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极品推销员也能上体验课吗 女 ...
-
女孩的眼里好像有一层一层的星星在闪烁，朦胧的光环绕在她的瞳孔，他只觉得有一道温润的气流慢慢地钻进他的皮肤，充盈着他身体的每一寸位置，他惊喜地甚至忘记了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女孩出神。
这个宋老师虽然有点帅，可是有点油腻了，而且不依不饶的有些厌烦，反而是躲在角落都不敢抬头看她的江屿比较有趣，她只是想找个有趣的老师，江屿的表现让她有了种想玩弄一下的想法。不过他好呆啊，就这么呆呆看着我啥反应也没有，那我应该怎么玩弄他他才会有反应呢？一想到这里，她嘴角的幅度微微变大，可是想到还有人在，她只是点了点头去尽量显得平淡。
“明天这个时间我会来上课的。琴行的联系方式，等明天如果能报名再说吧。”
老板适可而止的没有继续说下去，堆着笑和女生做了告别，亲自把女生送到了门口以后，带着宋老师准备转身上楼。
江屿还沉浸在突然的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等有意识的时候已经看到女生要离开了，他全身狠狠地抖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攫住了他——不能就这样让她走！至少，要把自己的名字写给他，也要知道她的名字！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抓起前台的便签纸和笔，笔尖因为剧烈的颤抖和紧张而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写了什么，全凭本能驱使。
然后，在老板那肥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的一瞬间，在女孩即将跨出玻璃门、融入门外炽热阳光的一瞬间，江屿用尽全身力气，像一颗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石子，猛地冲了过去！
“等、等一下！”
他小声地喊着，声音干涩而急促，生怕被楼上的老板听见。
女孩闻声，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住了。她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午后最炽烈的阳光恰好从她身后穿透过来，为她周身那圈朦胧的光晕镀上了耀眼的金边。几缕被微风拂起的黑色发丝掠过她白皙的脸颊，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眸子在逆光中显得更加深邃，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疑惑，静静地看向他。
江屿的心脏在那一刹那几乎停止了跳动。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能清晰地看到光线中飞舞的微尘，听到自己如擂鼓般轰鸣的心跳，还有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张在强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的容颜。
女孩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满脸涨红、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纸条的样子，眼中的疑惑渐渐被一种了然和……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兴味所取代。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像是在说：“果然还是个有趣的笨蛋。”
江屿被她看得无地自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视线慌乱地垂落，恰好落在她自然垂在身侧的手上——那手指纤细白皙，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像初绽的花瓣。
他猛地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将那张被汗水微微濡湿的纸条，塞进了那只微凉的手中！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微弱的电流窜遍全身，让他差点把纸条抖落。
“谢、谢谢你！我会等你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羞涩而怪异变形，像是在掩饰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还有你的名字！！”
女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巨大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掌心中那张带着体温和湿意的纸条。她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手中那团皱巴巴的、承载着少年全部勇气的“证据”，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害羞的男孩。
一丝极浅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终于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清澈的眼底漾开浅浅的涟漪。她没有立刻去看纸条的内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那句语无伦次的感谢。
“谢谢。”她看着江屿几乎要燃烧起来的侧脸，像是要逗弄他一样，只是温和地丢下这两个字，便转身，再次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砰。”
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滚烫的世界，也带走了那个带着光晕的白色身影。
琴行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嗡鸣。江屿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大口喘着气，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慢慢摊开自己刚才写字的那只手，手心全是湿冷的汗，圆珠笔的蓝色油墨在指腹上蹭开了一小片。
他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门外，踏入阳光下的林星眠，直到走出十几米远，才缓缓摊开手心。
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除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手机号码，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要飞起来的字：
【想了解其他的什么，可以找我，我给你解答。】
目光扫过那行字，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才那个男孩模样。一种混合着好笑和些许新奇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那家已经被甩在身后琴行。她微微偏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即，一个清晰而带着某种确认意味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好像，他没有写自己的名字。”
“看起来……”她轻声自语，声音融入了夏日的风里，“是个还挺有意思的老师。”
她低头，再次看了一眼掌心的纸条，然后轻轻将它折好，放进了随身的小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目光掠过街上熙攘的人流，最终定格在远方明净的天空。嘴角，悄然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清浅而真实的弧度。
“林星眠。”
她对着空气，轻轻吐出了这三个字，仿佛是在完成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仪式，又像是在为这段意外的相遇，落下一个隐秘的注脚。
“记住了，我叫林星眠。”
……
又是正午。
江屿从前一天下午开始，就几乎是以一种钉在前台的姿态在等待了。炙热的太阳投射在大地上，反射的光芒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但他仍固执地、一遍遍地抬起头，希冀的目光投向那扇空无一人的玻璃门，渴望能再次捕捉到那个白色的身影。
昨天的狂喜退去后，一种后知后觉的懊恼如同蚂蚁般细细啃噬着他的心。纸条！他居然只记得塞号码，忘了写自己的名字！更蠢的是，他连对方的名字都忘了问！
昨晚，他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对着那个好不容易要来的号码，发送了第一条消息。
可是消息却石沉大海，什么都没有回复。
江屿盯着空荡的手机屏幕，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反复敲打屏幕，却又觉得再发什么都不合适。于是一整晚，他都在极度忐忑中辗转反侧。今天的体验课，他该怎么办？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开场白要怎么说？甚至连消息都没回，会不会放他鸽子？
就在他几乎要把自己纠结成一团乱麻时，玻璃门被准时推开了。
热浪裹挟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涌入，依旧是那身清爽得不染尘埃的白色，带着夏日特有的、仿佛能灼伤视网膜的光芒。江屿早已坐立不安，看到她的一瞬间，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
“你…你好！”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脸不受控制地迅速涨红，连耳根都烫得厉害，“请…请跟我来这边教室。”他声音干涩，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女孩看着他局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向角落一间稍小的隔音教室。江屿手忙脚乱地拉开椅子，摆好谱架，又紧张地调试了一下自己那把练习用的、边缘有些磨损的木吉他。
“昨天…谢谢你。”他终于鼓起勇气，声音依然不大，但足够清晰，“我是江屿…嗯，就是那个…给你介绍吉他的。”他又把发给她的自我介绍重复了一遍，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看到了。”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开始吧，江屿老师。”这声“老师”叫得江屿耳根发烫。
“好…好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思绪，拿起吉他，“我们…我们先从最基础的持琴姿势和认识空弦音开始…”
体验课开始了。江屿尽量让自己专注于教学，他讲解得很细致，虽然语速有时因为紧张而偏快，但条理清晰，看得出是真心热爱并理解音乐的人。他示范基本指法时，手指在琴弦上移动，带着一种平日里没有的专注和沉稳。女孩学得很认真，偶尔提问，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演示。
看着江屿认真的样子，女孩没有忘记昨天想要捉弄他的想法，她眼睛转了转，故意将他刚刚说的指法弄错，沉闷的声音从她手中的吉他传出，江屿一抬头对上了女孩无辜的眼神：
“这个怎么弹呀，我怎么弹不出声音？”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软糯和困惑，无辜的眼神望向瞬间抬头的江屿。江屿吓得一震没有敢多想，急忙去看向女孩的手指。
“因为食指没有垂直按着呀，你看我给你演示一下。”江屿轻声说着，食指重新按照正确的姿势重新按了下去，清脆通透的声音从吉他里传出。他重新看向女生，女孩很努力地去用手指按弦，可是因为角度不对，始终按不到正确的声音。
“要不…你凑上来看看？”女孩轻声问道，小小的话语中有巨大的魔力，“我实在按不出来的话你可以帮我按着吗？”
帮帮…帮她按着弦？！！！
这意味着她要碰女孩的手指，他的手颤抖着在伸出去与缩回来反复横跳。激动与羞涩在他的脑中并存，他完全不敢去碰眼前的女孩，所以一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快一点呀江屿老师，我这里真的按不出来～”看着他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样子，女孩心里偷偷地在笑，觉得特别有意思。
江屿听到这句话害羞的更厉害了，他抬头对上那双请求帮助的眼睛，狠狠地给自己下了决心，才颤抖着再次伸出手，他慢慢朝着女孩接近，他抖的越来越厉害了，他只感觉他像一只熟透了的红面馒头，浑身上下都在放着热气。
就在他的手指快触碰到女孩手的那一瞬间……
“我好像会了。”清脆的声音终于从女孩子的指尖弹出来，江屿急忙抽回了手，手指尖几乎离女孩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他讲课的几句话都有点变歪扭曲，女孩欣赏着他的样子，心情也变得欢快了起来。
教学的画风又开始变得正常了起来，江屿依然耐心地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吉他的相关知识，女孩也理解的很快，很容易就能按照要求弹出来，虽然磕磕绊绊，但是《小星星》的曲调正在从女孩的手中慢慢弹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基础部分讲的差不多了。看女孩能慢慢弹出最简单的曲子，江屿感觉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望着墙角即将宣告结束的时钟，忽然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
“那个…体验课快结束了。”江屿放下吉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我…我弹唱一首完整的歌给你听吧？算是…算是感谢你愿意来体验？”他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随便听听，毕竟上一次让你听了这么多纯音乐，我们学木吉他还是以弹唱为主，小姐姐可以感受一下弹唱的魅力。”
女孩有些意外，但随即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兴趣：“好啊。”
江屿拿起琴，再次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不是为了教学，而是为了表达。他闭上眼，手指轻轻搭上琴弦，仿佛在触摸一个熟悉的老朋友。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里面怯懦、卑微的神色奇异地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轻轻拨动琴弦。
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清澈而干净，像山涧溪流滴落在石上。紧接着，舒缓而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在小小的教室里弥漫开来。这不是一首技巧多么复杂的歌，但旋律本身很美，和原曲轻摇滚的澎湃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温柔的倾诉感。
然后，江屿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他平时说话时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低沉、干净，带着一丝沙哑质感的嗓音，像被阳光晒暖的旧木头，有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递着歌词里的情感。他唱得并不华丽，没有刻意的技巧炫耀，只有纯粹的情感和旋律的自然流淌。
无心过问你的心里我的吻
厌倦我的亏欠 代替你所爱的人
这个时候 我心落花一样飘落下来
顿时 我的视线 失去了色彩
他唱的是一首关于孤独、关于寻找，却又诉说着离别的歌。两条直线交叉之后渐行渐远，此刻他口中的眼泪仿佛化作桥梁，横在名为“感情”的河流之中。
就像站在烈日骄阳大桥上
眼泪划过滴落在我的脸庞
歌词里的迷惘和希望，透过他那独特的嗓音，仿佛有了具体的形状，轻轻包裹住了教室里的空气。他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仿佛暂时逃离了那个让他喘不过气的现实世界，也忘记了眼前坐着的女孩是谁。
女孩静静地坐着，原本带着一丝玩味探究的眼神，在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就渐渐变了。她看着他沉浸在音乐中的侧脸，看着他那双仿佛被音乐点亮的眼睛，听着那与她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充满故事感和抚慰力量的歌声。她眼中之前那种朦胧的笑意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聆听，一种被打动的认真。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放在膝盖上。喧嚣的琴行背景音、空调的嗡鸣，似乎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这间小小的教室，只剩下这个抱着吉他、用灵魂歌唱的男孩，和他歌声里那份脆弱又坚韧的力量。
歌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轻轻回荡，然后归于寂静。江屿仿佛从一场短暂的梦中醒来，眼神还有些恍惚。他抬起头，看向女孩，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紧张不安的江屿，甚至比刚才更甚，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献丑”效果如何。
“弹…弹完了…”他声音干涩，不敢看她的眼睛，“这首歌的名字叫泪桥…希望你能够喜欢。”
女孩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看着他，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捉弄或好奇，而是一种全新的、带着深深触动的审视。几秒钟的沉默，对江屿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几乎要绝望了，觉得自己搞砸了，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溃散。
就在这时，女孩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很好听。”她说，然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真的…很好听。”
江屿的心猛地一跳，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她，撞进她清澈的眸子里，那里清晰地映着他自己微张着嘴的呆滞模样。
女孩没等他反应，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包，从里面抽出了那张被江屿塞过来的、边缘已经有些被汗濡湿发皱的纸条。她展开纸条，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数字和字迹，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带着笑的少年在激动地和她聊梦想的样子，于是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纸条，直直地看向江屿，声音清晰而平静：
“那可就麻烦江屿老师，好好教我基础知识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狡黠的强调，“20节课。我只上你教的课。”
小教室里温柔的白光投照着女孩的身影，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温柔带着坚定的话语甚至让他忘了害羞与收到学生以后的惊喜，他怔怔地看着那个女孩，只感觉整个世界就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
女孩也同样望着他，漂亮的眼眸中流转着细碎的光芒。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呆愣，然后才微笑着，用一种带着些许调侃，却又无比清晰的语调缓缓开口：
“至于名字嘛…”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看着江屿瞬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我昨天，其实已经说过了哦。”
“诶？”江屿彻底愣住，大脑飞速运转，昨天？什么时候？他怎么可能没听到？
看着他茫然又急切的样子，林星眠终于不忍心再逗他，轻笑出声，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
“只是……某个笨蛋老师当时跑得太快，没有听到而已。”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让他心跳再次失速的温柔和专注：
“现在，听清楚了——”
“我叫，林星眠。”
“星空的星，安眠的眠。”
江屿呆呆地看着她，她的名字如同最动人的旋律，在他心间反复回响——林、星、眠。
原来，她有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原来，她昨天就愿意告诉他。
巨大的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充盈着他的胸腔。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和一丝仍未褪去的羞涩，轻声回应：
“星眠…请多关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