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蓝色海》乌酸菌子

22、狼老大

　　只有一次，深夜，兔子半梦半醒间，感觉一只微凉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丹田的位置。那手掌停留了很久，没有输入能量，也没有做别的，只是贴着，仿佛在感受什么。兔子迷迷糊糊地，以为是老大在关心他的内丹状况（之前内丹确实受了些冲击），甚至无意识地往那手掌上靠了靠，咕哝了一句：“老大……我没事……”

　　贴着小腹的手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黑暗中，似乎有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低笑。

　　兔子太累了，太渴望安宁了，他沉浸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柔”里，如同即将冻僵的旅人贪恋着微弱的篝火，却忽略了篝火之下，可能潜藏着吞噬一切的冰窟。

　　他的反射弧，在极致的渴望和情感蒙蔽下，变得前所未有的长。长到足以让致命的危机，悄然酝酿至成熟。

　　……
　　…………
　　……

　　温暖（或者说，相对温暖）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七八天。

　　兔子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虽然依旧消瘦，但脸颊上恢复了一点血色，浅金色的眼眸也因为希望而重新亮起些许光芒。他体内的月华之力在狼老大（？）每日“温和”的梳理下，似乎运转得更加顺畅，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活跃。那些因冰冷侵蚀留下的暗红纹路，在活跃的月华冲刷和对方看似帮助的梳理下，非但没有加深，反而变得更加浅淡，几乎难以察觉。这更让兔子确信，老大是在帮他疗伤，在驱逐那些邪恶的残留。

　　他几乎完全放下了心防。会在对方调息时，安静地窝在他身边不远处整理自己的绒毛（化回原形时）或头发；会在对方外出归来时，主动迎上去，虽然不敢直接扑进怀里，但眼神里的依赖和欢喜掩饰不住。

　　狼老大（？）对他的态度始终温和，甚至有越来越“好”的趋势。他会带回一些漂亮的、无害的小玩意给兔子解闷，比如光滑的彩色石子，或者形状奇特的冰晶（虽然兔子不太喜欢冰晶的寒意）。他说话时，眼中那层冰蓝色的微光似乎也更稳定了些，暗红色被压抑得更深。

　　直到那天下午。

　　狼老大（？）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坐调息，而是坐在洞穴里，看着兔子用他带回来的彩色石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摆出简单的图案。他的神情有些罕见的凝重，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白。”他忽然开口。

　　“嗯？”兔子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你体内的月华之力，最近是不是感觉……增长得特别快？而且，比以前更加凝实？”狼老大（？）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他的修炼进度。

　　兔子点点头，有些高兴地说：“嗯！感觉顺畅多了，内丹也暖暖的，好像比之前还结实了一点。”他以为是老大帮他梳理的功劳。

　　狼老大（？）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光芒，似是满意，似是算计，又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冰蓝色挣扎的痛楚，但快得让兔子无法分辨。

　　“那就好。”他站起身，走到兔子面前，蹲下，目光平视着他，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和，“我记得，月华载体在力量达到某个纯净饱满的临界点时，内丹会进行一次‘月华淬炼’，对修行大有裨益，还能净化一切异种能量残留，是吗？”

　　兔子眨了眨眼。月华淬炼？他隐约记得兔妈妈好像提过这个古老的传承说法，但那是月华载体修炼到极高深境界时才有可能触发的机缘，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达到，甚至对此了解甚少。

　　“好像……是有这个说法。”他迟疑地说，“但我从来没……”

　　“或许时候到了。”狼老大（？）打断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兔子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你这些天进步很快，内丹状态也前所未有的好。而且，你体内之前不是残留了一些葬魂渊的阴寒气息吗？虽然被我梳理压制，但终究是隐患。如果能借这次淬炼彻底净化，对你的根基有莫大好处。”

　　他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