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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周晓 可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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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国的雨季来得绵长，细密的雨丝刮了整整两周，等飞机降落在熟悉的Z国城市，林锦晨终于见到了晴天。
回国后，林锦晨拿到了自己的一系列重要证件。
牛皮纸袋里装着林锦晨沉甸甸的过往，其中包含了高中、大学的顶级名校毕业证。
“说起来，锦晨是我的学长呢~”
在林锦晨指尖拂过照片上尚显青涩的自己时，泠素眠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脖颈，并亲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林锦晨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这些日子，林锦晨已经能适应和泠素眠的亲近了。
除了一些证件，还有一份和林锦晨父母有关的资料。
就和泠素眠介绍的一样，林锦晨的父亲在二线城市经营着一家规模适中的公司，家业顺理成章由林锦晨的哥哥接手，不需要一个半路冒出来的私生子分走目光。
林锦晨的母亲当年拿了一笔补偿金远走他乡，重组了家庭，日子安稳，仿佛从未有过林锦晨这个儿子。
两边都圆满，唯独他多余。
青年将资料放到一边，心中说不清楚究竟是遗憾还是释然。
“你想见他们吗？”泠素眠在林锦晨耳畔问。
林锦晨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车祸都这么久了，杳无音讯，无人问津，还执着什么呢？
林锦晨花了两天的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消化完后，他想外出工作的计划更加清晰。
他不能总依附着泠素眠生活。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花园里的草木清香飘入屋子。
泠素眠正蹲在花坛边打理枝叶，手里捏着小剪刀，认真修剪着多余的枝蔓。家里的阿姨虽也会定期打理，却摸不准主人的喜好，而且花草疯长得杂乱，得亲自动手才能安心。
听到脚步声，泠素眠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
“怎么啦？”
“我想出去找一找工作。”林锦晨语气带着郑重道。
他不是没有履历，档案上，他的工作跳得频繁，但每一段工作经历都做得极漂亮。上一份工作终止是因为他出了车祸，泠素眠为他办理了离职手续。
泠素眠几乎没有犹豫，站着点头道：“好啊。”
“……”林锦晨刚打算再争取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泠素眠直接同意了。
居然这么干脆？
“不过，”少年话锋一转，透出些忧虑来，“锦晨，你毕竟这么久没接触工作了，先前的业务应该都有些生疏了，更何况你现在还是失忆的状态，一下子扎进太复杂的地方的话我怕你累着。这样，我帮你参谋几家公司好不好？你就当过渡吧？”
林锦晨没有拒绝的理由，同意了，“好。”
泠素眠筛选出三家适合林锦晨的公司。
“喏，这三家，我看着还顺眼。”泠素眠将最终的筛选结果给林锦晨过目。
“第一家主要帮新冒头的消费牌子做投资分析，团队年轻，没那么些老派规矩。启明证券公司就要成熟些，现在正在招财务顾问。还有瀚海资本，盘子大些，胜在培训体系完整应该对你也有帮助。”
林锦晨仔细浏览，官网的职位描述中规中矩，但都如泠素眠所说，不是厮杀惨烈的红海，用来做过渡很稳妥。
“你觉得哪家好？”泠素眠歪着头看他，“如果是锦晨的话，这三家肯定都会非常欢迎你的。”
林锦晨定下最后一家。
面试的过程很顺畅，面试官很客气，对他简历上那段漫长的空白期给予了充分的理解与尊重。
“林先生的思考方式，与我们团队的气质很契合。”终面时，集团总监和林锦晨握手，语气亲和，“欢迎加入。”
林锦晨的工位很快被安排好。
工作的办公室风格简约，同事的年龄虽有差距，但气氛松弛。
林锦晨的直属上司是位精明的女性，她利落地介绍了工作内容。
担心林锦晨或许第一天上班不适应，女上司特意道：“别紧张，先熟悉起来。”
一直到下班，林锦晨还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太顺利了，没什么阻碍。
“锦晨！”
公司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车边。
在看见林锦晨的那一刻，泠素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手里拎着奶茶袋，快步上前，将一杯冰奶茶塞进林锦晨的手里，并挽住青年的手臂，“我来接你回家啦，刚才看到有家奶茶店人气不错，就买了店里面的新品，你快尝一尝。”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掌心的奶茶冰凉甜润，林锦晨原先心头那点莫名的空落，稍稍安定。
“挺好适应的。”林锦晨回答。
“那就好，我们回家啦——”
最初几日，林锦晨沉浸在熟悉行业与业务的忙碌里。
同事们客气友善，没有搞小团体，交流也都以工作为主。
直到周晓出现。
周晓是隔壁组新来的实习生，大学刚毕业，生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眼睛圆亮，嘴甜，见人就喊哥喊姐。
可他的这份热情，在面对林锦晨时，却变得很不一般。
在一次递交资料后，他就牢牢记住了林锦晨的名字，之后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总会有意无意的接近。
“林哥，这个数据透视表怎么才能做得像你这么利落？教教我！”
“下班顺路吗？林哥我知道有家新面馆……”
他总能寻到由头凑到林锦晨工位旁，请教，分享零食，眼中满是接近的渴望。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出些名堂来了。
可林锦晨只当是新人急于融入，他自己也刚入职不久没必要和公司的实习生闹僵，也客气应对。
一次小组集体加班赶工，周晓明明到了下班时间，却也留了下来。
他将一盒切好的新鲜水果，径直放在林锦晨桌上，“林哥，吃点水果，补充一下维生素。”
“不用，你自己吃。”
林锦晨推了回去，被拒绝的周晓并不气馁，反而觉得青年这是不好意思，他伸手想将水果递得更近一些，指尖却毫无征兆地蹭过林锦晨的手背。
林锦晨蹙眉，猛移开手，看了他一眼，眼神凝重几分。
男孩神情无辜，“啊，对不起林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要忙。”林锦晨简短道。
识出林锦晨的疏离态度，周晓不敢过分纠缠，只悻悻退回自己位置。
下班时，夜色已深。
林锦晨收拾东西快步离开，没想到周晓竟一直跟着。
走到楼道拐角，他快步走到林锦晨的面前拦住路，“林哥，你一个人回去吗？”
林锦晨态度冷硬，“我男朋友来接我。”
听到这个回答，周晓一愣，“林哥，你是不想理我，觉得我打扰到你了，所以故意找了个理由？”
见说不通，林锦晨又走几步路，“不是，我男朋友真在等我。”
时间有些晚了，公司外亮着昏黄的路灯。
夜风带着凉意，但带不走林锦晨心中的烦躁。
他从未如此希望过泠素眠快点出现，等看到熟悉的车辆，他三步并两步，走到车边。
泠素眠那双圆眼，怎么看怎么舒服，林锦晨觉得安心。
在早一些的时候，林锦晨就说过今天可能要加班，让泠素眠不用等他了，但半小时前，对方还是发送了已到公司楼下的消息。
“加班这么晚，累了吧？”
泠素眠笑着要拉开车门，目光却忽然越过林锦晨，落在了不远处的周晓身上。
气氛似乎没有变化，泠素眠面容和善地问林锦晨，“这是你的同事吗？”
不想人前多谈，林锦晨道：“我们先回家。”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周晓一眼。
车上，林锦晨靠着椅背将最近周晓有意无意接近他的事情跟泠素眠一五一十地说了。
泠素眠的车速保持平稳，“肯定是锦晨太优秀啦，才会吸引到别人呀。”
车外城市景观热闹鲜亮，显得车厢内沉默几分。
“不过还是要保持距离，你已经有我了。”
少年的声音平稳之余透着让林锦晨心安的感觉。
林锦晨无奈道：“你知道我只能习惯你。
周晓的刻意接近对他来说真的是一场困扰。
林锦晨闭上眼，准备在回家的这段时间里先休息一会儿。
而他没看见，在他闭眼的一瞬，泠素眠的神色变了。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车内后视镜映出了泠素眠如暴雨将至般的面容，但他咬着下唇，没有发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