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东边日出西边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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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情）还有晴（情）
不知觉间已经到了七月，这阵子都在下雨。古昕呆呆的趴在水月阁窗前的木桌上，仰望着檐上悬挂着的透明雨帘，沉思。
无数的雨丝，经由瓦渠汇成一股股的清流飞泻而下，透明——眩目的美丽。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太专注的缘故，古昕居然觉得这雨水里好象有声音在呼唤着他。
是一个很轻柔很深情的声音，雌雄难辨。
那声音穿越空间、时间，到了这里。那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情思，也有着浓浓的哀愁。古昕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在这魔幻般的声音中了。
记忆中，古昕就不喜欢靠近水边，尤其是湖，好象与生俱来的抵触。而事实上，他是很喜欢那变幻莫测的精灵的。
至从他从昏迷中清醒，古昕就发觉自己的性子一下子沉稳了很多。之前，他还会兴致勃勃的去做很多事情，即使那些事其实都很无聊。
而现在，他根本就提不起什么精神去“祸害”什么人。心，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
在外人的眼中，古昕的此种状态简直就如同失魂一般。
青寒他们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奈何却无法做些什么。主上的心结就只能靠他自己来解，旁人是无法相助的。
也拜古昕的这种状态所赐，青寒他原本打算尽早交接门里事务于古昕的计划算是落空了。这一落空，就是遥遥无期。
如今，古昕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跑到清蕖池边去转悠，可以说是雷打不动。而此举在他人的眼中，他们的主上是中了臆症，每天在那里魂不守舍的寻找着什么。
古昕也是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以致根本就不可能留意到旁人奇怪的神情或者举动。
只有在清蕖池，在这已经看不清字形的水月阁，古昕莫名浮躁的情绪才会平静下来。就如同回到了故土的感觉，熟悉而又令人怀念。
从昏迷中睁开眼的一霎那，古昕衣衫未整的就直奔清蕖池的水月阁。引得青寒四人还以为他们的主上又发了什么颠症，赶忙紧随其后，以免发生什么事端。
古昕赶到那处心系之地，入目的却是满目的荒凉，哪还有什么濯濯清莲的影子。
印象中的浩瀚碧水早已成了快干涸的浑浊不堪的水洼，四周龟裂的泥地上到是还剩下三三两两的几株青黄不均的茅草。
古昕心里其实是很感激他的四位师兄的，他们对他这个师弟真是好的没话说。
水月阁就是师兄他们帮忙重建的，而对于他一直处于魂游状态的原因，他们也很体贴的没有多加追问。
现在，古昕已经从秋水阁直接搬到了水月阁里长住。
这几个月里时断时续的雨水到是及时，仿佛是特地为了重现清蕖池而来。
撑着宽大的红色油纸伞，古昕静静的伫立在水月阁的门廊外，出神的望着那一方的浩淼烟水。
其实，即使他不撑伞，那些雨水也不会往他身上跑的。不过，被其他人看到可就怪异得说不清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古昕除了照顾他的小石头以及四位师兄外概不接触。他的此种做法很有自我封闭的味道，但，这段时间他也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去四处游逛。
自从那次记忆不清的对话之后，清水的行踪再次成迷。
但古昕可以确定的是，清水的气息较之前盛了许多，这点使他安心。也许清水是处理什么事情去了，古昕这样自我安慰。天知道已经成为灵体的清水还有什么俗事需要处理的。
虽然把自己得到的真元分了好些给清水，但古昕并没有后悔。他现在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只是有些容易忘事而已。
比如，他就忘了刚刚自己有吃过么，又是吃了些什么。但看着桌上的残羹冷汤，以及有些撑的胃部，想必他是已经用过了的。
他也就这么点不大不小的毛病而已，师兄他们察觉之后，却是紧张得只让他在这水月阁方圆几百米的范围内自由活动。
而且，小石头也随即成了他紧紧相随的“狗皮膏药”。
其实，古昕很想说的是他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个心情去瞎逛的。更何况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会走丢么。
不过，等古昕想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转身间，他就忘了他自己刚才到底想说什么，或者，他已经说过什么。
他是不是又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几天，古昕总感觉自己的心头一直怪异的空落落的发慌。可是却总不明白是什么缘由。
斜斜的半靠在廊椅上，古昕遥望着廊外氤氲的湖水以及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的叶荷却是轻皱着眉头。
可是转眼间，他就忘了自己刚才到底在为什么事情而心神不定。只是心底的那种悬空感，却是从未消失过。
虽然，古昕现在总是记不住很多事情。但对于非墨，从和他相遇以及共同生活的点滴，他到是记得十二分的清楚。
每当想起他，古昕的心就会开始纠结的隐隐发疼。但若是不想，他又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不是虚无而不真实的。真是很奇怪又很矛盾的心情。
虽然古昕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但并不是说他就不认得人了。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所遇到的人和事情其实他都还记得的。只是，不知道被放到哪个角落里去了而已。
混乱，也许只能用这个词才能准确的形容古昕现在的记忆状况吧。
为什么，他的脑海总会时不时的闪现非墨那冷漠、冰寒的眼神。为什么呢～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他在无意中得罪了非墨而不自知？
不可能啊，古昕就算愿意得罪世上的任何人，他也不曾想过要得罪非墨。可是，他又为什么会不愿意得罪他呢。
恩～难道是因为——他已经对非墨产生了不一般的情愫！所以，非墨的情绪才会使他如此这般的在意？！
啊，难道～他在什么时候，竟是已经把非墨放在如此这般重要的位置了么～
非墨～其实古昕很想喊他——非或者阿墨的，直接、明了、又十分的亲切特殊。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称呼！～
爱，难道这就是爱！古昕脑子里如同晴天霹雳般的震撼了，接着是豁然开朗般的舒畅感……
见不到他的时候，于是满脑子都是他的音容笑貌、喜怒哀乐。不管是什么样的大事小事，只要是有关于他的，心头就会不自觉的涌上甜蜜蜜的感觉。
更何况，非墨还正是他此番要寻觅的那个人，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他的无比恩赐，他又怎会轻易的放过。
这样的问题，这样的自答，这样的结论，古昕基本上每天都要重复的上演一次。有时是在他就餐正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时是在他正准备沐浴的时候……
古昕这个样子的神游，简直已经到了随时随地，无时不刻的地步。
幸好，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小石头也早已经适应了他这种非常的状态。
所以，古昕绝对不会有走着走着因为神游而掉落湖的危险。或者，吃着吃着吃到莫名物体而不自知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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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古昕照例悠闲的半倚在廊椅上半眯着眼，欣赏着廊外烟雨迷朦中婀娜多姿的风荷。
“小石头，你都不闷的吗。”古昕回首，看了一眼侍立在侧垂头不语的小石头。
“主上不闷，小石头自然不会闷。”
“小石头，你都不闷的吗。”一歪脑袋，古昕又问了一遍。但他那神情却似首次相问般。
“小石头不闷，小石头一点～都不闷。”小石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道。
“小石头，你都不闷的吗。”
“……小石头真的不闷。”小石头已经开始有些黑线了。
“小石头，你都不闷的吗。”
“主上，小石头真的不闷。”
“啊？小石头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不舒服么。不舒服的话就回去休息好了。”古昕一脸无辜的望着小石头，完全没有刚才的记忆一样。
“……”
小石头决定还是沉默，因为他知道，片刻之后，主上自然会不记得方才的对话。果然，须臾之后，古昕把目光从清蕖池又挪了回来。
“小石头，我渴了。”
“主上稍后，小人这就去准备。”
望着小石头疾走的身影，古昕有些奇怪，这小家伙火烧火燎的这是想去干啥呢。
喉咙有些干，奈何手边却又没有什么可以解渴的东西。早知道，就让小石头准备一些了。
古昕随意的向着清蕖池一抬手，一股清冽的泉水立即自湖中聚到了他的掌心。
望着手心中的清澈液状物体，古昕喃喃自语，“要是这水有冰绿茶的味道就好了。”
心中一直默想着冰绿茶、冰绿茶、冰绿茶……
“耶，水怎么变颜色了，好像绿茶哦。”
古昕好奇的用指头沾了一下那水，放到嘴巴里尝了一下，“想不到还真有冰绿茶的味道？！简直神了！～”
古昕一脸开心的把手中之物一饮而尽，末了，还很享受般的咂咂嘴。
“什么人？”
一扫刚才随意的神情，古昕眼神凌厉的射向廊柱的一角。同时，随之而去的还有一指剑气。
一道淡青色的身型，随即幻影般的从廊柱的一角现了出来。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古昕的那一指剑气在廊柱上留下的深深印痕。
显然，古昕的那一指只是为了逼来人现身而已。
“听闻～无常主已经病入膏肓。现观无常主的气色，看来传言——并不可信。”
仔细的打量着眼前出现的这个人，古昕心中却在抱怨自己难得悠闲的时光，看来就要被他破坏了。
“哎？老兄，请问你找谁，我认识你吗。”
古昕突然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人，好象首次见到来人的出现一样。此人平平无奇的面容他确实是毫无印象，但那眼神却有些似曾相识。
“不管我是何人，反正你只要记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就可以了。”来人貌似云淡风轻的话语中暗藏着的却是浓浓的杀机。
“忌日？～什么忌日？我的生辰才刚过没多久啊。”古昕是一脸迷糊的表情。
“生辰？哼哼，你给我装什么糊涂。”
“糊涂～恩～人生难得糊涂啊……”
一个转身间，古昕却又是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哎？～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迷路了。”
“呵～呵呵……”那人突然奇怪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说出来也和兄弟我分享一下吧。”
古昕现在脸上的神情简直就是一副人来熟。
“哼～你还真是幸运，居然真傻了。”来人语气中散发着凉凉的讽意，声音有些怪异的沙哑。
“……”
傻？！～他说谁傻了？……古昕沉默片刻，垂眼抬眼间，笑上嘴角。
“这位兄台，你怎么到这里的。你迷路了么？我可以找人带你出去的。这里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古昕脸上的一副真挚笑容，看得那人心中却是一股无名火大盛，他爆喝一声，“废话少说，纳命来～”
不想和古昕再多做闲语，话音落间，那人已经气势恢弘的向他一掌当胸袭来，风中还夹带着莫名的香气。
“你怎么一见面就动手啊，我是招谁惹谁了！～”
话虽这么说，古昕也不敢稍怠，毕竟是悠关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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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谷。
非墨在冥想之际，那差不多被他抛之脑后的锦囊中的四句箴言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断心断命不断魂，死水败荷出生机；冰雾一现情缘续，逍遥四宝江湖游。”
一抹微含讽意的笑突然出现在非墨的唇角，他的胸口止不住一阵的血气翻涌。
前阵子的剧烈情绪反差，使非墨差点走火入魔，元气大伤不说，还令蛰伏在他魂魄中的夺魄血咒启动。
夺魄血咒，无解。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非墨原本的人魂中沾染上的。
因为他的三魂七魄原本就是不全的，残缺的魂魄是由生长在幽冥界上百年的雾莲精魂修补上的。
若想完全消除此咒，要么剩下的人魂全部替换为雾莲精魂。要么，就是摒除七情六欲，真正的做到无爱亦无念。
但，上面的这两种选择非墨都不会去做，因为他还没有等到要等的人。就算，他已经等到那个人，非墨也不会选择上面的这两条路。
虽然非墨魂魄中已经有了雾莲的精魂，严格上说他还是属于人的范畴。作为人，怎么可能没有情，作为人，怎么可能没有他执着的人或事。
若上天垂怜，就让他在剩下的有限时间里，都可以一直伴在那人身旁，那么他也就心愿足以。
这么多年的漫长等待，只是因为相信，相信他还是名唤蓝月见的时候，在魂魄快要消散之际听到的话。
他让他一定要等他……
不管怎样，那时候的蓝月见是相信的，而现在作为已经人魂不全的非墨也延续着这种信念。
相信，相信着不管经历多久的时间、空间，那许下诺言的人一定会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闭上眼，非墨缓缓的张开双臂，呈鸟儿飞翔状往身后仰去。
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风在耳畔呼啸着，失重的感觉，非墨好想就这样把一切都抛下。
其实，一直以来的等待——从最初的煎熬到平静，再到后来的麻木、习惯……以致——现在古昕出现所导致的混乱。他的心已经有些累了……
想见，又怕见～矛盾着…也痛苦着。
想见，分不清是残留着的蓝月见的执念的影响，还是他自己的本意。怕见，怕只怕只因为那诺言而捆绑住的两人，若所谓的诺言其实早已经成空白，那相见不如不见。
只是他还是放不下，放不下那曾经的一段情，那一段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现在做为非墨的蓝月见和轩辕淼的那一段情。
谷下，雅蒲照例备好清茶等着非墨。看着前方正做自由落体运动的人，雅蒲开始自言自语。
“宫主这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那个样子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真的很～有意思么？”
雅蒲不解，“幸亏，这个谷和宫主的气脉是相承的。要不，照宫主的这个折腾法，竟然毫发无损，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不过，宫主他到底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啊？！说起来～好像至从那个叫什么古公子离开之后，不久，宫主就出现了这种奇怪的嗜好。看来，问题还是出在那个什么～姓古的人身上！”雅蒲不满的嘟囔着。
前阵子，谷的西南方向的一角天际突然紫气冲天。宫主愣了许久之后，竟一句话也没说的把他自己锁进了房中。过来一天一夜才迈出了房门，他本来以为宫主想通了什么事才愿意出来。
想不到宫主又飞到对面的崖上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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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终于愿意带着他一起出谷了，雅蒲兴奋得一路上是大肆采买各种食材。
最后，非墨实在是受不了，首次在人前动用了法力，把他自己和雅蒲瞬间转移到无常涧地界。
原本，非墨是打算按照正常的方式赶到无常涧的。毕竟，出了谷，他的身份就只是一介会武功的凡夫而已。
方才的冲动之举，也不知道会在江湖上闹成什么样的风波。不过，这已经不是他现在所要费心的问题了。
无常涧地界，清蕖池附近。
“宫主，那湖好神奇哦，居然可以往外冒花啊！”
清蕖池里的睡荷还一直在疯长中，不过阵势已经渐渐趋于稳定的状态，所以非墨他们来的时候才还有机会看到这番奇景。
“死水败荷？重生！～”非墨的话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宫主，您刚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雅蒲搔搔脑袋，他现在是越来越弄不懂宫主的话了。
“你呆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他一定就在这附近！～望着湖对面隐约的亭廊，非墨的神情微变，抛下这句话，他一个纵身飘向那处。
“宫主，您这是要去哪啊？！～”
“……”
非墨的身影已经远去成了一个小小的点，根本就不可能回答雅蒲的问题。
“宫主！～您怎么到对面去也不带上我啊！真是的，每次关键时候都扔下我不管～”
埋怨归埋怨，雅蒲可不敢真当这非墨的面这么说，也只是在非墨远去之际抱怨几句而已。不过这一别，到是让雅蒲遇上了他此生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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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阁。
“阁下，我有个问题非问不可。”应对着对方狠辣的攻势，古昕还有闲心抽出心神来问问题。
“哼！～”那人只回了一个单音节，猛的一拳横扫过来。
“哎！～我和你为什么要过招，比武么？”如果是比武就应该点到为止，可照现在此人不要命的打法，古昕实在是不得不怀疑。
可是古昕他又下不了狠手，怕自己力度一个拿捏不当眼前这个人就挂了，那他还不内疚死啊。但和古昕过招的这个人显然不知道他的用意，只一心的想要取古昕的性命。
“……你不觉得～我想要的是你的命么！”
“哦，原来你是想要这个啊……咦～兄台，你为什么要和我在这里过招？～”
“……”在青衫人的眼中，古昕此时的反应根本就是故意装傻，他直接用越来越凌厉的招式回话。
“啊？你干吗追着我打啊。”古昕干脆开始上演大逃亡的戏码。
古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避身后之人，也不知道身后人为什么要紧逼着自己不放，而且还招招非致他于死地不可。
对了，他刚刚在做什么来着，现在又为什么要没命的上蹿下跳。
虽然，古昕很想停下来向一直追着自己不放的人问个明白。但对方那阵势根本就不可能留什么空隙给他，更别说让他喘口气了。
说到上蹿下跳，又令古昕回忆起在无名谷的日子，他忍不住一脸开怀的傻笑起来。
高手过招，最忌心不在焉，一定要心无旁骛。更何况还是在一方一定要致另一方于死地的情况下，更是不能有稍微的懈怠。
因为，成败甚者是身家性命，往往就在这一线之间。
见古昕在躲避自己攻击的瞬间突然呈现呆滞的傻笑，那人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瞧准时机，那人一掌挥出，几乎蕴涵了他所有的内力，朝古昕的天灵盖位置就狠狠的打了下去。
然而，事事无常。
在他以为无常主必然命丧当场的时候，异变突起。
在千钧一发之际，在他的掌即将结束眼前人性命之际。
他的掌力，就这样轻松松的被某个外力撂开、化解了。他立即条件反射的退后几丈，打量起横空出现的那一抹紫色的身影。
“兄台为何要插手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为何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果然是和他一样的无耻之辈么。”
非墨没有理会此人的叫嚣，基本上，打从他阻止了此人的杀招，他就再没有正眼瞧过此人一眼。他的一颗心全挂在了古昕身上。
原来真的是他，那他自己之前算不算走了很多的冤枉路。
只是古昕和印象中的那个他差别实在是太大，一开始无法确认也是难免的。
呵呵，原来他真的回来，真的回来了，非墨低垂下眼，把一切的表情掩埋在了阴影中。
到是一旁发呆的古昕先对那人的话起了反应，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哎？你是什么人啊，怎么跑到我家大呼小叫的。当心我喊人赶你出去。”
“哼～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今天算你走运，有帮手在。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说着，那人迅疾的几个纵身，消失了。
接着是一阵怪异的沉默，古昕转身神情有些迷糊，仿佛刚睡醒般。
“哎～奇怪了，我怎么在这里发呆啊。”古昕低着头往回走着，仿若陷入沉思中。
“水月阁？”
这算不算是故地重游，这个几乎成了回忆灰烬的地方，居然就这样真切的出现在他的眼前，非墨有一瞬间似又入了那久远的梦中。
这里曾经有蓝月见的爱，更有着他的怨！～
“哎呦！～哪来的一堵墙啊？！”
低着头走路的古昕一下子就和非墨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大冲撞，他捂着发疼的鼻子，抬起头。
愕然，然后是惊喜。
“非，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呵呵～一定是在做梦，非他还在生我的气，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还真是一场好梦。”不用醒就更好了。
非墨莫名的看着古昕，眼神中似有痛苦，似有希翼，更多的却好像是哀愁……
一个人的一个眼神为什么可以传达出如许复杂多样的情绪呢，古昕像着了魔般的用手心轻覆上非墨的眼。
“还是笑容比较适合你，你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你的心其实是在流泪，这是为什么呢……”
非墨的身子突然有些僵硬，接着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有不少溅上了古昕雪白的衣襟，如同雪里盛开的红梅，触目而惊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东边日出西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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