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X (同人)在伍小狗》天下熄

16、他是她的了

　　她偏了偏头，看向金在伍，问：“好看吗？”

　　雨声仿佛在这一刻变小了，金在伍的耳朵里面只能听到白雅珍的呼吸声。

　　金在伍呆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拼命地点头，绽开一个傻气的的笑容，带走了所有的阴霾和痛苦。

　　“好看，真的很好看。”他用力地说，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发卡好看，白雅珍更好看，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来到他的身边？

　　金在伍暗自发誓，他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长大。长大后，要给白雅珍买好多好多更漂亮的发卡。

　　白雅珍没有丢下金在伍，而是带着金在伍回到了她的家。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烧酒和呕吐物的味道。她的妈妈瘫在角落的旧垫子上，睡得不省人事，发出沉重的鼾声。

　　金在伍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身上的雨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滩。

　　“进来，把门关上。”白雅珍头也不回地说，熟练地找出一个小锅，接了水，放在那个小小的电磁炉上。

　　金在伍挪进来，关好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冷风。他看着白雅珍撕开一包拉面，把面饼和调料一起放进开始冒泡的水里。

　　带着咸香的气味很快弥漫开来，刺激着他空瘪的肠胃，让他忍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

　　面煮好了，白雅珍把锅端到矮桌上，又递给他一双筷子：“吃吧。”

　　金在伍再也顾不得客气和拘谨，接过筷子，几乎是扑到矮桌边，狼吞虎咽起来。

　　滚烫的面条烫到了他的舌头和喉咙，他也只是嘶嘶吸着气，继续大口地吃，一包拉面他吃的一干二净。

　　热气蒸腾着他的面容，金在伍想真好啊？这是梦吗？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美好，如果是梦，能停在这一刻吗？

　　白雅珍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腮，安静地看着他吃。

　　等到金在伍把最后一口汤都喝光，满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锅时，白雅珍才开口，“吃饱了吗？”

　　金在伍点点头，“吃饱了很好吃。”既然已经吃饱了，那就应该告辞，即使他有再多的不舍。

　　“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金在伍又乖乖的坐了下来，期待的看着白雅珍。

　　“我的妈妈，和你的爸爸一样。一旦喝醉了酒，就会拼命地打我。”

　　金在伍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他看向角落那个沉睡的女人，又看看白雅珍，他心里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但随即又有些疑惑。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打我了。”

　　“阿姨改好了她的错误了吗？”金在伍依旧单纯的以为家暴，只是大人不小心犯下的错误。只要他好好的表现，父亲就一定会变好，一定不会再打他。

　　金在伍没有问林善烨为什么改好，他只是为白雅珍感到高兴，真好。

　　白雅珍轻轻地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她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她将药瓶放在桌上，在金在伍面前打开，倒出来两粒安眠药。

　　“这是安眠药片，把它们碾碎。”

　　金在伍的呼吸停滞了一下，眼睛盯着那些白色粉末，不明白。

　　“下次他喝酒前，趁他不注意，把这个倒进他的酒瓶里。”白雅珍用手指点了点药片，“放两颗碾碎的量，就够了。不会死，只会让他很快的睡过去，睡得很沉，再也没有力气打你。”

　　“一定要在他开始喝之前放进去，摇晃几下，化开。药效起来需要一点时间，大概半小时。他会先觉得特别困，头重脚轻，然后就会倒下睡着，怎么叫都叫不醒。他会以为是自己喝得太醉，断片了。”

　　她抬起眼，目光锁定金在伍骤然苍白又充满惊惧的脸：“这样，他就不会打你了。至少那一次，你不会疼。”

　　金在伍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盯着白色的药片，他不敢碰，身体甚至想向后缩。

　　这不是他认知里可以做的事情。这是坏孩子才做的吧？会给爸爸下药？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父亲的拳头和咒骂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就在这时，白雅珍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金在伍浑身一激灵，抬头对上白雅珍的眼睛。那双眼睛让他平静下来。

　　“金在伍，看着我。”白雅珍引诱着金在伍，带他走向一条他从来不会走的路，“这不是干坏事，也不会伤害任何人，我们只是在保护自己，明白吗？”

　　保护自己……活下去……

　　白雅珍握着他的手，将小小的药片，放进了他的掌心，然后合拢他的手指，让他握住。

　　“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她凑近了一些，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像是羽毛让他感觉痒痒的，“我在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哪怕是你的爸爸。”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对你这么好。所以，你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要相信我，听我的话。”

　　她顿了顿，看着金在伍紧缩的瞳孔，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句，也是将他心甘情愿的堕落深渊。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不会再要你了，我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再多看你一眼。”

　　金在伍的手猛的攥紧了，药片硌着他的掌心。他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但比战栗更强烈的，是渴望。

　　他不能失去这唯一的光。绝对不能。

　　除了做坏事的罪恶感，另一种更为牢固的纽带正在生成，一种共犯的联系，被接纳和拯救的归属感。

　　她知道他的痛苦，她保护他的安全，那么全然听从她的话，那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对吧？

　　而是他们两个共同犯下的罪行。

　　他依赖她，他必须依赖她。因为除了她，他了一颗已经属于她的心，金在伍已经一无所有。

　　白雅珍松开了手，坐直身体。

　　金在伍的眼神从惊恐，凝聚成坚定。

　　她知道，他跨出了第一步。

　　他是她的了。

　　金在伍最终将药片，小心塞进了自己衣服最里面的口袋，紧紧贴着皮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雅珍手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