓得自动退出了一条路，再不斩看着不远处的白，跌跌撞撞的想要过去，最终却还是倒在了半路。
风吹散了最后一层薄雾，鸣人难过的别开了眼。
“鸣人，好好看着。”卡卡西用最专注的注视给予了再不斩最后的尊重。“这是一个努力活下去的男人，最后的时刻。”
“为什么呢。”南南问：“明明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说呢。”
面具挡住了她的眼睛，却掩不住哭腔，“为什么到了最后……才愿意承认。爱是什么很难以启齿的事吗？”
卡卡西沉默了。
“在忍者的世界，暴露了自己爱的人，等同于向敌人交出了把柄。所以忍者们要学会隐藏。”他平静地说,“隐藏自己的软肋,隐藏自己的在意,隐藏一切可能被利用的东西。”
“但是...”卡卡西顿了顿,目光又移向再不斩,“忍者也是人,不可能完全压抑自己的感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只是往往要到失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才敢面对那份感情。”
南南哽咽住了，她想到了另一个，总是用忧郁的眸子看着她，从不轻言开口的人。
“喂喂喂，该死的忍者们，你们不要以为事情结束了啊！”佣兵团又聚在了一起，像杀不尽的恶心的蟑螂群。“下蛋的金鸡被你们杀了，干脆洗劫城镇吧，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抢走！”
恰此时，一只箭横空射出落在了佣兵团面前，鸣人回头一看：是伊纳利和居民们！
在居民的团结和卡卡西、鸣人的帮助下，佣兵团作鸟兽四散状很快被赶跑了。
卡卡西去查看了再不斩的状况。
他趴在桥面上，背上插满了刀剑，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只是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不远处那具安静的身体上。
白静静地躺着，面容依旧干净，仿佛只是睡着了。
“喂，卡卡西，拜托你个事。带我去看看那家伙吧。”
卡卡西蹲下，把他背上的刀剑全都拔出来，然后将他抱起放到了白的身边。鲜血顺着他的下垂的臂膀滴落，在桥面上落下点点红梅。
天上忽然开始下雪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白点，从灰白的天幕缓缓坠落，落在桥面上，很快被尚未冷却的血迹融化，留下一个个模糊的浅痕。
南南抬头看了一眼。
雾气已经散尽，波之国的天空显得异常空旷。雪花覆在冰冷的石桥上，也覆在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上。红与白交织在一起，战斗的痕迹很快被抹平成一片柔软而沉默的颜色。
白的睫毛上也落了雪。细碎的白点轻轻停住，没有融化。他的神情依旧温和，嘴角微微扬着，仿佛还停留在那一刻的满足里。
桥面上的喧嚣早已散去。脚步声、兵器声、愤怒与杀意，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雪一点点噤声。
南南站起身，退开几步。
“谢谢你，卡卡西。”他慢慢地、极其笨拙地挪动身体，一点一点，靠近白。
他的手因受伤无力的颤抖着，几经挣扎，最终还是轻轻抚上了白的脸。“一直以来都是你陪着我，最后至少，让我陪在你旁边。”
再不斩看着白安静的侧脸，眼角再次流下了泪“如果可以的话”他停顿了一下，“想要和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去同一个地方啊。
暖阳突然刺破云层洒下，融化了落在白睫毛上的雪花。一滴雪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是泪痕。
葫芦发出莹莹绿光，两滴泪像受到引力般飞起，被葫芦收了进去。
南和卡卡西一起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一定可以……去同一个地方的。两个人一起。”
桥上再没有战斗的声音。
只有风，轻轻吹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再不斩和白（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