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不信神》酸酸柠檬汁

5、她喊“狗屁”，他记数据

　　　　林知和顾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只是林知的忧虑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而顾铮的忧虑则完全是学术性的，他甚至在想：这鼓声的频率和能量波动的频率是否存在相关性？
　　“合作？”顾铮率先开口，指了指神山的方向，“我的设备比你全，有便携质谱仪、铜质闪电引流杆（电阻率1.7×10????Ω·m），还有无人机。你熟悉山里的情况，刚才的接闪经验也有用。”他一本正经地提出合作，完全没考虑过林知会不会同意，甚至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明天的采样路线。
　　林知看着他平板上跳动的数据，又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神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合作。但我有个条件，要再阻止下一个圣女的牺牲。”
　　顾铮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正有此意。科研的前提是救人，顺便也能验证我的一些猜想。”
　　两人的手刚握在一起，顾铮就猛地抽回手，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便携式电场仪（非示波器，示波器无法直接测静电场），又摸出根数据线，不由分说就往林知的树莓派上怼。“快，把你刚才引雷的原始数据导给我，我对比下无人机的电场梯度数据——昨晚我就拍到一道闪电绕着你走，当时还以为是设备噪点。”他推眼镜的动作都带着股科研狂热，完全没注意林知正甩着被他握得发疼的手，眼神里满是“这人怕不是个傻子”的嫌弃。
　　“快导数据！我对比下无人机的电场梯度——你在山里时闪电两次绕着你走，这不是巧合。”
　　林知挑眉，指尖在树莓派上飞快操作：“数据给你，但你说闪电绕着我走？我昨晚光顾着跑，没空看天。”
　　顾铮点开平板上的慢动作回放，指着屏幕上扭曲的电场线模拟图（非真实拍摄，真实闪电先导无法直接拍到电场线）：“你看这里，闪电先导路径在距离你3米处出现12°偏折，这不是普通的绕击。我测过你的冲锋衣面料，含30%金属纤维，理论上只会增加接闪概率，可你的体表电势差始终稳定在0.02V，比接地的铜杆还低——这不符合静电感应的基本规律。”他突然伸手去摸林知的登山杖，“你这根钛合金登山杖有没有做过接地处理？”
　　林知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里的戏谑瞬间变成危险的寒光：“你再乱摸，我就让你体验下什么叫‘人体导电实验’。”她指了指还在冒烟的登山杖，“山里除了石头就是土，能沾什么？难道沾了山神的口水？”
　　顾铮缩回手，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分析：“那只有一种可能——神山核心区的异常电场与你的动作形成了局部屏蔽。但为什么偏偏是你？”他突然眼睛一亮，“我们来做控制变量实验！”
　　他们一起徒步回到录像事发地。
　　一、变量一：是否与圣女有关
　　顾铮掏出自己的铜质引流杆递给林知，又让她放下钛合金登山杖：“现在，拿着这个，站在原地别动。”
　　林知接过引流杆，但没有闪电出现。
　　“今天天气数据和那天录像几乎相同，不应该，难道是因为你拉着个圣女？难道真的有山神？”
　　林知握紧登山杖，开始疯狂吐槽：“山神显灵？狗屁！圣女献祭？狗屁！”电场监测仪数值瞬间下降了120μC/m??，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在距离她5米处偏折，劈在了地上。
　　顾铮兴奋地记录：“与圣女无关，金属物品+坚定唯物，偏折距离5米；结论：你的意识状态决定了局部电场强度！”
　　变量二：不同情绪状态下的唯物信念
　　顾铮掏出个便携心率监测仪，夹在林知手指上：“现在，先想让你生气的事，保持‘这都是狗屁’的信念。”
　　林知想起巫师踹央桑肚子的画面，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心率飙升至120次/分，嘴里默念：“这都是狗屁！”电场监测仪数值下降了100μC/m??。
　　顾铮点头：“情绪激动+唯物，抵消效果中等。现在，想让你觉得‘这很搞笑’的事，保持同样的信念。”
　　林知想起刚才顾铮拍登山杖烫得直咧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心率降到80次/分，嘴里依旧默念：“这都是狗屁！”电场监测仪数值下降了200μC/m??，一道闪电在距离她4米处偏折。
　　顾铮的眼睛亮得像灯泡：“找到了！平静且坚定的唯物信念，抵消效果最强！情绪波动会干扰脑波，减弱抵消效果！”他突然掏出个脑电帽，“来，戴上，我测测你的脑波。”
　　林知看着那顶印着“中科院404室”的脑电帽，嘴角抽搐了下：“你出门科考带这玩意儿？难道还兼职研究精神病？”话虽如此，她还是接过帽子戴上了。
　　“这是便携式脑电采集仪，用于研究极端环境下人类情绪对电场的影响。”顾铮一本正经地解释，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准备，现在开始记录——首先想一些让你觉得‘这都是狗屁’的事。”
　　林知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她开始在心里疯狂吐槽：“山神显灵？狗屁！圣女献祭？狗屁！人皮鼓能自己响？狗……”她的话还没在心里说完，平板上的脑电波α波曲线突然变得异常平稳，频率精准地落在10Hz，旁边的电场监测仪数值也跟着下降了200μC/m??。
　　顾铮的眼睛瞬间亮了，推眼镜的动作都快了几分：“找到了！你越是坚定地认为这些‘神罚’是狗屁，你的脑波频率就越稳定，和异常电荷源的10.01Hz形成差拍，抵消了大部分电场作用！这就是为什么雷电绕着你走——你不信神，所以‘神’的力量对你不起作用！”他兴奋地拍了下手，完全没注意自己拍在了林知还在发烫的登山杖上，疼得他直咧嘴，却还不忘记录数据，“这是典型的意识对电磁场的影响，虽然目前科学界还没有定论，但你的情况完美验证了我的猜想！”
　　林知看着平板上稳定的电位数值，又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神山，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疯狂。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段旧闻——那是三年前，她在滇南徒步时遇到的一场“仙水治病”骗局。
　　当时村里的“仙师”号称一口泉水能治百病，一瓶要卖村民半年积蓄，还说泉水是“仙姑显灵”，喝之前必须对着神像磕三个头。林知看着那浑浊的泉水里飘着白色絮状物，当场就笑了——她用随身携带的pH试纸测了下，pH值8.9，明显是地下水含过量碳酸钙导致的水垢。她又用放大镜观察了“仙姑显灵”时的“佛光”，不过是寺庙窗户的玻璃折射阳光形成的光斑。
　　她当场揭穿了骗局，还把“仙师”藏在神像里的水泵和染色剂翻了出来，气得“仙师”差点拿拐杖打她。后来这事被当地报纸报道，标题是《徒步女背包客怒怼“仙水”骗局，科学打脸迷信》，她还因此收到了不少网友寄来的锦旗，上面写着“当代女福尔摩斯”“唯物主义战神”
　　她突然站起来，想验证顾铮的猜想，对着神山的方向大喊，“喂！那个躲在山里搞事的玩意儿！你爷爷我不信神，有本事你劈死我啊！”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天空，直直朝着她劈来——却在距离她3米远的地方，再次诡异的偏折，劈在了旁边的一棵老槐树上，树干瞬间燃起了小火。林知挑眉，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就这？”
　　顾铮在一旁兴奋地记录着数据，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完美！这次偏折角度15°，比上次更大，说明你刚才的‘挑衅’让情绪有了轻微波动，抵消效果减弱了0.3%！”
　　变量三：信仰才会受到神罚
　　他完全没注意到林知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们来做个最终验证——你现在试着相信‘山神是存在的’，哪怕只有一秒钟。”
　　林知眉头紧皱，铿锵有力的说：“世上一切最终都可以以科学解释，如果解释不了，那一定是科学研究滞后！”话虽如此，她还是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假设有山神，他很厉害，他能……”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行，太假了，我信不起来。”平板上的α波曲线依旧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