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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林砚君装病 ...

  •   入了京城,榆渡舟几人怕被认出来无诏回京,易容成进京卖地摊货的老百姓,推着独轮车转进朱雀大街。

      离裴府还差一段距离,榆渡舟和铁大铁二相视一看,三人会意,铁二带着十五继续吆喝前行。
      榆渡舟和铁大在转角无人看见处立刻和他们分手,一路小跑翻进了裴府家门。

      这裴府下人人来送往,半点不像是丢了夫人的模样,榆渡舟心中奇怪,怀揣一丝侥幸,希望林砚君已经回来了,没有遭受什么严刑拷打。
      他们两闪身躲避来往下人,很快摸到了林砚君的小院子。

      在篱笆外一望,榆渡舟的心就“咚”一下猛地一紧。
      这小院来来往往全是形色匆匆的大夫,草药味儿熏气冲天,裴景恪站在门外,脸色焦急地冲屋里看。

      榆渡舟那个急啊,恨不得冲上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铁大拉住他,轻声道:“不如叫许太医前来一观,必有破局之法。”

      榆渡舟挠挠头,很快道:“成!你去宫里找人,我在外面弄点动静,把人给引过去。”

      铁大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榆渡舟在篱笆外看了半天,看时间差不多了能够铁大打个来回,他扭到裴府祠堂,本来他想直接防火的,但是又怕裴家列祖列宗半夜来找他,便把祠堂的地板撬开,把那些排位排排放好,再点了火。

      这火势一冒头就控制不住,瞬间点燃了半边天空。连远在朱雀大街另一头的铁二和十五都瞧见漫天黑烟。

      十五担忧道:“看起来好像着火了,咱们要不要去帮忙?”
      铁二摇头道:“一看就是老大放的,这可是京城,人来人往的,哪有火一下子就起来这么大没人帮忙灭的。”

      那边,裴府彻底乱了套,小院子里所有的下人全部被撤走救火,连根毛都没留下。

      铁大带着许太医进了房门。
      榆渡舟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便道:“算了,我就不进去了,免得他见我,病更重了。”

      铁大赶忙带着许太医进去。他们这次回京没有得到陛下首肯,所以他进皇宫也是买通了从前交好的侍卫,一定得快快看病,马上就得把人送回去,免得被发现了说不清楚。

      榆渡舟趴在门口使劲听里头的动静,但是这屋子蛮不错的,声音透不出来,想来冬天也不会冻着林砚君。

      好一会儿,许太医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

      榆渡舟看他脸色不好看,心里“咯噔”一下。
      “许太医,这病怎么治?哪怕再珍贵的药材,我也拿的出来的。”

      许太医却一直皱眉深思,一副想不通的模样。

      这回铁大也急了,忙道:“太医,林将军是国之重臣,陛下亲封常胜将军,若能治好,改日上报陛下,必定重重有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太医抬手打断了。
      “我对功名利禄并不敢兴趣,只是林将军这病···实在是有点花头。”

      榆渡舟和铁大皆是一惊,尤其榆渡舟,差点被他吓死了。
      “到底怎么治,太医您说句话啊。”

      许太医看了看两人,半响道:“林将军这病啊,既不是癔症,却有梦魇疯癫之状,既不是疫病,却有浑身红痘之像,既不是风寒,却练练咳嗽难以自持。我想林将军这一遭···恐怕是心病······”

      榆渡舟一时间没弄懂,病就是病,都有症状了怎么是心病呢。
      铁大微微蹙眉,好一会灵光一闪,问道:“太医,您的意思是,林将军装病是不是?”

      这话一出,许太医连连摆手,“哎!我可没有这样说,我开几副滋补的药,等林将军心结解开,一定可以痊愈的。”
      他话这样说,心里却十分后怕。
      笑话,他纵横皇宫几十年,接连送走三代皇帝,什么样争宠的手段没见过,他要早是敢说有人假病争宠,那前朝那些个妃子,早砍他头了。
      开完了药,铁大就送许太医回去了,这回可是一刻也不能耽搁,所以没有关注到榆渡舟。

      这边榆渡舟颓废地站在门外,想要敲门的手悬在半空好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放下了。
      铁二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一直没把那位外室送走,弄得林砚君还得装病博取同情。
      这样换来的爱,能叫爱吗?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原来是祠堂的火灭的差不多了,下人们又回来照顾林砚君了。
      榆渡舟把许太医留下的药材摆在门口,一个旋身,消失在原地。

      下人们走到门口,有人惊道:“哎?谁把药材放在这儿了?”
      几人一同推开门,进屋开始照顾林砚君。

      榆渡舟躲在树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去找铁二他们去了。

      一连忙活了一整天,饭馆里,铁二和十五如同恶狼般猛吞碗里的饭。
      榆渡舟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以解心中烦闷。

      铁大担忧地看着榆渡舟,想想道:“大人不必如此悲伤,林将军无碍,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儿么。”

      榆渡舟看着酒水里的倒影,沉默片刻道:“我知道···我就是···有点儿心疼他······”

      铁大默默无语,这种感觉他当初和铁二在一起地时候深有体会,一时间他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安慰的话,便举起酒杯,陪老大一杯接一杯地喝。

      饭局结束,十五吃饱了溜回家去找母亲了。
      铁大铁二一间房,榆渡舟自己一间房。

      月落西山,今夜格外安静,天边只有几颗星子一闪一闪亮着光。
      他倚在窗棂上,在夜空中勾勒林砚君的身形样貌。
      夜风徐徐吹拂,像一只冰凉的大手,给林砚君的幻像增添了不少生动的意思。

      门忽然被敲响了,榆渡舟扭头看去,他猜是铁大,门一开果然是。

      铁大走进来,拎着一条毛毯子,轻声道:“喝了酒又要吹风,着凉了可没法赶路了。”

      榆渡舟酒劲没散,闭着眼说:“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去兖州。”

      “那郑二岂不想死我们了。”铁大把毛毯披在他身上,在另一边坐下,看向外面,不无怀念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也是这样一个安静的夜里。”

      榆渡舟笑笑。

      铁大继续道:“你那时一你见到我,非得要放我走,还要给我钱,让我和铁二去过好日子。”

      榆渡舟噗嗤一下笑了,便道:“哪怕是现在,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走。做暗卫多累啊,天冷受冻天热长痱子,我的钱全花给你们买痱子粉了。”

      铁大哈哈大笑。
      他承认拿到榆渡舟发的第一笔工资后,确实去买了十斤痱子粉发给铁甲军的兄弟们了。

      铁大笑完,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他接着道:
      “不过就算没有痱子粉,我也愿意跟着你。”

      榆渡舟睁开眼看向他,很是不理解。

      铁大站起身,目光深沉地看向远处的黑暗,“前朝皇帝残忍暴戾,普天之下民不聊生,我与铁二被抓来编入铁甲军,每日为他杀人,手上早已经沾染了无数鲜血,那段日子,对我来说,简直就像一场噩梦。直到陛下登基,将我们送给了你。”

      榆渡舟道:“可我让你走,你还是留下了。”

      铁大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铁甲军兄弟们自己的选择。”

      榆渡舟默然,半响问:“你是来劝我,要放弃林砚君吗?”

      铁大语重心长道:“那也是他的选择,哪怕前路艰难险阻,依照他的性子和能力,也能化险为夷,重见曙光。”

      榆渡舟敛下眉眼,轻声道:“我只是心疼他,他可是大将军,困囿在裴景恪那种男人身边。我真不知道他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看我是处处都强于裴景恪的。”

      铁大附和道:“强是强,可你想过林将军喜不喜欢你这种强呢?”

      榆渡舟一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铁大看他这样也是于心不忍,他当然希望榆渡舟能够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东西,但是林砚君,一个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将军,心机城府必定深不可测。
      单从今天这件事来看,林砚君想要的绝不仅仅是裴景恪的宠爱。
      榆渡舟这样单纯的心思,绝对是玩不过林砚君的。

      铁大拍拍榆渡舟的脑袋,轻声道:“咱们明天得抓紧回去,今晚早点睡吧。”

      榆渡舟“哦”了一声,收拾收拾把窗户关了。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树后,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榆渡舟关了窗,他翻身跃上房顶,小心翼翼揭开瓦片,里头蜡烛的亮光立刻照亮了他的脸庞。

      下面,榆渡舟长叹一声趴在床上,一会儿就一动不动了。可等了好一会,蜡烛没有熄灭,榆渡舟却突然跳了起来翻开柜子,将里头放着的笔墨纸砚拿了出来。

      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榆渡舟在写什么。只见他脸上一会迷茫一会喜悦,仿佛想到什么好事一般。
      这模样,分明是遇着某位新欢了。

      房顶的瓦片慢慢复原,那身影一个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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