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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窥见天光的指引 摘下面具吧 ...

  •   宋西柚下巴埋得更深,额前碎发垂落遮住半张脸,指尖死死攥着衣服的袖口,力道大得指节泛白,连带着小臂都微微发颤。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生怕那点藏在眼底的慌乱和狼狈,会被他轻易看穿,更怕自己这点不堪一击的软肋,会成为往后被拿捏的把柄。
      她不想被他看出她的异样,也不想让他对自己有同情心,来怜悯自己。
      她把自己蜷缩在学校杂物间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储物柜,书包被随手丢在脚边。头顶的白炽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昏黄的光线下,浮尘像断了线的絮,慢悠悠地飘着。

      她将膝盖紧紧抱在胸口,下巴埋进臂弯里,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线。
      肩膀微微耸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幼猫,安静地缩在角落,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易碎的落寞,透着一股被全世界遗忘的委屈。
      杂物间里只有旧扫帚扫地时的簌簌余响,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衬得这方小小的空间愈发安静,也愈发显得她孤单得可怜。
      祁耀焓在走廊上寻找她的踪迹,可发现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他刚转身提步,脚尖还没蹭上身后的石阶,耳畔就撞进一声哐当的脆响。
      声音是从杂物间的方向滚过来的,混着扫帚杆倒地的吱呀声,还有细碎的塑料磕碰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荡开一圈轻浅的回音。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蹙起眉,循声望去。
      他走到杂物间门前,“不应该啊,这个房间不是杂物间吗?怎么会这个时候有人呢?”
      就在他准备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听见很小声的哭声,他无奈了,因为他最烦的就是爱哭的人。
      他推开门,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她小小的一团,真的好像小猫,好想把她抱在怀里,“他心想”。
      宋西柚的小嘴里在嘀咕着什么,“爸爸妈妈,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乖乖的”。
      祁耀焓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的皱成一团,心都快化了。
      “她……好像睡着了,连呼吸也跟小猫一样。”
      祁耀焓放缓脚步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臂弯和膝弯,稍一用力,便将蜷缩成一团的她稳稳抱起。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怀里人紧绷的神经,垂眸时瞥见她发梢沾着的灰尘,又抬手用指腹轻轻掸去,指尖掠过她泛红的耳廓时,动作不自觉又放柔了几分。
      他抱着她穿过空荡的走廊,步子不快,却走得极稳,直到踏进教室,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座位上,又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睡吧,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我唯一知道的是你很难过,需要有人安慰。”
      “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祁耀焓起身的时候,在她的小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电话号码,并写了一小段文字。
      “宋西柚,不要觉得自己很坚强勇敢,我觉得你也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虽然……你总是帮助那些需要守护的、帮助的人,你也总是笑着面对一切,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你。”
      星星虽然是很难触及到,但我愿意为你低头,去适应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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