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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方桓是真没 ...

  •   方桓是真没想到迈巴赫小王子也会这么锱铢必较。
      虽然其实让他怎么报答都不为过,而这些费用好像都是他该付的。
      除了清洗费医药费衣服,呃,汤粉钱,再请谢闫修吃个饭什么的好了。
      那天之后谢闫修就再没出现过,他看着年纪不大,可能还在上学。方桓想。
      方桓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三道伤口各缝了十几针。他失血太多,谢闫修把他送到医院时整片前襟都染红了,身上伤口不长但很深,医生说再晚一点可能就救不回来了。还好三个地方都没捅在致命部位,又做了一点止血措施。
      在医院连吃了七天营养餐,终于恢复一点活人气。
      活过来了,挺好。
      那就重新开始生活吧。
      等到拆完线了,方桓拿出谢闫修给他买的那套衣服。黑长裤,白上衣,上面印着个卡通人物,派大星。
      方桓嘴角抽搐,他是个没有童年的人,但派大星还是认得出来,因为小创和莎莎喜欢看。这衣服也不比血衫好哪儿去……

      方桓就这么顶着一只派大星回了遂城,去他秦大哥亲戚家里把两个小孩接了过来。
      秦大哥夫妻俩就这么一个亲戚,却也不太想管两个孩子,方桓递给他两个小孩七天的伙食费时,这人没多推辞就收下了。方桓从小无父无母,后来帮韩四爷做事时,只有秦大哥对他最好,像他亲大哥一样,现在他们夫妻惨死,他不能不管他的两个小孩。
      他把孩子们安顿回秦骁原本的家,又在同一个小区里租了一个一室一厅,方便随时照顾。反正他从前没有家,现在也算是有了个安身的处所。
      忙活完了好像想起点什么,哦对,谢闫修,当时留了他电话。
      今天是周末,拨过去嘟了很久才被接起,一道拖长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听筒传来:“喂?”
      “我是方桓。”
      “方谁……”那边沉默了一秒,“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湿身的帅哥。”
      “……”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吧。”方桓问。
      “就现在吧。”那边没有一点犹豫,“我过去宁市还是你来遂城?”
      “不用,我就在遂城。”

      他们约在城南一家私厨。
      城南是富人区,方桓让谢闫修选地方,谢闫修就真没跟他客气,直接挑了最贵的地儿。
      不愧是迈巴赫小王子……
      可就在方桓临出门的当口,莎莎在幼儿园里出了事。
      “快来看看吧,孩子一直哭,怎么也哄不好。”幼儿园老师在电话里说。
      方桓只能给谢闫修去了个电话,说改时间,然后火急火燎地赶到幼儿园。
      “小方哥哥,莎莎说要找妈妈。”小创不停地拍着妹妹的背。
      莎莎的小鼻头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得一个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妈,妈……妈,妈……”
      “我们好多天都没,见过爸爸妈妈,了,”小创也被妹妹带得哭起来,“哇哇哇!”
      老师叹了口气,走开了。
      方桓不知道哄小孩,要告诉他们,爸爸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在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方桓过着每天吃不饱、随时会挨打的日子。后来被秦大哥捡着了,秦大哥对他说,不是每个人都有妈妈的,有哥哥也一样,我就是你的亲哥哥。以后我娶了老婆,你就有了亲姐姐。
      什么是娶老婆?小方桓好奇地眨着大眼睛。
      就是,你们成了一家人。秦大哥轻拍他的发顶。
      于是方桓也告诉小创和莎莎:“有哥哥也一样,我就是你们的亲哥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哭声渐渐止住了,大概给出能信赖、可依靠的信号,对小孩安抚力都是很大的。莎莎脸上挂着泪痕,还抽噎着,去拉方桓的手。

      方桓领着两个小不点回家。
      路过菜场的时候,买了一些瘦肉和青椒。
      又站在厨房发了会儿呆。
      有点头疼。他进厨房的次数很少,除了洗碗,就是给嫂子帮忙,要不就只是站边上陪着聊天。他对食物的味道要求很低,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现在本来该跟谢闫修在吃大餐的。他有些泄气地想。
      他说改时间的时候,谢闫修好像挺不高兴的。
      “你这是躲债啊。”
      “真不是,你知道的,小孩那边出了点状况。”
      “他俩现在就指着你一个人?”
      “嗯。今天真的抱歉。”
      “那你可就欠我两顿饭了,一顿感谢饭,一顿赔罪饭。”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方桓凑合着炒了一盘青椒肉丝,又煎了几块豆腐,盛了三碗米饭。想了想,又拿出一盒牛奶,煮了两个鸡蛋,切了一个苹果。
      他先把肉丝、豆腐和米饭端出去。
      习惯你们小方哥哥的厨艺,从第一盘青椒炒肉丝开始。当然了,还有进步的空间嘛。
      两个小不点吃相很好,安安静静扒着饭。
      “好吃吗?”方桓突然有点恶趣味地问。
      莎莎鼓着腮帮子点点头。小创眨着大眼睛,艰难地咽下一根肉丝。
      方桓夹一块青椒到小创碗里,“小创,不能挑食,青椒也要吃。”
      孩子快吃出眼泪了,他才从厨房拿出牛奶、鸡蛋和苹果,“你们长身体,要多补充营养。”
      小创盯着果盘,“可是小方哥哥,苹果都黄了。”
      “哦,那扔了吧。”

      从这天起,方桓就不再周末把小孩送去幼儿园托管了。他把陈雪琴生前开的杂货铺盘了下来,又扩大了经营,卖些汽车配件之类。店铺离秦骁家很近,他把小创和莎莎安置在家里,告诉他们白天有事可以来店里找哥哥,晚上可以来隔壁房间敲哥哥的门。有时也会关店一天,带两个小不点出去兜风。
      一连两个星期,方桓白天进货、看店,晚上带小孩,一来二去就把要请谢闫修吃饭的事忘道九霄云外了。他这位有钱的“债主”更是没来过一个电话。
      这天傍晚,方桓从店里出来,靠在墙边点着一支烟。一支烟燃完,就该是他回家照顾小创和莎莎的时间。
      方桓整个人隐在暮色里,一点亮橘色在眼前明灭。他倏然注意到东南角的拐角后有两三个鬼祟的身影。
      那是他回家的方向。
      方桓没往那边看。静默地等烟烧完,他捻灭烟头,从货架底层抽出一个扳手,锁了店门,往家走去。
      四下阒无人声,方桓刚走过那个拐角,墙后骤然冲出一个人影,对着他后背就是一拳。他迅速回身举臂格挡,这一拳力道不小,却还招架得住。那人影喊了句“涛子!旭哥!”,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又从斜刺里窜出,俨然就要形成以三敌一之势。
      那高个正面迎着他,当胸又是一拳,矮个掌心劈向他腹部。方桓心下诧异,三人都摆出了标准的格斗姿势,但是似乎没什么实战经验,力道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造不成什么实质性威胁。他要去摸扳手的右手停在空中,左手格开高个的手臂,硬接下了矮个的一掌。他躬身后退一步,瞬间愣住——他看见三人各色的T恤衫下面,搭着遂城三中的校裤。
      三中是遂城最好的中学,坐落在遂城中心。托这所名校的福,市中心这片区域还保留着二十年前的样子。方桓他们就住在这一片老破小中,他对三中的校服不能说不熟悉。
      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罪了三中的学生,不过肯定是不能和几个学生动真格的,也就无伤大雅地拆了几招。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那个大高个气势汹汹地说。
      “不知道。”方桓回答。
      “你不知道?想想自己最近做了什么!”矮个上来就要揪方桓的衣领,个子不够,只揪住了他前胸一块布料。
      “涛子,别跟他废话,”戴棒球帽的少年走上来,合三人之力把方桓堵在墙边,“给你个提示,想想自己是不是欠了什么钱没还!”
      方桓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三个少年齐齐让开,方桓偏头一看,半个多月没见的谢闫修,跟三人作一样打扮,黑T,三中校裤,一手搭着书包,一手插兜里,刚亮起的路灯下,他眉眼俊朗,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懒散。他走到近前来,个子竟然比那个大高个还要高些。
      “你之前的伤好了?”谢闫修垂眼看着他。
      方桓整理好衣服,无所谓地笑笑:“本来快好了,被你这几位小友一招呼,又裂开了。”
      谢闫修蹙眉扫了眼那三人,问:“谁让你们在这儿的?”
      大高个豪横地说:“修哥,不是你说的,‘雪琴杂货’的老板欠了你巨款不还,兄弟几个这不是给你出气来了!”
      叫涛子的矮个连忙附和:“是啊,修哥,你又不用你家里的钱,也不用咱们几个兄弟的钱,还被这孙子欠了钱!拳馆你也不去了,聚会你也不去了,你不去我们几个多没意思啊。”
      谢闫修咬着牙微笑:“你们真是我亲兄弟,他身上有伤,你们给他打成这样,他还能还我钱吗?!”
      “他被我们打得都还不了手!”棒球帽看着方桓冷笑,“以后别再随便欠修哥的钱,知道吗?”
      谢闫修长叹一声,说:“你真觉得他是打不过你们吗?”
      三个少年一时没吱声,过了会儿棒球帽才小声咕哝一句:“这不是还有修哥你吗,你比我们可厉害多了。”
      谢闫修又重重呼出一口气,手从兜里抽出来,弯腰捡起地上一只书包,拍在高个子胸前:“明旭,你们先走吧。”
      另外两人也捡起地上自己的书包,走出去几步,吴明旭又回头犹豫道:“那这周六的聚会……”
      “我一定去。”谢闫修说。
      “那说好了啊,到时候你可得来!”

      三个人走了,方桓有些无奈地问谢闫修:“这次还说你没跟踪我?”
      谢闫修竖起三根手指,说:“苍天为鉴,我学校离这多近啊,我只是恰好路过看见过你。”
      “那我怎么又欠你‘巨款’了?”方桓问。
      “哦,那不是随便跟他们形容一下么。不过这次我又救了你,你欠我的真是还不清了。”谢闫修说。
      方桓疑惑:“等等,这次算你救的我?”
      方桓捂了捂肚子,他觉得之前的伤口有点开裂,可能需要处理一下。他不欲跟谢闫修多做纠缠,只快步往家赶。
      谢闫修察觉到他的动作,影子一样跟上来,“你伤口真裂开了?”一盏盏路灯将一双影子不断拉长,缩短,又拉长。
      方桓“嗯”了一声,看了眼谢闫修单肩搭在身后的书包,问他:“你不是三中的么,不用上晚自习?”
      “今天不用。”谢闫修跟在他旁边,满不在乎地说,“我不用。”
      “嗬,不良少年啊。”方桓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是开着迈巴赫,不用家里钱,也不用学校管的那种?”富家子弟的剧本都是这样的?
      谢闫修没理会他的调侃,默默跟在方桓后边,抬眼打量着眼前的旧式小区:没有正经的大门,只有一个敞着的铁栏小门,房子外墙像是新刷过,小区里的花坛里种着几棵有些年头的树,下面的杂草无拘无束地生长着,除此之外,路面还算干净整洁。“这里是你家?”
      “嗯。”方桓坦然回答,“送到这儿行了,快回去吧少爷。”他往秦骁家的1栋走。
      谢闫修还是跟着他。
      方桓顿了顿脚步,刚要开口,“你……”
      “我没吃晚饭。”谢闫修面不改色地说,“为了救你。”

      方桓又一次站在厨房发呆。上一次,他第一次下厨,在厨房发了半天的呆,心里想着跟谢闫修约好了又改时间的事。这一次,那尊大佛就在一门之外,他秦大哥家的客厅里杵着。
      客厅里,小创和莎莎得知了谢闫修是小方哥哥的朋友,自谢闫修进门之后喊了他一声“大哥哥”后,就把他当了隐形人,自顾自看着动画片。小创大声嚷着少儿频道的美少女战士已经看了二十分钟了,该看遂城卫视的暴龙战士了。莎莎大声抗议说美少女战士还有五分钟就结束了。
      谢闫修揉着太阳穴,被一屋子的小萝卜头吵得脑仁疼,索性起身去厨房看方桓做饭。
      厨房地方很小,以前方桓给陈雪琴帮忙的时候,都把菜拿到外面的小饭桌上洗,或者靠在厨房的门边陪她聊天。现在谢闫修人高马大地硬挤进来,空间一下变得很局促。
      方桓正在给胡萝卜切丝。为了喂饱两个小的,他潜心钻研厨艺,目前可以做两道肉菜:炖肉汤,炖鸡鸭鱼各种肉汤;炒肉丝,配上各种奇怪的蔬菜炒肉丝。他今天要做的就是胡萝卜炒肉丝。
      方桓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得短,指面覆着一层薄茧。握着刀柄的指关节突出,显得十分有力,那刀下切出来的胡萝卜丝儿却粗细不一。
      “你的刀工还得练嘛。”谢闫修站在方桓身后观察了一阵,冷不丁开口。
      “是比不上‘锦荟’的大厨。”“锦荟”是当时谢闫修点名要去的那家私厨。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我都没出声。”谢闫修诧异道。
      “您挡着光了,”方桓指指头顶,谢闫修一靠过来,他的胡萝卜块儿和胡萝卜丝儿就全埋在阴影里了。“借点光。”
      “哦。”谢闫修退开一步。
      他长腿一迈就是一大步,身后根本没有多少空间,脚后跟狠狠杵在身后的柜面上,身子要向后仰,他本能地要用手去撑身后的台面,谁知道手一挥,杯盘碗盏叮呤哐啷掉落一地。
      不仅当事人吓了一跳,方桓也吓一跳。小创和莎莎咚咚跑到门边,张望着里面的车祸现场。
      不锈钢的旋了两圈滚到墙边,陶瓷的直接就地开花。
      “没事儿,你们回去玩吧。”方桓对着门口挥挥手。
      “不是,它们也太脆弱了吧。”少爷没有一点要道歉的觉悟。
      “你家的瓷碗摔地上不碎?”方桓淡定地把胡萝卜丝儿一股脑倒进锅里。
      “我,我把这些收拾了吧。”谢闫修一弯下腰,头就撞到方桓腿边,毛绒绒的脑袋蹭着他裤腿。
      他挪开一点,“行了,吃了饭再说。”
      方桓把不怎么香气扑鼻的一大份胡萝卜炒肉丝盛出锅,又炒了一盘小青菜。谢闫修很自觉地在小饭桌上摆好四碗米饭。
      两个小萝卜头对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吃饭没有什么异议,还在兀自争论哪只颜色的长尾龙战斗力最强。莎莎嚼着米饭,两腮渐鼓,不说话了,小创的橙色长尾龙“不战而胜”,他喜滋滋去夹一根肉丝。
      “小创,吃青菜。”方桓把青菜盘子换到小创跟前。
      “可是,他也不吃青菜。”小创指着谢闫修。
      谢闫修瞪着小创,他眼睛深邃,眉峰锐利,做出凶相来时就真的有些唬人。小创收回手指,缩了缩脖子。
      方桓温和地笑着说:“他是坏哥哥,不能跟坏哥哥学。不吃青菜,长大也会变得这么凶。”
      莎莎问:“那也会变得像他一样好看吗?”
      方桓愣了愣,对莎莎说:“你是女孩子,要吃青菜才会变漂亮。”莎莎信以为真,又乖乖夹了一根青菜,没有再理会“很好看但是很凶”的坏哥哥。

      吃完饭,方桓要去洗碗,谢闫修把他从厨房推了出去,“你身上还有伤,我来。”
      于是方桓倚在门框上看他。谢闫修身形颀长,还保持着少年人的劲瘦,肩背却已经很宽阔,薄薄的手臂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他利落地洗完碗,又利落地去收拾一地狼藉,一点不像方桓脑补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你在家也会干活?”方桓问。
      “你说哪个家。”谢闫修手上没停,“我早就不去我爸的房子了。”
      哦,他好像说过,他妈妈已经去世,还同样是葬在泽蒙山上……
      “那你现在住哪呢?”方桓问。
      “自己租的房子。”谢闫修说。
      “你跟你爸……关系不好吗?”方桓试探着问。
      “他气死了我妈,”谢闫修仔细洗了手,擦干水渍,“你说关系好不好。”
      方桓愣住,他没想到谢闫修会这么直接,“所以你也不用你爸的钱了?你还在读书,哪来的生活费?”他又问。
      “我妈生前有些积蓄,都留给我了。”谢闫修走到门边,跟方桓面对着面,垂眼打量他,眼神狡黠又危险。“但是不多,所以——”
      “所以你就讹上我了?”方桓丝毫不怵,回以同样的瞪视。
      “不是讹,是——”
      “是我要报恩?”方桓再一次抢答。
      谢闫修眼里异样的狡黠淡了下去,又换上那副惯常的懒散面具。“对,”他点点头,说,“下次我要吃‘锦荟’。”
      “是,少爷。”方桓转身往外走,“走吧,少爷。”
      “去哪?”谢闫修问。
      “你回你家,我回我家。”方桓无情地说。
      “你不住这儿?”谢闫修有点讶异。
      “这儿是秦大哥家,我住2栋。”方桓关上门,开始下楼。
      “秦大哥是谁?”谢闫修跟着他下了楼。
      “秦创、秦莎莎的爸爸。”方桓回答。
      “卧槽!?你不是他们爸?”谢闫修陡然提高音量,僵立当场。
      方桓捏捏眉心,然后转过来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像已经当爹了……”
      谢闫修还是难以置信:“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你领着他们去泽蒙山!所以你们那天去祭拜的是……”
      “所以你就觉得我是带着二孩的鳏夫?”
      “我也觉得你不像!可这不是因为只有你在照顾他们吗……”谢闫修还在找补,见方桓没理他,已经径直走上2栋的楼梯口,他迈着大长腿蹭蹭追了上去。
      “你到底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方桓转过头,无语地看着他。谢闫修如影随形,多亏及时刹车,才没撞上方桓后背。
      “你伤口之前裂了,我得看着你处理一下。”谢闫修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说,“今天的事,我确实有一部分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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