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装》胡方清

4、第 4 章捉摸不透的人 宋岩出

　　宋岩出来，并不想回教室，那股闷热的感觉压的他心里不舒服。他出来后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裴逸风。
　　“回去了吗？”
　　“你之前不说要请我喝水吗？现在可以吗？”宋岩低头擦着手上的水，他平时看见裴逸风那么忙，他怕裴逸风觉得他麻烦，要求多，讨厌自己。
　　“嗯，那走吧。”
　　他们两个并肩走着，今天的天气很好，天色蔚蓝，阳光柔和，适合写小说，宋岩想着。裴逸风也时不时看向窗外，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没什么话题可聊，那小窗外的风景也就成了他们的寄托。
　　宋岩在楼下小卖部随便拿了一瓶苏打水，裴逸风拿了一瓶和他一模一样的，这正好缓解了宋岩心中的尴尬。
　　还剩两节课就可以回去了就可以回去了，其实回去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浪费你时间了，”他挺不好意思的，莫名其妙让裴逸风跟他走一趟，“他们都不在，我就只能找你了。”
　　“你大课间必须出来？”
　　“也不是，只是感觉有点闷，难受，这样就会出来透透气，一般都是和吴允一起。”宋岩猛灌了一口苏打水，冲淡了心中的燥热。
　　裴逸风点了点头，刚才宋岩叫他一起去买水的时候他本来想拒绝的，确实觉得会浪费自己的时间，现在感觉还好，感觉轻松了一些。
　　他们回到班级还有十五分钟才上课，宋岩有时会放纵自己一下，比如考试进步一点点可以不听一节物理课（不是完全不听，一边写小说一边听重点），周五下午可以放松一点，大课间用来画画、写小说，好吧，虽然这么说，但是平时也没有听多少。
　　“你这么喜欢写小说，都看过哪些书？”裴逸风天天看到宋岩反反复复拿着那个单行本出来写。
　　“嗯……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宋岩不想说，不想让别人太了解自己，怕被蛐蛐。
　　“好。”别人不想说有别人的想法和道理，自己没必要去一直强求别人说不想说的东西。
　　宋岩没写多少，约莫写了一个自然段，四五行这样就看见一些人回来了，就没有再写了。一般这种提前几分钟上来的都是怕太多人，然后提前上来的，看到他们你就可以判断应该是快要上课了。
　　“宋岩，又更新小说了？”宋岩的前桌刚打完球上来，头还冒着汗，“最近都不见你下去打球了。”
　　“没有更多少，都在学习了。”确实是学习了，好像也没有学多少。
　　裴逸风时不时看看宋岩，时不时看看那个同学，那同学也自来熟，见裴逸风那探究的眼神，便说：“平时看不了手机，就指望他的小说。”
　　裴逸风算是明白了，礼貌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轻声说了句“谢谢”就低头做题了。这引发了他的好奇心，想看看宋岩写的剧情，不过根据他那天看到宋岩写的那句话，多半应该是关于爱情的小说。
　　周五晚上的晚修高二高三都要上，陈思语和林蒿在外面吃完饭回来，看着高一那背着书包的背影，不经感叹：“还是高一好啊，回不到回去喽。”
　　“你别说，还真可以写成虐文，还挺虐的，给我虐的都微死了。”林蒿每次都能精准抓住陈思语的点。
　　“嗯嗯！”
　　她们两个往教室走，一路上讨论着自己刚刚在网上看到的男团，听起来似乎不错。
　　“有几个长的还是可以的，但是我还是看小说吧。”
　　一说到看小说她们两个就兴奋了，两个人，一个看言情，一个看耽美，能和到一起也是很奇怪了。
　　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吃饭快的人，有的人吃完了饭就会在下面打球，有的相互聊着天，有的坐在座位上学习。祝云锦就在学习，她有点崩溃了，试卷上的一道数学题她怎么也理解不了，只能趴下桌子平复一下。
　　“今天他们两个好像都没有什么磕点。”陈思语看着桌子上刚发的卷子，头也不抬的对林蒿说。
　　“有啊，只是你们大课间出去了，没看到，”祝云锦还是会怕教室里的监控，担心被老师看到她不学习的样子，就一边低头想，一边和她们说话，监控听不到声音，老师从监控里看到就像是自己在学习一样，自然的接上了陈思雨的话，“宋岩约裴逸风出去了。”
　　“真的假的？！”
　　“他们俩出去做了什么？”
　　“我们在学校也就这点乐趣了。”
　　宋岩打完球回来，此时正坐在座位上平复自己的心情，心跳很快。喝了几口已经放凉的运动饮料。
　　今天和裴逸风的关系没有那么僵了，感觉还不错，相处起来没有那么尴尬了。宋岩想起这些便愉快的拿起笔写了几道试卷上的题。
　　裴逸风来了，卡点来的。
　　“教我一下这道题。”宋岩见裴逸风坐下，便随意的把手中的试卷推过去。
　　“挺难得的。”
　　“我只是不想找老师问问题而已，仅此而已，嗯对。”宋岩无意识的学着网络上的语气说话。
　　林萧看到监控里，看到几个女生（祝云锦她们）拿着题目认真“讨论”，宋岩主动找裴逸风，心中对于这一次的“优秀教师”感到势在必得。
　　“嗯，谢谢啊。”
　　“嗯。”裴逸风发现宋岩在人少的时候和人多的时候状态是不一样的，就像今天下午，说话语气温柔了很多，气质也不同。
　　每周的最后一节晚修纪律是最难管的。还剩十分钟的时候吴允就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方便下课铃一响，自己可以用光速冲出校门，节约了收拾书包的时间。
　　“宋岩……你怎么不提前收拾？！”
　　“认真了一点，周末不想出去了？”
　　“你这种最精了。”
　　裴逸风沉默的收拾着书包，还没有回到家他就已经开始想着周日的晚修了。
　　“一起走？”宋岩用手背碰了碰裴逸风的肩膀。
　　裴逸风意外的看了一眼宋岩，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在犹豫，他害怕被季言看见。虽然最多也只是和他们走到校门口。他很想跟着宋岩、吴允他们走，即使他话不多，和他们也聊不上几句……他真的可以静静的站在他们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直到分别，一声也不吭，除非有人问他。
　　“不好意思，我就不跟你们走了，你们先去吧。”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抬起头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宋岩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没事，我也就随便问问。”他感觉到尴尬，揽住吴允的肩膀一起走了。他们走的快，裴逸风还没有离开教室，楼下不断传来嬉笑声。
　　“裴逸风！那我先走了哈！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关灯关风扇，还有锁门。”班里只剩下裴逸风一个人，他慢悠悠的收拾完书包，从班级走到校门口，有的高三的也下晚修了。
　　他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自己一个人走可以慢悠悠的收拾书包……
　　宋岩和吴允走到门口旁边的小吃摊买东西，宋岩是自己坐车回家，不用担心，等他们吃完，吴允一转身便看见自己的母亲戴着头盔，坐在电动车上等自己。他们两个一起往那个方向走去。
　　“妈。”吴允一边吃东西一边朝自己母亲的方向摆摆手。
　　宋岩收了刚才跟吴允打闹的样子，直到走到吴允妈妈跟前，吴允母亲对宋岩的印象不错，都会主动跟宋岩摆摆手打招呼。
　　“阿姨好。”宋岩声音刚好只有周围人能听到，他微微鞠躬，担心吴允母亲没有听到，鞠躬的话即使吴允的母亲没有听到也知道自己跟她打招呼了。
　　吴允母亲微笑着点点头，一边把头盔递给吴允，“那我先带他回去了，你自己记得注意安全。”
　　“拜拜！”
　　“知道了，拜拜。”宋岩微笑着摆摆手，趁吴允母亲没有看到的间隙朝吴允做了个鬼脸。（其实是中指哈，写的收敛一点，按自己理解。）
　　“……”吴允真是没招了，用中指结束了这个局面。
　　宋岩站在路边等车。一转头，便看见裴逸风站在一个气质温柔的女人旁边。裴逸风低着头，也可以看出他的不耐烦，眉毛微微皱起。
　　“逸风，这周末就要去上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语文补习班了，明天早上八点半，你要做好准备，起早点。”季言一边说，一边抬手帮裴逸风整理衣领。
　　宋岩不得不感叹，裴逸风和他母亲的气质真是太像了，淡淡的，眉眼带着温和，说起话来都一直那样子，嘴角带着微笑。
　　他一边看着，一辆车刚好在他面前停下，“靓仔，要不要坐车啊？”一个中年男人，从车里探出头，手放在车窗上。
　　裴逸风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转头过来看，带着疲惫。
　　“哦哦哦……坐……”宋岩对上他的目光，觉得尴尬，赶紧打开车门坐进去。他脸有些烫，自己这样一直盯着人家……他觉得不能再想了，但是真的好尴尬！
　　“知道了。”裴逸风没什么反应，在这一个星期里，他已经习惯宋岩在尴尬的时候会有这种反应了，他倒是不觉得尴尬。
　　“上车吧，回去也要休息了，你今天早上喝过汤了吧？”季言每天早上都要给裴逸风喝汤，要是实在来不及，就像上次那样，晚修回来再喝，或者吃饭的时候喝。
　　“喝过了。”
　　“好。”她笑着拍了拍裴逸风的肩膀，带着他上车了。
　　一路上，季言总是在找话题，裴逸风大多都是回复“嗯”“知道了”“会的”这一类词语，敷衍了事。他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街上的夜宵小吃摊刚刚出来，很热闹。人们一边逛一边吃，有的人坐在矮小的桌子前，一边拿着扎杯，一边吃着烧烤，扎杯里的啤酒还带着白白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