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是他吗？ 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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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周一闭馆。”
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穿着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员工。
男人递上黑色皮质外壳的证件。
对方接过，打开。
“我明白了。”工作人员笑吟吟地将证件合上，归还，“欢迎您，【黄昏社】的客人。”
一楼，负一楼，负二楼，null……
“欢迎您，五星猎人楚归流。”手持电离枪的机器人例行扫描之后给出欢迎语让楚归流愣在了原地。
他刚才给工作人员的证件中，姓名之后，没有双枪的标志。
杨志远的消息中没有提到这一点。
楚归流心中有疑惑，脚步不停，眼神扫过两侧的展品。
沙漏，玻璃碎片，报废的时光机，族谱，情书……少了一个展品。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少的是那个什么什么人的话筒。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古怪的女孩，看起来她还真有点本事。
好在他想要的东西还……
“兹拉兹拉——”空间内无端地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倏忽间所有的光源全部切断，机器人显示屏上的光芒也彻底熄灭，本应闪烁的红外线也因此消失不见。
黑暗统治了这个空间。
在电流响起的那一瞬，楚归流就闪到了一个角落，腰间的枪被拔出，子弹上膛，紧握在掌心。
“啪嚓。”
“噼哩哗啦。”
先是玻璃碎裂的声音，随后是成片的玻璃掉落的声音。极致的暗让楚归流看不到玻璃的反光，但是足以通过声音判断发生的位置。
他的心一紧，朝着记忆中的位置开了一枪。
备用电源在此时亮起，楚归流的视力在一瞬间受到冲击，子弹在射出的瞬微弱的偏离预先设置的弹道，擦肩而过。
再次睁眼时，大厅之中厚实的玻璃变成了地面上的碎渣，展品柜中空了一件。
楚归流的目光扫向某个方向，心下暗暗送了一口气。
这件消失的展品……那本书！
他的目光警惕地望向四周，原先沉静的黑瞳在此时如同黑猫的瞳孔，警觉地扫射每一个角落。
他将鸭舌帽的帽檐压低，背靠承重柱，枪口轻抬，随时准备射击。
“咔哒。”
这一次，备用的光源也被切断，整个空间再一次陷入了黑暗的环境。
危险——
楚归流的脑神经比理智先一步发出警告，他就地一个翻滚，跪蹲在展示柜旁，将自己的面积尽可能压缩，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
刚刚的那一瞬间，借着银枪上微弱的反光，他看清了对方的武器——西洋剑。
记忆中的那个人用的是权杖。
楚归流暗自松了一口气，不是他。
可以放心打。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不是他而放心？
下一剑直冲向他的面门——
危机之下，楚归流仰躺，一脚踹向对方的下盘，借力将自己滑出一段距离，如一条游鱼一般脱离对方的攻击。
“呵。”他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就算佩戴了变声器也难以掩饰嘲讽的语气，楚归流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语气的傲慢。
“砰——”
这是楚归流的回应。
子弹被对方堪堪避开，位置却已经暴露，楚归流一个鲤鱼打挺，扑向墙角，在暗中感知对方的位置。
两个人势均力敌，你来我往，几招下来，虽然没有重伤，各自身上也算是都挂了彩。
“……咳。”
楚归流擦去手帕上的血腥，凭着自己的直觉开了一枪，趁机换了位置。
自己这个身体……他暗自叹了口气。
“嗡——”
就在西洋剑即将刺向他的那一瞬间，对方的手似乎短暂地失去了控制，原先手腕的攻击在此时偏移了方向，擦着他的手臂而过，微微擦伤。
手臂与对方的指尖在这个瞬间发生轻微的摩/擦，楚归流的手臂如同触电一般传来一阵酥麻。
好冷，冰冷的指尖如同感知器一般将触感尽职尽责地传给大脑的每一根神经。
对方似乎也是如此。
两个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远，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对峙，没有人率先进行攻击。
肌肤相触只是短短一个瞬间，但不知为何，冰冷的触感却在楚归流的脑海中久久回荡。
是他吗？
真的是他吗？
如果真的是他，自己又应该如何面对他呢？
他垂眸，却发现自己的掌心早已布满汗水。
黑暗之中，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剧烈的打斗之后，两道呼吸声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他们的呼吸与心跳是如此同频，以至于楚归流在一瞬间恍了神。
陌生的武器，陌生的声音，但是熟悉的招式，熟悉的呼吸和说话的语气……他有些束手无策。
明明是白昼，但是两个人所处的环境却宛如亘古长夜。
楚归流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僵持了多久，只记得，他听到了一声叹息。
一声浅浅的叹息。
他觉得自己握不住枪了。
“放我走吧。”对方的声音在变声器的变音下显得怪诞而诡异，但是说话的强调，语气却是那么熟悉。
他听到了对方移动的声音，行动的方向是备用出口。
他没有阻拦，他下不去手。
他听见对方停留在那扇门的门口，回头，在无尽的黑暗中精准地感知到了他的定位，轻声开口：“谢谢。”
楚归流宛若一个木头人钉在原地，冷汗从毛孔渗出，万籁俱寂之下，他微微抬眸。
黑暗之中，他看到了一双炽热的瞳孔，宛若两颗跳动的心脏。
他没有说话。
直到再也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他才从黑暗中走出，回复电源，面向中心的光幕，站定。
“黄昏已死，秩序永存。”
“口令正确，欢迎您，来自黄昏社的五星猎人，您想要什么？”
“【黄昏社】。”楚归流的声音沉冷，“这个组织究竟想要干什么？”
“正在为您检索中……分类中……分类成功。”
楚归流能够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问题：【黄昏社】这个组织究竟想要干什么？
回答：屠杀血族，毁灭黑暗世界，让光明永远普照大地。”
“滴滴，滴滴，系统故障，正在自动更新中，请稍后，请耐心等待……”
刚才的回答只显示了不到三秒钟，系统在瞬间亮起了红色的警报，光屏的显示器是一片红光。
“更新完毕，重新对问题进行检索……检索中……检索完毕。”
“问题：【黄昏社】这个组织究竟想要干什么？
回答：黄昏已死，秩序永存。黄昏已死，秩序永存。黄昏已死，秩序永存。”
八个字，系统重复了三遍，声音一次盖过一次，在最后一次回答结束的时候，冰冷的机械声还在大厅长久地回荡着，像是宣誓。
楚归流点点头，刚想继续追问，光幕却显示算力已耗尽，无法进行回答。
耗尽全部能源所获得的答案只有八个字吗？楚归流垂眸，不知道正在思考些什么。
“使用权限，取走03号藏品，匿名。”
“权限检测中……检测到您为五星猎人，拥有借阅藏品的权力，现在正在为您取消03号藏品的警告系统，取消成功。”
说话间，保护03号藏品的玻璃罩在此时消失不见，楚归流上前，将挂着03号标签的族谱揣进风衣的口袋，重新回到光幕前。
“调出今日访客记录。”
“好，用户的命令是调出……”
“关闭AI思考模式。”
罗里吧嗦的思考是低算力的AI才会有的毛病，看起来前面的提问确实耗尽了它的算力。
访客记录很快就被调出，上面显示今日来访人数为2，当前在馆人数为1，其中一名为匿名用户，楚归流的名字在第二个。
楚归流将光幕临时切换为手动模式，将来访人数下的两个名字删除。
然后他走出博物馆，没有丝毫停留。
【当前周一，闭馆。
今日来访人数：0
当前在馆人数：0】
*
楚归流离开博物馆时已经是正午，炙热的太阳鞭笞着大地上的一切生物，人类躲在制冷的小屋中享受着短暂的小憩时光，街上空空荡荡。
也正是因此，楚归流一眼就发现了跟在身后的一个小团队。
他将揣在风衣里的族谱固定住，双手顺势摸向腰间的两把枪，同时侧身拐进一条死胡同，转身时带起的微风将风衣的下摆微微吹起，抬眸与眼前凶神恶煞的众人对视。
“你们的雇主是谁？”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为首的男人戴着面具，恶狠狠地盯着楚归流：“甭管老子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男人一招手，身后的小弟一哄而上，将楚归流包围在窄巷之中。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就是热了一点。”楚归流的左手不动，微微后撤半步，抬头看向正午的太阳，同时拔枪，射击。
“砰砰——”
两发子弹射入两个人的胸膛，两个人应声倒地。
“这把枪大部分时间杀的都是黑暗世界的生物。”他幽幽地叹息，“何必呢？”
他的眼睛依旧看向太阳，余光却是看向为首的男人。
不对劲！
男人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看着同伴的尸体，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楚归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扫过两具尸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身法从人群中闪出，朝着渡口的方向狂奔，同时点开光脑上杨志远的联系方式，发送信息。
【黄昏社不能再待了，带着你妹先逃。】
与此同时，两团黑影从两具尸体的心脏处缓缓升起，宛若两缕黑烟。
“杀死楚归流。”为首的男人命令道，“把黑暗世界的族谱和那两本书拿回来。”
两团黑影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某个方向追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是他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