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他又争又抢》星撞糖

4、第 4 章

　　苏衍醒来时，天已经黑透。霓虹灯像彩色的刀锋，从窗帘缝隙劈进来，刺得他眯起眼。后脑勺嗡嗡作响，仿佛有人在里面敲锣。他花了半分钟才想起：这是公司顶层的休息室，自己昨天被林野……
　　喉咙干得发苦，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浸湿了床单。他试着坐起，腰下一阵锐痛，像被撬棍生生撬开。休息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空气里残留着欢爱后的粘腻味道，提醒他那场暴行不是噩梦。衣服被撕得只剩几颗纽扣，他胡乱套上，扣子错位也顾不上，扶着墙一步步挪出门，像在逃离犯罪现场。
　　苏衍没有再回工位，他给刘经理请了病假，回到家洗了澡，只觉得昏昏沉沉。拿出体温计一测，果然发烧了。吃完退烧药，他便昏昏沉沉地上了床。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苏衍知道自己已经退烧，却还是又请了一天病假。他不敢去公司，更不敢面对林野——他不知道林野还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
　　除了吃午饭，其余时间苏衍都躺在床上。他不愿回忆昨天的事，脑子却一遍遍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苏衍在脑海里推演着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直觉告诉他，林野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这份工作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也格外合心意，可继续做下去，就意味着要不断面对林野。在工作与逃离林野之间反复挣扎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明天就去辞职。
　　傍晚时分，苏衍收到一条信息。电话号码没有备注，他却一眼认出了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手指颤抖着点开，里面的内容让他浑身发凉，血液仿佛瞬间倒流。
　　那是一张彩色照片：苏衍半裸着上身躺在床上，身上遍布吻痕。他清楚地记得，这是在公司顶层的休息室里拍的。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发来，林野让他半小时内赶到公司顶层的办公室，否则，他不能保证这张照片会不会出现在苏衍丈夫的手机里。
　　苏衍知道林野向来说到做到。他顾不得多想，匆匆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公司顶楼。
　　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他竭力抑制着内心的不安与焦虑，可那双红肿的眼睛，终究出卖了所有情绪。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进去，只是低着头安静等待，仿佛在期盼某种解脱，又像是在迎接未知的开端。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无声诉说着内心的挣扎与无助。灯光落在林野俊朗的侧脸上，他看上去依旧像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却没了少年该有的明媚，多了几分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他指尖正一下下摩挲着手机壳上的凸起纹路，屏幕亮着，显示的赫然是那张苏衍的照片。
　　“进来，关门。”林野低沉而阴森的嗓音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苏衍听话地照做，轻轻站在办公桌前，缓缓抬起头看向他。林野眸色微滞，心底掠过一丝不忍——可转念想起他曾经的决绝与“背叛”，眼底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几乎要将苏衍吞噬。只与那目光对视了一瞬，苏衍便被其中的狠厉吓得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今天没来上班？”
　　苏衍微微点头，磕巴地回应他：“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即使反应再迟钝，苏衍也知道，肯定是刘经理汇报给林野的，刘经理对自己的“照顾”，不过是巴结林野的手段而已。
　　“打算辞职？”电脑的光照在林野的脸上，苏衍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里淬着冰。
　　苏衍震惊地看着林野，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自己想辞职的事，没有和任何人透漏过。
　　林野一看苏衍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过来。”林野眼神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苏衍一靠近，林野抓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拉，苏衍重心不稳，倒在他怀里。林野在他耳边低声告诫：“想都别想，以后要随叫随到，知道吗？”温热的呼吸喷在苏衍耳廓，带着他熟悉的雪松味，却让苏衍浑身汗毛倒竖。说完，手探进苏衍的衬衣里，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以示警告。
　　苏衍应激性地向后一缩，感受到了林野挺立的情欲，吓得立马起身站好。
　　林野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忍不住生气起来。看见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见了自己的丈夫，不一定多么亲热呢。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不代表他不会想象。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看见苏衍和别的男人亲热，他想去制止，想让苏衍回到他身边，却都得不到回应，苏衍只给了他一个冷漠又厌恶的眼神。林野每次从梦里惊醒，都要打开灯在床上醒神，直到自己反应过来这是梦，不是真的。林野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苏衍没有别人，更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自己；难过的是苏衍真的离开了他，而他还没找到苏衍。
　　苏衍是他的初恋，是他全心全意付出的人，却带给他最残酷的回忆。
　　想到这，林野眼中燃烧起难以抑制的怒火，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刃，直刺苏衍的心底。他缓缓抬起眼帘，每一次眼神的交汇，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坐过来。”语气中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是在对一个不听话的孩童说话。苏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无法抗拒这股力量，只得顺从地挪到林野身边，按照林野的指示，面对面跨坐在林野的大腿上。
　　“亲我。”林野凑近苏衍耳边轻声说。林野的鼻息扑在苏衍耳边，有点痒，吹得苏衍耳朵都麻了。苏衍不敢违抗林野的命令，却更不敢靠近他，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扑扑地落下来。
　　不等苏衍有反应，林野已经不耐烦地亲了过来。这个吻没有一丝柔情，带着上位者的压迫和霸道，舌头钻进苏衍嘴里，亲得苏衍舌尖发麻。
　　唇瓣分开时，林野顺势在苏衍嘴唇上咬了一口，咬得他唇角渗出血珠。苏衍吃痛，身体本能地后退，后背撞在办公桌的桌沿上。本以为的痛感没有传来——是林野用手垫在了他的后背上。苏衍看着林野撞红的手背，有些害怕，他怕林野一不高兴，又会折腾他。
　　林野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为难他，只让他整理好衣服出去，还告诫他：“不要想着辞职，要随叫随到。”说完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一闪而过，他的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得到林野的赦令，苏衍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苏衍刚出门，张赫就进来了，一脸坏笑地看着林野：“得手了，野哥？”林野轻笑，没有说话，指尖依旧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眼神幽暗得可怕。
　　“就这么把他放走了？”
　　“不急，这才开始，以后有的是机会。”林野看着苏衍等电梯的背影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