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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装货竟然叫庄阑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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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一中就教学水平落后了点,其他大大小小的周测倒是一个也没落着。闻祈斓交完试卷,不得不说这题出的是真简单,对于场上课天天写小说的人,做起来竟仿佛如鱼得水。
暖阳肆意,闻所阙不喜欢对答案,她习惯性趴在桌上,每次考完试她就觉得像跑了场1000,做什么都提不上半点劲儿。
“诶!这次你感觉考得怎么样?”
盛萌欣扭过头,望着后面摊在桌于上的人。
这是开学以来第二个主动找闻祈斓搭讪的。
闻祈斓原本认为这不关她的事,直到盛萌欣小心用笔戳了戳自己的手臂,她才反应过来,刘海还凌乱地翘在耳后。
“不怎么样。”
盛萌欣:“你不是一早就写完了吗?这还‘不怎么样'?”
“做得快又不代表全对。”
闻祈斓懒得说话,她将几张试卷随意扔进桌于里后,又做出趴下的动作,她的余光看到盛萌欣将目标转移向了她同桌。
“你呢?考得怎么样?”盛萌欣问。
庄阑景正忙碌着对答案,他以同样冷酷的音色答道:“也不怎么样。”
此时,全班有两个人同时炸了。
其中个是闻祈斓。
“给你脸吧,谁让你学我说话的?”闻祈斓心里暗骂,好在她埋着头,没人看得见她一脸震惊,目瞪口呆的模样——要不是刚考完,我估早挥拳头了。
没等闻祈斓缓过神,另个声音又高呼起来。
“又不怎么样?我看你英语听力不是全对吗?”
看来盛萌欣也不理解这个装逼的操作。
“我是说这试卷出的不怎么样。”庄阑景又默默地塞上耳机,可还是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默。
闻祈文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她同桌的装,谁给他的自信?
刚周考结束,学校没布置多余的课堂作业,窗外微风习习,闻祈斓难得耳边这么清静,她看着她那同桌还在演算数学最后一大题,不自觉的揣测:这人不会是个学霸吧。
下午的班会课如约召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端着个玻璃杯,走上讲台,他姓章,是闻祈斓他们的班主任,可能因为他扣门以及生人勿近的性格,有人给他取了个外号,美其名曰“章鱼哥”。
闻祈斓望着章老师大摇大摆,大腹便便的样子,心升笑意:就这还“哥”?估计得叫“叔”了。
“你们要说说笑笑的接着闹吧,马上好好看看自己考几个毛分。”
章鱼哥的声音干堪低音炮,闻祈斓虽然没听清,但她瞧旁边人都把自机摘下来了,这意味着不是天塌了就是成绩出来了。
“咱们班有能耐,但不多。”章鱼哥边试探一边翻开划名册,数学130向上还是有那么三四个的。”
闻祈斓对自己的数学成绩一直是听天由命的态度,就算偶尔失手,也不会低于110,比起自己的成绩,她反而更关心她同桌的,她想看看,这个装逼到底有什么资本装。
此时此刻,庄阅景其实也没太上心,毕竟他能考多少分,差不多也能估摸出来。
“咱们班最高144,陈羽含。”章鱼哥虽说总板着脸,但那种得意的语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陈羽含也是后排的一个男生,长得就文质彬彬,他跟某些装高冷的人不样,他那是真高冷,闻祈斓只知道每次下课写作业的人里,总有个他。
闻祈斓偷瞧身旁的人,还“试卷出的不怎么样”,我看你也不是第一啊。班级第二是一个矮个儿,坐在第三组第一排,天时地利他全占了,考得好也说得过去。
“另外,还有个踩点考131的,闻……”章鱼哥盯着后两个字挤眉弄眼了一阵,小学学的拼音在脑海里了个遍,愣愣巴巴。
闻祈斓表示无语,内心挣扎了一两秒后,最终只能若笑着站起来:“老师,我叫闻祈斓。”
同学们纷纷把目光聚集到闻祈斓身上,包括庄阑景,回想一下,开学这几天他是第一次知道她同桌的名字,换个角度,他同桌这几天一直在坐一个陌生人的车回家。
闻祈尴尬地拿了试卷回到座位,为了回避其他人好奇的眼神,她头回认真地看自己的试卷,呵,最后题十分,她只拿了一个“解”分……
章鱼哥报完分数,教室里有人欢喜有人忧,他刚准备整顿纪律,斜眼一瞥,还有一张无名氏,150的卷子,他考得很吉利,88分。
这火就这样蹿上脑门:“这还有张没名字的!自己上来把名字写50遍,你高考要也不写名试试看!”
烈日闷得教室里似蒸炉,再加上同学们你言我一语,闻祈阑焉头耷脑,可突然,她身边的座位一空,一抹黑影向讲台走去。
竟然是她同桌这个装,猛得,闻祈斓又来劲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暗暗切喜。
“把名字去写50遍,就写黑板上,这么简单的卷子,你后面全空?行,算你有种。”
在章鱼哥的无力与同学们的嘻笑下,庄阑景挑下支白粉笔,走到黑板前,漫不经心地写下庄、阑、景……
闻祈斓一边昂着头想看看她同桌被训后的表情,近关心着黑板上渐渐显露出的字——“庄阑景”……“庄阑景?”
死去的回忆又攻击了她,这该死的运气,原来闻祈斓这个装货同桌,就是那个号称撞大运的男生庄阑景,“阑”还抄袭她的“斓”……
不过有一说一,庄阑景的字还是能看得上眼的,清秀端正,满满当当写了两块黑板。
阳光倾泻,讲台上少年的背影熠熠生辉。
闻柳斓托着腮,悠闲的凝望着少年高瘦的影子,一瞬间,她忽然萌生出一种感觉——庄阑景在笑,而且是看着自己。
“?”
闻祈斓浑身不自在,她尽量避开眼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耳后扒拉出两条“鱿鱼须”,缠在指间绕啊绕。
窗外枝桠交错,清新的绿在眼前晃荡。
庄阑景虽然被罚,但却没带着丝毫愧疚感,他一边写,边用余光撇向窗哪那个位置,正巧碰上闻祈斓手忙脚乱扯缠在手上的头发,又是抹笑染上他的嘴角。
“庄阑景是吧,赶紧滚下去!这字写这么好看有什么用?考试就考几大分,还显摆上了啊!”
在章鱼哥的责骂下,庄阑景依旧我行我素,回了座位,看了眼闻祈斓,把那“88”的试卷随意往抽屉里一扔。
“你有面纸吗?”
闻祈斓的思绪猛得被拽回,她瞥了眼庄阑景冷冷的脸和手心里的白粉笔灰,不情愿的抽出一张纸。
没想到,这个装货还挺讲究。
数学课实在无聊,闻祈斓盲目地抄了几道例题就不想听了,人在很闲时候,总会去在意些“多余”的事,就比如说闻祈斓,她意外发现庄阑景的手是真漂亮骨节分明,白皙纤长,一个茧子也没有。一看就是平常天天不写作业的人。
一天又走到了头,闻祈斓习惯跨上庄阑景自行车的后座,她觉得只要庄阑景不问自己收费,她能一直没脸没皮地蹭车到学期末,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况且从北望一中到她家也不远,穿过这条最繁华的街,再过一座桥,村口第二户就是她家。
自行车的速度没那么快了,少年的背影好像都看顺眼了,闻祈斓每次在这种夜色愈浓的时刻,总是会想起中考出分的那一晚,她或许永远也走不出来。
“靠我近点,挡风。”
“少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