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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单止溪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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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止溪几乎是逃进了电梯里,待门完全关上,他才敢停下来。嘴唇传来的细微灼痛感不断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又是这样,景尘又吻了他。
只是这次的吻与几年前那次相比,太粗暴、太蛮横了。景尘的吻法几乎要抽干单止溪肺里所有的空气,也险些击溃他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心防。
单止溪用力抹去嘴唇上渗出的血液,低声骂了一句疯子。不知道是想骂景尘,还是想骂被一个吻侵占了全部情绪的自己。
他看着自己在电梯镜子里的狼狈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理好衣服,在心中重复默念着“清醒一点”。
单止溪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心想今天还不算太倒霉,至少能赶上末班公交车。
车里空荡荡的,只有司机一个人。单止溪挑了个靠窗的单人座,稍稍推开窗。他从前晕车严重到要吃药,现在好多了,吹着风就能缓解大半。
几站之后,上来几个高中生,死气沉沉的车厢瞬间热闹起来。
“老高真不是人,数学作业留这么多根本写不完。”
“就是就是!丽丽姐也不是人,晚自习还让我们默写!”
“别提了,我每天都累得想死。”
这些孩子嘴上抱怨着累,单止溪却觉得他们简直朝气蓬勃活力满满。
他想到自己的高中时期,也有过一段这样的时光。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单止溪。”
景尘几天前就听说了他们班会来一个转校生,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个男生,虽然他看上去的确更像女孩子一点。
景尘看了一眼讲台上的人,随即便垂下眼继续看书,没过多久他又抬头多看了几眼。
为什么会多看几眼呢?
或许是因为明明九月初的天气还是很炎热,单止溪却穿着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或许是因为单止溪说话的声音很轻,让人不得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话。
也有可能单纯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温顺、很白、很瘦、看着很好欺负。
这些是景尘对单止溪的第一印象,事实上单止溪确实也很符合这几点。
高二开学的一个月以来,单止溪没和景尘说过话,直到月考成绩出来,单止溪第二,景尘第一。
单止溪从没有下过第一,他刚接触S市的教材时就发现了这跟他们镇里的教材有很大差别。
不过他认认真真地学了一整个暑假,开学的一个月也没放松过,月考前更是废寝忘食地学,结果考了个第二。
这让单止溪有些郁闷。
关于景尘,单止溪虽然不爱和人说话,对八卦也没兴趣,可奈何他长了耳朵,并且听力还挺好的。
景尘很有名,他周围的女生们几乎每天都会提到这个名字。如果单止溪没记错的话,他至少已经听到景尘和五个女生的暧昧小故事了。
除此之外,“景哥今天打篮球帅惨了,完爆xx班的xx”这个句式也经常在周围男生的嘴里蹦出来。
因此单止溪完全没有想过景尘会考第一,他郁闷的同时又起了一些兴趣,目光忍不住往那人身上飘。
景尘个儿高,坐在最后一排,却第一时间与坐在第二排的单止溪对上了眼神。
他挑了下眉,单止溪悠悠地转过身,又坐得笔直。
其实景尘有意无意地观察单止溪很久了。
比如,单止溪上课听得很认真,课间总是在写作业,吃得不多,好像不擅长运动。他几乎不说话,没有朋友。
很快就到期中考了,考试的座位安排是按名次倒序来的,单止溪坐在景尘前面。
前后桌,是他俩距离最近的一次。
距离数学开考还有二十分钟,这次景尘没有选择闭目养神,而是看着前桌的单止溪。
他还在看笔记,由于是低着头的缘故,纤细的脖颈露出了大半,有一道疤在衣领中若隐若现。
景尘拍了拍单止溪的背,明显感觉到他被吓得一激灵。
“同学,你有多余的水笔吗?”景尘的笔袋里有5支水笔,但是此时此刻他就是想向单止溪借一支。
“有的。”单止溪把笔给景尘的时候和他对视了一眼,景尘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他就匆匆地转过去了。
好在距离很近,景尘看得够清楚,单止溪的眼尾微微下垂,嘴唇粉中泛白,不太健康的样子。
第一门考完后,单止溪拿起书包就要走。景尘马上跟了上去拉住他,单止溪下意识甩开他的手。
“刚刚没来得及说谢谢,你的笔我明天还你,行吗?”
“好。”
单止溪和景尘是同班同学,他们回教室的路线是一样的。景尘慢吞吞地跟在单止溪后面,发现他越走越快,于是他也加快了步伐。
“单止溪,你走这么快干嘛?”景尘有些烦闷,说话的语气就重了些。
“啊?”
“哦,对不起啊,有人跟在我后面的话我习惯走快一点。”
“好吧,等会儿一起吃饭吗?”景尘朋友众多,吃饭向来是一堆人占一个大桌,从来不需要他主动找谁一起吃饭,大家都会给他留个中间的位置。
“不了吧。”单止溪拒绝完,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怎么?改变主意了?”
“不是,你先走吧,你跟在后面走我不太习惯。”
“行。”景尘迈着长腿,一次跨三步快速上了楼。
等单止溪到教室时,发现景尘已经把水笔还给他了。
剩余几科考试景尘没有再跟单止溪搭话,单止溪也没有太在意,只在心里暗暗许愿考到第一。
很快期中考试的成绩就出来了,单止溪和景尘并列第一。
下午开班会的时候,班主任李老师特别高兴,她把景尘和单止溪叫上了讲台,一通激情讲话后,拿出了两支钢笔要送给他们。
同款不同色的,一黑一白。
“你们喜欢哪只,自己选吧。”李老师笑眯眯地摊开双手,左手拿着黑的那支,右手拿着白的那支。
挑选之前,单止溪和景尘对视一眼,心里的想法八杆子对不上。
他很优秀,我要超过他。
情商不高,脸确实好看。
“李老师,我要黑的吧。”单止溪率先开口,黑色比较耐脏。
“那我拿白的好了,我会好好爱惜,谢谢李老师。”景尘说着便双手接过那支纯白的钢笔,仿佛真的很用心对待。
单止溪与景尘不近不远的关系保持到了高三第二学期。
近,是因为单止溪每次月考、期中、期末都会在考场遇到景尘。第一名的竞争很激烈,景尘这个名字在单止溪心里出现的次数已经超过其他同学太多。
远,即使景尘称得上是单止溪在班里最熟的同学,他们在路上遇到了顶多就互相点个头。更多的时候是景尘和一群人一起与单止溪擦肩而过。
一直到高三第二学期正式开学前一周报道的那天,李老师放出了新的座位表。
李老师的习惯是每学期给大家换一次座位,单止溪一米六七,之前一直被排在前三排。
而这回,他竟然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和景尘成了同桌。
座位表出来后,李老师单独找了单止溪谈话,告诉他是一是因为单止溪视力很好,二是已经保送F大,相对没什么学习压力了。要是不习惯,可以告诉她,她再调整。
单止溪应下了,他倒是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景尘愿不愿意。
自从高二转学到s市后,他没有再受到严重的校园暴力,但单止溪能感受到大多数同学还是默契地疏远他。
单止溪最开始想过是不是自己总是不说话,所以同学们也不好意思跟自己搭话。
可他在拥挤的走廊上、宽阔的操场上和哄闹的课间,都曾听到过那么几句“他好娘啊。”
这话他没听景尘讲过,不确定他是不是也嫌自己娘,会不想跟自己做同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