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回到原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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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早知道有条看门狗，就该多要点钱。”
男人啐了口唾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沈昕然让他没面子极了。
“昕然姐姐，别管我，打他！”游小麦在半空中挥了两下拳头，被用力拽住了头发。
“少废话！”男人正准备给沈昕然提更多的要求，便听见耳边风声呼啸。
几十把手术刀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刺入男人的肩膀和手背，如果对待别人只是武器挨着身体虚虚描了一圈，对他则是实打实地扎进肉里勾勒了轮廓。
黑衣男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找到，完全的惨败带来的羞耻，以及面对绝对的强大时的恐惧，迅速扫走了他的理智。
他被钉上了天花板，早已没有拉拽游小麦的力气。
游小麦赶紧跑到吴春瑶的身边。
“奶奶，疼不疼？”沈昕然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把吴春瑶扶上轮椅，推着她绕开那些鲜血淋漓的地方。
黑色的靴子走到男人的眼前，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伤口里坠落，滴在鞋面上，像是无尽的黑洞吞噬了一切。
“我说，我说，我都说……”
男人的声音颤抖着，他可以断尾求生，可以卖主求荣。
沈昕然却没再施舍给他一丝一毫的目光，“我不想听你说话了，你自求多福吧。”
“是有人雇我来绑架祁明星！你真的一点也不关心吗！”男人嘶吼着，地心牵引着他的体重，让利刃刺得更深，更痛。
“好孩子，我没什么大碍。”吴春瑶如坐针毡，她没有沈昕然这么大的胆子，能视眼前的一切如无物，“要不把他们放下来？有话好好说。”
“奶奶，放下来他们就会继续作恶，欺负您，欺负小麦，欺负祁教授，欺负其他人。总得给他们点小小的教训。”沈昕然把轮椅安放在重症病房的门口。
吴春瑶还想说什么，看着沈昕然的表情，明白此刻多说无益，便沉默下来。
“没有受伤的医生和护士，请协助我将祁教授转移到别的病房，重新布置仪器。”
沈昕然的号令一出，医生和护士们便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没有见过沈昕然，更没见过这么强的人，服从的本能油然而生。
“哪儿还有空病房？”沈昕然问其中一个医生。
医生吓得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颤颤巍巍指了走廊一侧。
“麻烦带路吧。”沈昕然微微抬手，病床便拆解拼装形成了一个担架，将祁明星托了起来，跟着她出了病房。
他们从未见过谁能把异能用得如此炉火纯青，仿佛世间万物都遵循着她的意志。
由于沈昕然解决问题的速度过快，医院的安保人员到场的时候，新的病房已经布置好了，仪器重新运作起来，祁明星的运气不错，这一场闹腾下来，生命体征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沈昕然和吴春瑶、游小麦三个人守在旁边，医生和护士都有种领导视察的错觉，事无巨细地替祁明星检查了一遍。
“就是他们闹事。”医生带着安保队伍指认黑衣人，“他们要绑架祁明星。”
“那她们呢？”安保队长看了眼沈昕然她们。
“呃，她刚才救了我们，抓住了罪犯。”医生反应过来还没有问过沈昕然的名字，“请问你是？”
“我们是祁教授的朋友，来探病。”沈昕然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了最初平和的模样。
“原来如此，难怪。”医生恍然大悟，毕竟最开始祁明星就是由联盟军的少将亲自送过来的，看上去就是个很有人脉的教授。
“这些人之前来过吗？”沈昕然问。
医生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也是，来过的话肯定早有防备了。
听闻沈昕然她们是祁教授的朋友，医生和安保便没多问身份。
“医生，祁教授醒了！”护士从病房跑出来汇报。
“我们能一起跟祁教授说几句话吗？不打扰你们诊治。”沈昕然看准了机会提要求。
医院刚得到过她的帮助，实在不好拒绝，于是医生让护士带着她们先做好消毒防护措施，再进病房。
“祁教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进行了一番问询，祁明星眼神迷茫，每一个问题总要消化十几秒才慢慢回答。
现场没有一个人觉得不耐烦，祁明星的语速很慢，带着令人舒适的礼貌，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荡起的涟漪。即便是在陌生的地方，面对一群陌生人，祁明星仍然能保持优雅和从容。
银灰色的头发打理得很好，尽管病痛剥离了祁明星的健康血色，沈昕然依旧可以看出，他是个很有气质的老教授。
祁明星得知孩子们平安撤离了学校，缓缓松了口气，在恢复些许精神后，他的视线逐渐扩散到了病房的其他地方，落在了吴春瑶的身上。
他愣了几秒，显然是才发现故人也在这里。下一刻，他原本微微佝偻的背挺直了，嗓音也变得洪亮了些许，在说话的同时，接着检查伤势的动作，顺势抚平了翘起的发丝。
沈昕然瞄了眼身旁的吴春瑶，她也拽了两下衣角让自己保持整洁大方。
“等彻底稳定下来，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医生注意到了祁明星的视线，给护士们递了个眼神，“那我就不打扰你跟朋友叙旧了，有什么事，按床铃就行。”
医生和护士撤出了病房，明明病房变得更宽敞了，空气反而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祁明星大概没想到一觉醒来会看见吴春瑶，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话开头。
沈昕然觉得有些奇怪，既然吴春瑶和祁明星两心相悦，又在同一个城市，即便没有在一起，平时总该常见面吧？
他们之间的氛围倒像是久别重逢。
“祁爷爷好。”游小麦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诶，小麦真乖。”祁明星轻咳两声，氧气面罩里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你们看笑话了。”
吴春瑶眯着眼笑了起来，“早就习惯了。”
“最近还好吗？”祁明星问。
“一切都好，倒是你，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吴春瑶来到床边，稍稍叹了口气。
祁明星微笑，眼睛是沉淀后温润的褐色，他温柔地望着吴春瑶，“我只是受了点伤，能换得孩子们平安，很值得，他们是未来的希望。”
吴春瑶面露不悦，“别这么说。”
祁明星火速投降，表示自己十分珍惜生命，不敢再乱来。
“你醒来之前，有一群人强行想把你带走，你招惹了什么人呀？”吴春瑶问。
“带走我？”祁明星也十分惊讶，“他们说了什么吗？”
“他们说，这次是受人雇佣，专门来绑架您。”沈昕然形容了一遍主要人物的样貌和打扮。
祁明星的脸色沉了下去，却摇了摇头，表示对他们的目的没有任何头绪。
这时，祁明星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沈昕然，问道，“这位是？”
沈昕然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刻意忽视了她，也不是没看见，而是自然而然地认为，她跟吴春瑶和游小麦一起行动的整体，不是一个突兀出现的陌生人。
但在沈昕然的记忆里，她没有见过祁明星，祁明星并不负责沈昕然之前所在的实验室，她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吴春瑶把沈昕然拉过来，求人办事，她不好太直奔主线，既然祁明星主动提出来，她也就顺坡下驴了。
保险起见，吴春瑶没有在医院直接告知沈昕然的全名，只是简单描述了她需要与章诚建立联系的事，之前可以通过游飞舟与章诚联络，可最近游飞舟失踪了，他们家与章诚的联系也就断了。
“阿诚？”祁明星接过推荐信，没有打开，修长的手指抚过封面上吴春瑶写的字。
他的视线瞟过沈昕然，像是刻意避开。
祁明星眉头微拧，“抱歉，我很久没跟他联系过了，不太清楚阿诚的近况。”
“我知道你们有一套自己的联络方式，我有急事找他，你帮我个忙，我日后一定还你这个人情。”吴春瑶乞求道。
“春瑶，”祁明星有些于心不忍，他看着吴春瑶着急的表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递回了推荐信，“这封信你拿回去了，这个忙，我实在帮不了。我在一年前就跟阿诚断绝了联系，所谓的特殊方式，早就不存在了。”
“断绝联系？我记得你跟章教授发过誓，要做一辈子好兄弟。”吴春瑶有些惊奇祁明星的决绝。
祁明星敛眸，似乎苍老了几岁，“年轻的时候赶时髦罢了，都过去了。”
“你真的……”吴春瑶叹了口气，抬头对沈昕然跟游小麦说，“你们先出去吧，让我跟祁教授单独聊聊。”
沈昕然牵着游小麦出了病房，关上门。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沈昕然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只能透过玻璃窗户，大致可以看见祁明星的手掌紧握，吴春瑶的脸色也很糟糕。
“小麦，你以前见过祁教授吗？”沈昕然问。
游小麦点头，“嗯，以前爸爸还没失踪的时候，祁爷爷每次来A市出差，都会带好多好吃的来。”
沈昕然不由得感到有些失落，吴奶奶一家跟祁教授有着这样的关系，祁教授都不愿意帮忙，也许多说无益。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方向，这么快就走不通了。她该去哪儿找章教授呢？
“昕然姐姐，我觉得祁爷爷是个好人。”游小麦忽然说，“但是如果他欺负奶奶，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沈昕然的心化成一片，摸了摸游小麦的头顶。
片刻之后，吴春瑶推门出来，沈昕然忍不住看了眼病房里面的情况，祁教授已经闭上了眼睛，神情寂寥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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