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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贴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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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在听清白羽说了什么的那一瞬，陆行川的神情出现了短暂的呆滞，紧接着连脖子都红成了一片。他嘴唇微微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出。
见此，白羽没有再犹豫，浅笑着贴近他，轻轻地吻上了那两片薄唇。
陆行川眼睫一颤，而后闭上了眼睛，缓缓抬起手，揽住了身旁人的腰身，慢慢的加深了这个吻。唇瓣微凉，但随着两唇相贴，逐渐生出了几分滚烫。
“主子，进城了。”燕清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二人亲吻的动作一顿，随即分了开来。分开的两人均是唇瓣水润，面色通红。
白羽收回尚抱着陆行川的手，将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回府之前，脸能变回去吗？我的脸是不是很红？这手也不怎么凉啊？”说着，她便要掀开马车的帘子，吹吹冷风，好让脸上的热度尽快地退下去。
“诶？”
陆行川及时按住了她的手，随后说道：“离府里还有一段距离，不必着急，外面街上人多，还是不要掀帘子了。”
“说的有理。”
白羽抽出被陆行川按住的手，再次放在脸颊上，贴了片刻又拿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陆行川的手掌。
“你的手也烫。”白羽嫌弃道，“还是用我自己的吧。”
陆行川坐在一旁，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手，又眼含笑意地看了看尚捂着脸降温的白羽，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在春日里的温度不高，徐徐春风吹起车帘涌进马车，这才让白羽回到府里时，除了唇色依旧鲜艳，面色已然恢复如初，没让她在两个徒弟面前失了威严。
这一日，除了清曙与清禾，陆易也一同前来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工部学习，昨日宫宴结束后，清曙同他说起几样算学知识，比他以往所学要精妙不少。得知这些知识是清曙从白羽那里学来的，陆易便向皇兄禀明情况，跟着一同过来了。
“易王殿下，你怎么也过来了？”白羽刚走进书房，便看到书房的课桌前整整齐齐地坐着三个人。
陆易见白羽到了，连忙起身作揖，“学生决明，见过老师。”
“殿下这是？”
“皇兄已经同意我过来跟老师学习算学。”陆易如实道。
“算学？”白羽示意他坐下说，“你喜欢算学？”
陆易坐下，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头，抿抿唇有些羞赧地回道：“嗯，我之前在工部做事，有很多地方都要用到算学，可是现有的算学知识总觉不够用。昨日宫宴时，我听太子殿下说起您教授的算学知识，私以为甚是精妙，于是我便恳请了皇兄准许我过来一同学习。”
闻言，白羽笑了笑，“清曙年纪尚小，现在学的也不过是认数和简单的计算，你若愿意学，我可以教你更深一些的。”
“愿意，愿意，决明愿意。”陆易听到她愿意教授自己算学，急忙点头。
“好，一会儿我给你一张试卷，你先做一下，我得先看看你现在的水平如何。”说完，白羽从书房原本的书案上拿起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放到了陆易的面前。而后又拿了一本她自己编写的给清禾启蒙用的算学课本给他。
“卷子上的题目是按照新的数字写法来写的，这本书里有数字的对照表，你对照着读题，答题的时候就用你惯常用的数字写法即可。”
“学生明白。”说着，陆易便翻开了那本启蒙课本，第一页的内容便是数字的写法，上面一行是大乾使用的记数文字，下面一行则是一种奇怪的文字。那数字虽然看上去弯弯曲曲，但是写起来却是十分简便。
白羽默默地看着认真做题的陆易，心中不禁想着，陆易对算学以及格物如此感兴趣，或许他能在工匠一途有所建树，只是不知他作为皇家子弟是否能坚持下去。
这些皇子皇孙不愧是开国皇帝的直系子嗣，小时候都是吃过苦的，比那些生来便是皇家人的龙子龙孙，在脾性上倒是踏实稳重不少。
“决明。”白羽淡淡开口。
“老师？”陆易抬头，一双眼睛带着清澈的懵懂。
“好好学，以后把所学用到军事和民生上，改良武器和农具，那时候大乾的百姓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白羽认真说道。
闻言，陆易怔了一瞬，旋即便明白了白羽对他的良苦用心，“学生明白，学生定然好好学习，提高技术，造福于民，造福于大乾。”
“嗯。”白羽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轻轻颔首，“老师等着看到那一天。”
陆易见她终于承认是自己的老师，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还带着几分腼腆。待白羽转头去教授侄子侄女的课业，他才低下头继续做题。
半个时辰后，陆易把题都做完了，见白羽那边的授课还没结束，于是也跟着安安静静地听着。
今日白羽教他们的是九九乘法表，清曙之前跟着其他太傅学过，但也只是学了皮毛，比起算学，那些太傅更看重圣人学说的教授，清禾倒是第一次学。
不管他们学过还是没学过，两个孩子都听得极为认真，因为白羽教授的记诵方法更简单好记。配合阿拉伯数字，学习的速度更是快了不少。
等这些基础知识掌握后，清曙和清禾就得分开教学了，毕竟二人的年龄差距与兴趣差异摆在那儿。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白羽将陆易的试卷批改完，发现他做对了七成题目。这成绩算是不错的，毕竟他没有系统学习过算学，有的也只是从实践中取得的经验，可见他私下里在算学上确实下过功夫。
“做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不少。”白羽夸赞道。
“多谢老师。”陆易惊喜道，眼睛里都是星星。
“日后下午都可过来学习。”白羽继续说道，“前提是不耽误你在工部的事情，实践同样很重要。”
闻言，陆易更是开心极了，只见他连忙拱手应道：“是，老师，学生会跟工部尚书诉说此事。”
“嗯。”白羽点头，对他的学习态度很是满意，“早些回去。”
待几人离去，白羽望着一下子冷清的书房，突然有些不习惯。她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桌案前，提起笔开始写明日需要的教案。
当老师，也不容易啊！
翌日，陆行川休沐，白羽上午带着他去了种蔬菜的庄子。
“这是琉璃？”
陆行川看着面前的房子陷入了震惊之中。在他眼中，这四座房子的上半部分竟然是用琉璃做的，这要花费多少银钱才能造四座琉璃房子。
“不是琉璃，这是玻璃。”白羽同他解释，“主要原料是用沙子烧制的，就是制作起来有些复杂，试验了近两年，目前也只攒出了这么多，正好可以建四座玻璃温室。”
“玻璃？”陆行川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跟琉璃很像。”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若是用来售卖，定能换不少银子。”他知道她喜欢银子，她制作这玻璃必然也不是为了自用。
陆行川想得没有错，白羽制作玻璃的初衷确实是赚银子，只不过想法很好，真正实践起来却困难重重。
“原本是想着制成之后售卖的，只是现在工艺还不成熟。”说着，白羽伸手摸了摸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玻璃，继续方才的话，“这玻璃的杂质还是有些多，透明度不够，还得继续研究改进。不过用来做窗户倒是不错，比纸糊的要亮堂不少。”
说完，她便拉着陆行川掀开门口厚厚的帘子，踏进了玻璃房内，旋即她得意地向他炫耀道：“里面是不是很暖和？”
陆行川立在玻璃房中，细细感受了一下，里面确实要比室外要暖和很多，“确实很暖和。”
他的目光在玻璃房内扫视了一圈，里面多余的物件一件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块块肥沃的土地。每块地上都种满了蔬菜，此刻已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象，每一棵菜都已有他手掌般大小。
望着眼前的一切，陆行川顿时便明白了她近日喝的青菜粥里的青菜是从何而来。
这般想着，他回身凝眸注视着身边一脸骄傲的女子，伸出手，温柔地抚了下她的脸颊，柔声说道：“归雁，你如此的聪慧，我竟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你。”
陆行川此刻说的是心里话——归雁，聪慧伶俐，容貌出众，既有治世之才，亦具安邦之能，如今她展露的才华更是让他望尘莫及。而他自己，除了行军打仗，似乎并无其他所长，即便行军打仗，也及不上她。
这让他如何是好呢？
白羽听闻他的话，不禁心生诧异。她没想到当今陛下的义兄，平川侯，堂堂的昭武将军，竟然也有如此不自信的时候。
而她喜欢他也不是他的身份地位，他的才华，而是他的一颗赤子之心。
他没有其他公子哥的浮躁，纨绔以及对女子的轻视，他的脾气秉性在她眼里都是极好的。他虽为武将，但不弑杀；贵为皇亲，但对权力却没有欲望。
这样的人，陛下放心，她也放心。她的前半生经历得太多，以后的日子，她只想平平安安，顺顺遂遂，陆行川恰好能够陪她且愿意陪她过这种平淡的日子。
“那怎么办呢？”白羽存了心思想逗他。
见她如此问，陆行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让他放手是不可能的，他此生都认定了她。
“那我只能赖着姑娘了，还望归雁姑娘莫要嫌弃在下愚钝。”说罢，陆行川还一本正经地朝她作了个揖。
白羽轻咳一声，故意挺直腰杆配合他的表演。她嘴角微翘，抬手将他扶起，顺势凑近他耳边，红唇微启，轻声说道：“那自然是……不会嫌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