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装》胡方清

2、第 2 章多事的新同桌 平静

　　平静是他的本性。
　　“逸风！维D、钙片那些你吃了没有？那些可不能断……”季言一边说一边走进来，裴逸风看了一眼柜子里的那些瓶瓶罐罐，他从小到大算上感冒发烧，生过的病屈指可数，但他吃的药类，比别人吃的不知道多多少。“还没呢。”季言离他不远，他回答的很轻。
　　“时间不早了，你在这里干坐着，可以复习今天学过的知识，预习明天的功课啊，或者是写几道题，巩固一下……”季言的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令人烦躁。
　　“嗯，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
　　“嗒”的一声，季言消失在房间的黑暗中。
　　裴逸风细细嚼着嘴里的各种“药物”“保健品”，好像在回味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某处，房间里很静，只剩下电子表的提醒，他在那清晰的“嘀嘀”声中沉沉睡去。
　　另一边，宋岩回到宿舍，吴允想都不想就直接往床上一扑，脸上满是享受。
　　“快点去洗澡啊！”宋岩一脸嫌弃，拉着吴允的鞋就往外拉。
　　宿舍的另外两人也回来了，或许是因为不熟的原因，宋岩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打招呼。其中一人见状，便开口问道：“宋岩，你和那个陈昱今天你下午是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闹了点小矛盾。”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低头好像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去洗澡了吗？再不洗可没水了。”他抬起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哦……那行，我们先去了，你们也快点啊。”那俩人回了一句就快步走了。
　　“好，知道了。”宋岩也只是礼貌的应一声。
　　今天的事在学校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事情刚刚发生时，甚至有人传宋岩失血过多，要住院的，这就是谣言的厉害性。
　　待宋岩洗漱完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熄灯了。他上了床，换纱布的时候淡淡的瞥了一眼伤口，他睡不着。伤口的疼痛加上脑海里一直在不断想着东西，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了一本漫画来看。在床上并不好看书，他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动作便累了，放下书，调整好姿势，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他们睡得都不安稳。
　　—— —— ——
　　薄荷味的牙膏并不会让人清醒，吴允嘴里还含着泡沫，闭着眼模糊不清的吐槽：“我不行了……晨跑这种东西是什么样的人能提出来的！他自己能跑吗……！”说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宋岩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的漱好口，把脸洗干净。转头看了一眼还闭着眼的吴允：“刘主任已经开始喊了……”
　　“什么？！”比起令人感到辣嘴的薄荷牙膏，刘晓婷主任的嗓门更加令人清醒。
　　另一边的裴逸风看不出任何困意，他比别人早到的很多，放下了书包就自觉开始做题，不过大多都是关于数学的，竞赛书之类的。
　　裴逸风刚刚来到操场，就听见了广播里的大嗓门，广播里刘晓婷主任的声音微微带着怒意:“你们这些都已经高中的学长学姐们昂！初中的时候没有跑过吗？！那群高二高三的啊！高一的就算了！你们都已经上了一两年了……”
　　宋岩算是比较清醒的了，裴逸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居然还带着些专注，从他身边跑过的女孩子看着他那张脸，都忍不住带着笑容议论起来。
　　吴允跑着跑着跑到了他的旁边：“欸学霸那些女生都在看你呢……岩哥高一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呢……”吴允滔滔不绝地跟裴逸风聊，看似使用“聊”这个字，实际上裴逸风也就只是听着，偶尔回复几句。
　　宋岩追上来把吴允拉到一边：“你跟他说什么？！你刚才真的很像村口的大爷大妈！还对我指指点点的……”
　　“好了！Stop！”
　　宋岩真的直接无语了。
　　每个人跑完身上都带着一身汗，裴逸风和宋岩也不意外，只不过他们像上了一层滤镜。
　　“你觉得那个转校生好看还是宋岩好看？”陈思语身边的女生还带着点喘气。
　　“我觉得他们两个好磕。”
　　“……好像确实有点。”林蒿和陈思语能当成闺蜜果然不一般。
　　宋岩现在很渴，太甜的饮料会使他很齁、渴，他也就在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吴允则是买了一瓶电解水，猛灌。（运动完不要一下子喝太冰的水）
　　裴逸风买了一瓶，就往回走了。
　　课前读让人昏昏欲睡，宋岩刚一回到班里头一仰，本想闭上眼休息一会，结果直接睡着了。裴逸风瞥了一眼，其实自己也有些累，只不过不敢睡，保温杯里装着咖啡，他只能拿来猛喝，使自己打起精神来。
　　“打起精神来！打起精神来！某位少爷还在那里睡啊！”林萧走进门看到这一幕，提高了嗓门，眼神示意裴逸风把宋岩叫醒。
　　裴逸风脸上没什么表情，用手去碰了碰宋岩的肩膀，或许是动作比较轻，宋岩还是没有醒。
　　“宋岩。”
　　一旁的班长祝云锦见状，手用力的推了推宋岩。
　　“……”宋岩一睁眼见这情况，觉得有些尴尬，整理了几下头发，就站起身小声的跟读。他瞥了一眼裴逸风，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不过昨天他还对187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今天裴逸风就站在旁边，他自己的腰都直了不少。
　　清晨的风是清凉的，但对宋岩免疫，这节课林萧讲的宋岩昏昏欲睡。
　　裴逸风一直在记笔记，昨晚那些药片的苦涩似乎还余留在他的口腔，对于他来说，这算是对他的警醒。
　　“下课时间到了……老师，同学们……你们辛苦了……”
　　祝云锦往裴逸风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走过去。
　　“你好，记得你是叫裴逸风吧？我是班长，祝云锦。”
　　“嗯，你好。”裴逸风淡淡的，脸上是带着微微的笑容。
　　祝云锦看的一愣，愣愣的点了几下头，小声地说：“刚才看见了你的笔记，想借来看一下……”她不敢抬头，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
　　裴逸风没说话，把笔记本递了出去。
　　那手生的好看，祝云锦接过笔记本后，还在脑里回忆着。
　　“麻烦了……”
　　“没事，到时候先给宋岩就行了。”祝云锦听着，没有回应，也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这是犯花痴了？”宋岩一直在观察。
　　裴逸风其实也看出来了，但还是装作不清楚的样子。：“你怎么知道？”
　　“耳朵都红了。”
　　裴逸风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一般也不会主动跟别人说，特别是季言。初中的时候，因为长得好看，被别人拿来组cp，裴逸风也不放在心上。后来有一次开家长会，有些同学也在，聊天的时候被季言听到了。别人都看到了，季言的眼神很恐怖。后面的事记不清了，在裴逸风的回忆里，季言好像扇了他，打的狠，脸都肿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又去拿冰来帮他敷，嘴里还说着“对不起”之类的。
　　祝云锦把裴逸风的笔记本给了宋岩，宋岩只是翻了几页就还给了裴逸风，裴逸风知道，给他这种人看笔记没有用。他拿出了各个科目的卷子，递给宋岩。
　　“这几张卷子，做完了给我改。”他脸上表情不自然，虽然是林萧叫他管的，但他完全可以不做，不因为什么，因为季言。
　　“不做。”
　　裴逸风皱了皱眉头，转瞬即逝。他礼貌的笑了笑，把试卷放在了宋岩的桌子上，就转头去看自己的东西了。
　　宋岩见着碍眼，拿起来简单的看了几眼，就塞进了抽屉里。
　　下节课第一节是英语课，宋岩最讨厌的科目。
　　黎茵走进教室，扫视了又一圈：“昨天下午叫背的课文背了吗？”
　　“背了。”
　　“好……现在我随机抽人……宋岩。”昨天宋岩上课回来慢，她就已经很不爽了，次次都这样。
　　宋岩“啧”了一声，慢慢悠悠的站起来背课文。
　　“嗯……还不错。”结果就点了宋岩一个人，宋岩坐下了以后，直接开始上课了。（宋岩内心：#%$%^^**%!&*）其实宋岩在背之前看了几眼书，才背的像刚才那样。
　　他坐下后，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裴逸风在一旁，偶尔讲到重点就拿起笔记一下，没有上节数学课记得多。见裴逸风也这么闲，忍不住开口：“不喜欢英语？”
　　“没有。”似乎是有些意外宋岩的开口，眉眼微微上扬。
　　“那怎么不像数学课那样？”宋岩微微颔首。
　　“暑假的时候学完了。”
　　“……”宋岩感觉没意思，转过身去另一边，不再看他。其实宋岩还想再问他怎么只把英语学了不学数学，后来宋岩才知道，只是因为那节课是林萧的课，他做做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就认真起来了，搞不懂。
　　能令人清醒的只有下课铃，铃声响起，宋岩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紧随着是祝云锦放大的脸。
　　“宋岩，你和那个裴逸风之前就认识啊？”祝云锦带着的是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皮肤很白，经常扎着低马尾，身形比较瘦弱，但和她的性格一点也不一样。
　　“哪有？！就只是老师叫他管我而已。怎么？喜欢上了？”
　　“神经……但他真的挺好看的，说话还很温柔……”祝云锦喋喋不休地数着裴逸风的优点。
　　“像这种人，一般都跟告状精差不多……没准到时候哪天把你告了……”反正祝云锦说裴逸风的优点宋岩一个都没有观察出来。此时裴逸风拿着刚打好的水站在后门，缓步走进来，脸上还是那副挂着淡淡笑容的样子，但还是有些失真，虽然说平时那副样子也是假的，但比起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宋岩，嗯！”祝云锦看见裴逸风进来，还这样，就知道刚才的对话被裴逸风听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的看了宋岩一眼，就回到了座位上。
　　宋岩也有些尴尬，腰板挺直了，自觉拿起裴逸风刚刚给的那几张卷子，看了几眼，拿起笔随便写了些东西，政治的。写了没几笔，觉得要写太多东西，就换了化学。
　　裴逸风拿过刚刚他写了一点的政治卷子，几道题，零零散散的，给他改了一下。
　　“你写得挺好的。”
　　“乱写的。”
　　“剩下这几张你也写一下，到时候给我改。”裴逸风仔细的又看了一遍那张卷子，看都不看宋岩一眼。
　　“我不写。”宋岩这种人，他自己想写还可以写一点，但别人一叫他，就不行了，他放下笔，把头埋在臂弯里，作势要睡觉。
　　“那就去跟班主任说。”
　　宋岩心里不情愿，但还是有点怕林萧，虽然平时经常和林萧开玩笑，但像这种情况，林萧肯定会说他一顿，然后让他继续写完。他一脸怨气的抬起头，拿起笔写，草书。
　　除了第一节课后的眼保健操，其余的课余时间都被裴逸风占了。
　　整个大课间，宋岩都被裴逸风扣在教室里，吴允本来还想叫上宋岩去打球的，看宋岩这样子，多半是去不了了。他是喜欢跟着宋岩的，宋岩不去，他也没了兴致，坐下来背书。
　　“你看吧，果然是告状精！我都不想说了……”宋岩趁着裴逸风上厕所的间隙，忍不住跟刚刚在一旁看戏的祝云锦吐槽。
　　“多好啊，还给你试卷写，不写就给我写……”祝云锦看着一脸无语的宋岩，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
　　“你还是写你的吧，别到时候林老板来骂我。”
　　宋岩还想说写快点还能有点时间出去晃悠一下，裴逸风一回来就看见宋岩试卷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坐下来后，他敲了敲宋岩的桌子，淡淡开口：“改完了我会拿去给林老师检查，避免细节错误。”
　　宋岩没有回答，手上的笔比刚才更快了。裴逸风知道他在怄气，也不说什么，就写起了自己的东西。季言最近让他参加了个竞赛，说是好不容易弄到的名额。她似乎每次都这样说。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裴逸风被叫上去解题，祝云锦或许是小说看多了，居然和同桌讨论着裴逸风能像沙雕小说里的学霸男主一样，一下子一道题解出几种解题方法。
　　裴逸风可不傻，他要是这样做肯定会被别人说装，然后给他各种起外号。况且也没有人傻到这种程度吧，浪费时间还坏名声。
　　他写好了就迅速回到座位上了，拿湿纸巾仔细把手擦了一遍。
　　林蒿几个女生一边看他一边传纸条，脸上还带着笑容。
　　“我还以为你你会解出几种方法呢，她们都这样说。”宋岩瞥了一眼黑板上工整的板书。
　　“很脏，很麻烦。”他皱着眉用湿纸巾擦了一遍，再用干纸巾擦干。这种事情也只有傻子才会作吧？到时候还可能被骂装。
　　“确实，你有洁癖？”
　　“所以请你把你装垃圾的垃圾袋清理一下，很满了。”宋岩的座位离垃圾桶很远所以他习惯带几个垃圾袋，方便。
　　“你也可以往里面（指垃圾袋）扔啊。”宋岩可不想麻烦走一趟。
　　“行啊。”裴逸风手上笔记不停，“那就多做一张卷子吧。”
　　“其实吧……我这个人也是非常爱干净的……像这种事情我都很经常做啊……”宋岩猫着腰，准备在这节课上就这样直接去丢垃圾。
　　“下课再去，到时候我会抽背你知识点。”
　　宋岩不行了，之前吴允还有别人跟他坐同桌哪受过这种委屈，直接僵硬了。特别是下课的时候，裴逸风还要抽他知识点。
　　他一丢完垃圾，就得回到座位上。
　　下午有节体育课，宋岩一上课就直接冲了出去。吴允在他后面直接无语了，五官都扭曲了，在后面吃风。（为什么是上课呢？因为是大课间后的一节课）
　　“不是……沃趣！你有病啊！跑那么快……停下啊！”
　　宋岩停下了，理了理头发，跑的也很累，一屁股坐在了一楼平台的阶梯上，大口喘着气。不怕什么，就怕裴逸风把他留下来，那可太恐怖了。
　　“我劝你老实交代……我去……我真不行了……”没错，吴允确实是打篮球的，但是让他跑步，他真的会原地投胎的。也就只有他会那么呼吸了，张个大嘴，吐舌头在那喘。
　　“妈呀……还不是因为你，现在那个裴逸风一下课就让我学习，你要是开学那天来快点我就不至于那么惨了……”
　　“这都能赖我身上？！我真的要给你竖个大拇指了！”
　　宋岩摆了摆手，便不再说话。伤口隐隐作痛让他忍不住想起陈昱，他感到心慌，他突然很担心陈昱会回来，高一开学那天陈昱一直盯着他……厕所里陈昱看他的那种眼神……他不知道为什么，陈昱会总是莫名其妙的找他的茬……
　　他不敢想了，他的胸口很闷，有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喂！咋了？没事吧？跑太快喘不过气？”
　　“有点……”
　　吴允见宋岩眉头紧蹙，意识到他是真的有点难受，弯腰和他平高，轻轻拍着他的背。宋岩才渐渐好起来。
　　宋岩仔细回想着，他真的感到心慌。
　　“想你妈了？”吴允懂宋岩的家庭情况。
　　“微想。”
　　“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打你，痛快的打你一场。”
　　“好了好了……真不逗你了。”宋岩把手搭在吴允肩膀上，向班级队伍走去。
　　裴逸风在他们后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说实话，他刚才在想，怎么会有人想妈妈呢？他不该说这话……一定会被别人骂脑子有病……他很想住宿舍，听他之前的朋友说，宿舍一点都不好，饭菜也不好吃。好吧，但是每天早上起来可以和好朋友一起去学校，睁眼不用匆忙的去学校……那也挺好的，对吧……
　　祝云锦她们下来的慢，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里迟迟没有过去的裴逸风。她有点想过去跟他搭话，却又有点不敢，朋友在她身边说，或许得到了一点安慰，她已经往前挪动了。抬眼，便看到了裴逸风身边的身影。
　　“队伍在那边，不过去？”
　　“我知道，谢谢。”裴逸风回过神，点了点头。
　　“那行，你自己看着点时间。体育老师挺凶的。”
　　祝云锦看着陈思语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朋友也在旁边不满的嘀咕：“什么嘛……那个陈思语……”祝云锦，挽着朋友的手更紧了。
　　“她开朗大胆，那是她该有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有那种……排斥的感觉吧。
　　宋岩和其他人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讲什么，打游戏的事情吧。裴逸风走到老师旁边：“老师，我排在哪。”原本还在整纪律的老师撇头看向他，“哦哦，你是六班的那个转校生对吧？我看看……”宋岩假装不经意间看向别处，生怕老师把裴逸风安排在他身边。
　　裴逸风站在宋岩那一排，两人中间隔着四五个人，还行吧，反正不安排在宋岩的东西南北方向他就觉得很不错了。
　　“同学们！高二了啊！打起精神来！体考也是很重要的！”
　　“我真不行了……我的天啊……”吴允虽然平时总是有空去打篮球，但对于跑步这种事他真的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宋岩也很累，但好胜心强，还是对于裴逸风，真的，他可不想比裴逸风慢，这个人一来就转移了别人的注意力，好吧，虽然也没什么，但是看到裴逸风那种好学生的气质，怎么说？就感觉他有点装装的。
　　“不要散步不要散步！怎么跑着跑着就走起来了！”体育老师扯着嗓子高声喊，即使你想忽视，也难以屏蔽掉。最后一圈各位几乎是直接走了，根本跑不动。
　　宋岩他们跑完喉咙里火辣辣的，大口喘着气。裴逸风也坐下来休息了会，体育老师不给上楼（学校不给），但学校一层的平台有一个阅览室，上体育课想学习的学生都会带书到那里，写作业、学习的都有，裴逸风自然是观察到了这一点，也带了自己要用的东西。短暂休息会后就去了。
　　陈思语他们边喝饮料边聊天。
　　宋岩打算去打篮球，体育课这样的好时机，不用来打篮球可惜了。
　　裴逸风瞥了一眼，张了张口要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就径直向图书馆去了。不是什么特别的话，简要来说就是想提醒一下宋岩试卷的事情，但毕竟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现在对于他来说最主要的就是应付好季言竞赛的事，其他的，不重要。
　　“欸？裴逸风是不是要跟你说什么啊？”吴允肘了肘宋岩。
　　“他自己都不说什么，说明没事，你八卦心能不能不要那么重啊！”宋岩虽说也有同样的担心，但很快就没了影，他哪里管那么多？况且他和裴逸风又不是什么熟人，自己为什么要去担心。
　　吴允也不好说什么，短暂沉默后就被宋岩拉着去打篮球了。
　　凉风混着温暖的阳光，同立春来到。宋岩穿着外套，把袖子挽起，穿外套有点闷热，挽起袖子后又被吹得有些冷。
　　“现在是有阳光，现在流着汗，等下风一吹，直接就被KO了。”吴允看着他摇摇头，“林老板看到了肯定骂你。”他停下来擦了擦汗，坐在树下休息。宋岩也累了，跑完步又打篮球，身上也没力气了。
　　他的余光看见阅览室，裴逸风和祝云锦坐在暖光下，祝云锦拿着练习册问题。她的心里有点紧张和担心，一边庆幸裴逸风给自己讲题，一边又担心，怕别人说她装，被别人说闲话。
　　宋岩看了有一会，吴允就提醒他快要下课了，两人一同上楼，踩着时间上楼回教室，不少人比他们快，坐在座位上喝水、聊天、看书。
　　裴逸风直到快要上课才上来，本来祝云锦是想观察一下裴逸风什么时候走，再走的，但朋友执意拉着她上去，裴逸风最后就自己一个人上来了。
　　别人眼里，他很轻松。
　　又是数学。
　　宋岩的笔记是散的。怎么说？可能你刚才看到他这一块写的是笔记，下一块就是他随手画出来的东西，下一秒又成了计算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