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份心动，请签收》疏砚寒

2、第二章 沈砚川的邀

　　“周六中午三点，烤箱叮的一声，柠檬曲奇的香味飘了满屋子。我刚把曲奇装进瓷盘，就听见玻璃门‘叮铃’一响，陈默宁抱着电脑包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却还是先冲我笑了笑。她把电脑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小口，真的服了，客户让我按明星红毯礼服复刻，但是又不肯加预算，面料和工艺都得降级，那怎么复刻呀，做出来很没有质感的，跟他沟通还说我“事儿多”实在是无理取闹！
　　我递过去一杯温蜂蜜水，指尖擦过她微蹙的眉：‘别了，甜的能中和坏情绪。’
　　她啜了口水，正想再说点什么，玻璃门又一次响起清脆的铃声。我抬头望去，沈砚川站在门口，浅灰色的衬衫熨帖平整，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单的手表。他的目光掠过屋内，最后落在我身上，声音温和：‘淑微，我来取订的蛋糕。’好，麻烦你等一下。’我一边说，一边想用围裙擦手，身后却递来一张干净的纸巾。他站在我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我沾了奶油的指尖，语气自然：“用这个吧。”
　　我愣了愣，接过纸巾擦干净指尖，鼻尖似乎飘过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转身把蛋糕盒递给他，‘都做好了，里面放了冰袋，不会化。沈砚川接过蛋糕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背，温温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蛋糕盒上的丝带，又抬眼望向我，语气比刚才更柔和了些：‘她老人家总念叨想吃手工蛋糕。’他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我嘴笨，怕她问起蛋糕的配方、口感，我答不上来。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一趟？就当是……帮我当个“解说员”
　　陈默宁忽然安静下来，低头咬了口曲奇，眼角却悄悄往我这边瞟，还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的手背。我脸颊微微发热，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陈默宁忽然清了清嗓子，放下曲奇，冲我挤了挤眼睛，笑着对沈言说：‘沈先生眼光真好，我们微微做的蛋糕，不仅好吃，用料也都是最好的。她今天刚好没什么事，我觉得这个“解说员”她再合适不过了。’
　　我瞪了陈默宁一眼，脸颊却更热了。沈言的目光落在我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问。’
　　‘不、不麻烦。’我连忙摆手，声音有点轻，‘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陈默宁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去吧去吧，别扭捏啊微宝’说完，她冲沈言点了点头，拿起电脑包，‘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微微，晚点联系。’
　　玻璃门再次叮铃一响，店里只剩下我和沈言。他站在柜台旁，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目光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我跟着他走出甜品店，午后的风卷着路边梧桐叶的清香扑过来。他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小包，拎在指尖，步子也放慢了些，和我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店里的柠檬曲奇闻着很香，飘的很远。我们走到他的车旁，是辆银灰色的轿车，不算张扬，车门把手上还沾着片飘落的花瓣。车里放着轻缓的纯音乐，空调风调得温温的。沈砚川把蛋糕盒放在后座的冰袋上，怕颠坏了，还特意垫了块软布。路过街角的花店时，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等我一下。几分钟后，他拿着一小束洋甘菊回来，插进副驾的玻璃花瓶里，外婆喜欢这种小碎花。洋甘菊的淡香混着蛋糕的甜香飘在车里，我看着他专注调空调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的暖意混着桂花蜜的甜香扑面而来。客厅的藤椅上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戴着老花镜正剥着橘子，听见动静抬眼看来，看见沈言时眉眼立刻弯成了月牙，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笑着朝我招手：这就是做蛋糕的小姑娘吧？快进来快进来，沈砚川这孩子早就跟我说了，说有家蛋糕店的小姑娘手艺特别好。
　　沈砚川走上前接过外婆手里的橘子盘，低声说了句：外婆，这是季淑微。又转头对我介绍，这是我外婆
　　不知怎的我心跳很快，我把蛋糕盒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外婆您好，我是季淑微，蛋糕是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外婆拉着我的手往沙发上坐，她的掌心暖暖的，带着点枣茶的甜香：合合合，光闻着香味就知道好吃。我这外孙嘴笨，还特意把你请来，说让你给我讲讲这蛋糕是怎么做的呢。她说着，还故意瞥了沈言一眼，沈砚川耳根微红，伸手挠了挠下巴，没说话，却转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红枣茶递过来。
　　我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抬头时撞进沈言的目光里，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像是被外婆的调侃弄得不好意思。外婆已经迫不及待地让沈言打开蛋糕盒，当奶油草莓蛋糕露出来时，她惊喜地「呀」了一声，头回见这么雅致的蛋糕，淡淡的墨香配着甜香，看着就舒服，这小姑娘手真巧！
　　外婆，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都是按照砚川跟我说的做的，你喜欢就好！我坐在旁跟外婆说着蛋糕用的是动物奶油，特意买了食用墨汁，试了好几次才掌握用量，外婆听得认真，还时不时往我手里塞橘子：多吃点，这是院里的橘子树结的，甜得很。
　　沈砚川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我和外婆聊天，偶尔插句话帮我解围，比如外婆问我做蛋糕多少年了，他就轻声补充：她的店开了六个多月，口碑很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我越发觉得他既好看又温柔，正咬着橘子，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震，是陈默宁发来的消息宝！救命！突然刷到橘子吃播，馋得我流口水！你那儿要是有橘子，不管是谁家的，都帮我带两个呗～”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指尖敲字回复：“巧了！外婆家刚好有老橘树，刚给我剥了一个，甜到爆！等会儿给你带一点！”
　　沈砚川见我突然我笑的灿烂，凑过来看了看手机，眼底漾着浅笑：“你闺蜜倒是挺赶时候。”
　　“她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脸颊微红，把手机揣回口袋，“平时就爱吃橘子，刷到相关的就忍不住嘴馋。”
　　外婆在一旁听见了，笑着往袋子里又多塞了几个橘子：“爱吃就多带点！都是自家种的，没打农药，让你闺蜜也尝尝鲜！”
　　我连忙摆手：不用啦外婆，我吃几个就够了。
　　拿着吧，沈砚川忽然开口，起身走到竹篮边，弯腰拿起篮子递到我面前，外婆的心意，你别客气，她就喜欢看晚辈爱吃她种的东西。他的指尖碰到竹篮的藤边细长好看，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外婆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拿着拿着，下次要是有空，还想尝尝你做的别的小点心呢。
　　我不好再推辞，接过竹篮，橘子的清甜混着阳光的暖味扑过来，沉甸甸的很实在。看了眼时间，快到店里该准备晚市的点心了，我站起身跟外婆道别：外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店里了，下次再来看您。
　　外婆拉着我的手送我到门口，还不忘叮嘱沈砚川：你送送小姑娘，外头天冷，路上滑。
　　沈砚川应了声，接过我手里的竹篮，自然地拎在手里，和我一起走出院子。青石板路上的阳光斜斜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巷口的车旁，他把竹篮放进副驾的储物格，又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我送你回店里吧，拿着这么多橘子，走路不方便。
　　我刚想拒绝，推迟的话都在路上慢慢琢磨好了，他已经坐进驾驶座，偏头看我：上车吧，顺路。
　　车里还是轻缓的纯音乐，洋甘菊的淡香还飘着。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老巷风景，忽然听见他开口：今天谢谢你，外婆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我转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柔和了许多，我笑了笑：应该的，外婆很可爱的。车子停在甜品店门口，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他却忽然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礼盒：这个给你，算是谢谢你今天的帮忙。礼盒上系着浅灰色的丝带，摸起来软软的，像是丝绒的材质。
　　我愣了愣，刚要问是什么，他已经笑着偏过头：回去再打开看看。
　　拎着橘子和礼盒走进店里，玻璃门的铃铛响了两声，我把东西放在柜台上，先给陈默宁发了条消息：橘子送到，附赠惊喜礼盒一份。刚放下手机，就忍不住拆开了沈砚川给的礼盒，里面是一支小巧的银质勺子，勺柄上刻着一朵小小的奶油花，和我做蛋糕时常用的裱花样式一模一样！指尖抚过勺柄上的奶油花刻纹，小巧的银勺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和我裱花袋里挤出来的奶油玫瑰几乎分毫不差。我捏着勺子发了会儿呆，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他居然记得我做蛋糕的裱花样式？
　　手机又震了震，是陈默宁的回复，还带了个八卦的表情：惊喜礼盒？什么好东西？快拍给我看看！是不是沈大帅哥送的定情信物啊？
　　我对着屏幕无奈地笑，拍了张银勺的照片发过去，回了句：就一把勺子，你想多了啦
　　没过两秒，陈默宁的消息又弹出来，连串的感叹号几乎要溢出屏幕：一把勺子？刻了奶油花的勺子！这还不明显？他这是把你的专业刻进礼物里了，妥妥的用心了啊微微！
　　我咬着唇，把银勺放进柜台的玻璃收纳盒里，指尖又忍不住摸了摸勺柄的花纹。店里的暖光落在银勺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就像此刻心里晃悠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软乎乎的，甜甜的。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亮了，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奶油罐上。我低头拿起裱花袋，准备做今晚的第一个纸杯蛋糕，勺柄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挤奶油的手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生怕弄坏了刚捏出的奶油花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